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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腦子沒問題吧?

  「爹爹,姐姐……我對不起你們……」

  「我沒用……我無能……」

  「我是廢物……」

  花雲寒不住呢喃,整個人失魂落魄。

  牧淵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勸慰,隨手將那柄烏金長槍擲於其身前,便轉身離去。

  他與鎮國公府本無瓜葛。

  今日留手已是看在花小蠻的情面上。

  至於少年人的心結,與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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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雲寒怔怔地看著那口長槍,久久難以起身。

  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彷佛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妙機子見狀,稍坐沉吟,立刻對著身旁的執事低語了幾句。

  那執事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整了整衣冠,快步向六合台走去。

  好一陣,花雲寒才無力站起身,拖拽著長槍正要走下戰台。

  忽然,一聲嗤笑傳來:「喲,花世子,你還有臉回去吶?」

  他緩緩抬頭,見玄機閣執事負手走來,臉上掛著譏誚的笑意。

  \"有何指教?\"花雲寒嗓音嘶啞。

  「沒事,只是替老國公感到可惜喲,想老國公一世英名,那是何等的英雄?不曾想他的後人連這區區將門大比的前八強都打不進去,嘖嘖嘖,我要是國公府的人,哪還有臉回去?」

  玄機閣執事故作惋惜的搖頭。

  花雲寒臉色一變:「你到底想說什麼?」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才是每一位將軍的最高榮耀!如今鎮國公府勢微,你這樣狼狽回去,鎮國公府還有何面目立足?」玄機閣執事冷笑:「我要是你,回去作甚?便在這向老國公謝罪算了!」

  花雲寒渾身一顫,瞬間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

  他突然視線看向手中長槍,整個人彷佛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中。

  那玄機閣執事見狀,眼中頓喜。

  雖說牧淵手下留情,可若能勸動花雲寒自裁於戰台上,他依舊逃不脫干係。

  如此妙機子的計謀一樣算是成功。

  動手吧!

  把那口長槍,插進你的心臟中!

  動手!

  快動手啊!

  玄機閣執事心中嘶吼,眼中滿是期盼。

  可就在這時,花雲寒突然挽了個槍花,徑直從戰台上跳了下來。

  「你腦子有病吧?」

  花雲寒像看瘋子般斜睨著玄機閣執事:「即便大比失敗,那也不至於自裁,我要是做了這樣蠢的事,那才會讓鎮國公府抬不起頭呢!」

  說完,揚長而去。

  「啊?」

  玄機閣執事呆愣當場。

  這小子,不是挺剛烈的嗎?

  怎麼突然腦子能轉過彎了?

  花雲寒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隨後大步走向牧淵所在的席位,鄭重抱拳行禮。

  \"牧大哥……方才,多謝手下留情。\"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複雜。

  \"我說過,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不會殺你。\"

  牧淵微微抬眼,神色淡然:\"你姐近來可好?\"

  \"姐姐她……一切都好。\"花雲寒遲疑了一瞬,低聲回應。

  牧淵目光微動,自然察覺到他話中隱晦,但卻並未追問,只淡聲道:\"告訴你姐姐,若遇難處,可來找我。\"

  花雲寒一怔,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姐姐的事,便是鎮國公府的事,又豈是尋常人能插手的?

  但他終究沒有多言,只是恭敬行禮。

  \"多謝牧大哥,願牧大哥在接下來的比試中再創佳績,小弟先行告退。\"

  說完,轉身離去,背影寂寥沉重。

  牧淵再度晉級,甚至擊敗了鎮國公府世子,頓時成為全場焦點。

  觀戰席上議論紛紛,幾位評委也投來審視的目光。

  \"東州何時出了這等人物?怎未在龍鳳樓天驕榜上見過?\"青蓮老人撫須輕語。

  金蟾老祖嗤笑一聲:\"沒見他走的是普通大比路線?不過是個不識時務的愣頭青罷了。\"

  \"可惜了。\"

  青蓮老人搖頭嘆息。

  他深知大比規則,再驚艷的天才,在這場權力博弈中也難逃棋子的命運。

  鏡天君一言未發,始終凝視著牧淵,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隨著比試推進,普通選手已所剩無幾,就連部分關係戶也相繼落敗。

  此刻仍立於戰台之上的,皆是真正的天驕翹楚。

  突然,現場安靜了下來。

  牧淵若有所感,睜眼望去。

  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中央的太極戰台之上。

  台上,兩道身影正激烈交鋒。

  狂暴的魂力震盪四溢,驚艷魂術激烈碰撞,連結界都被震動了。

  交戰的正是秦州第一天才永寂與龍鳳樓首席高龍武。

  這場龍爭虎鬥不僅關乎個人榮辱,更象徵著秦州與東州的榮耀之爭。

  牧淵對此興致缺缺,只瞥了一眼便重新閉目調息。

  突然,一陣刺鼻的血腥味飄來。

  他眉頭一皺,循著氣味望去,只見幽州弟子們正慌亂地抬著兩具血淋淋的身軀。

  赫然是秋曼英與王洪。

  只見秋曼英渾身上下皆是傷痕,右手的手掌已經徹底被削去,腰腹被剜去了一大塊肉,能清晰地看見內臟與白骨。

  旁邊的弟子不斷催動魂氣,給她嘴裡餵服丹藥,意圖緩解她的傷勢,但作用十分有限。

  至於王洪,模樣更為悽慘。

  一道猙獰的刀傷從他的肩膀一直蔓延至胸腔,彷佛半邊身軀被切開,鮮血不斷往外噴涌,連魂海都碎了,全靠旁人用魂力勉強封住噴涌的血柱吊著性命。

  附近幾個州的弟子連忙上前相助。

  反倒是玄機閣的弟子們只是淡淡瞥上一眼,便把目光朝太極台上投去。

  這些普通弟子一旦被淘汰,在他們眼裡,連路邊的狗都不如。

  若無大比,這些普通弟子此生甚至見不到他們一面!

  這時,一名年長的修士快步上前,檢查了下秋曼英與王洪的傷口,聲音凝沉道:「二人魂海皆損,臟腑破裂,氣脈寸斷,尋常的丹藥已經治療不了他們了,必須馬上送去醫館治療!」

  眾人聞聲,七手八腳便要抬人。

  「慢著。」

  牧淵突然出聲。

  他掃了二人傷勢,道:\"他們魂海破碎,肉身瀕臨崩潰,根本承受不住傳送陣的能量,強行傳送只會加速死亡。\"

  \"這...\"

  \"傳送陣不能用,又無計可施,難道要我們眼睜睜看著秋師姐和王師兄送命嗎?\"

  \"可恨!秋師姐明明能贏那個晏家將門種子,要不是上一場的傷勢未得治癒、魂力不濟...\"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快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除非...用玄機閣的療傷法陣!\"

  \"那群畜生怎會答應?他們巴不得我們死絕才好!\"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名弟子突然挺身而出:\"抬上人,跟我走!\"

  眾人驚愕。

  「吳師兄?」

  只見那弟子大步流星走向療傷法陣。

  看守的玄機閣弟子還未反應過來,一柄寒劍已抵住咽喉。

  \"開陣!\"吳姓弟子怒喝如雷。

  眾人震驚。

  這吳姓弟子居然挾持玄機閣弟子強行開陣?

  瘋了吧?

  然而吳姓弟子渾然不顧,大喝道:\"此事我一人承擔!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