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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百態

  牧淵回到席位上時,正賽第一場並未結束。

  大多數人此刻正陷入苦戰。

  能殺到這個層次的選手,實力都不會弱。

  他閉目內視,只覺體內魂海翻湧如淵,靈力凝實似汞,經脈間奔涌的力量讓每一寸血肉都煥發出新的生機。

  完美化靈加大魂海的加持,使得每一次的晉升都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目下狀態,哪怕聚魄境巔峰,我也能碰一碰了。」

  牧淵心中思緒。

  王洪與秋曼英還在廝殺。

  二人皆已負傷,但戰意濃烈,與他們交手的將門種子皆是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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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想不到,還能有寒門子弟將身披將門精銳鎧甲,手握將門非凡法寶的種子逼至這般田地。

  過了不知多久,王洪抓住破綻,一舉將對方擊潰。

  秋曼英也將對手一劍挑翻,順利走下了戰台。

  二人拖著傷痕累累的疲憊身軀,蹣跚地走回了席位。

  可當瞧見牧淵纖塵不染的身影時,皆是吃了一驚。

  王洪忍不住問道:\"牧兄,你的對手是何人?\"

  \"似乎叫廖元寒。\"

  牧淵語氣平淡,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廖元寒?\"秋曼英瞳孔微縮:\"通州首席?\"

  王洪愕然,半晌才回過神來,深深的看了眼牧淵,抱拳行禮:\"牧兄修為深不可測,實在令我等汗顏。\"

  \"抓緊時間療傷吧。\"牧淵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二人相視一眼,不敢耽擱,立即朝不遠處的療傷法陣蹣跚而去。

  正賽的強度大,因此每場比試之間都留有充足的休整時間。

  王洪與秋曼英作為少數擊敗將門種子的選手,此刻正被不少觀戰者暗中打量議論。

  但牧淵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牧大哥……」

  這時,耳畔邊傳來一記虛弱的呼聲。

  他睜開眼,只見先前借錢的那名女修正踉蹌走來。

  她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已經折斷,渾身刀傷猙獰可怖,最觸目驚心的是右眼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僅用粗布簡單包紮的傷口還在滲血,想來只是服用了最基礎的止痛丹藥。

  牧淵目光微沉,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

  按照大比規矩,落敗者無權使用玄機閣的療傷法陣。

  \"嘖嘖嘖,這不是咱們東州的天驕之女嗎?怎的落得這般田地?\"

  一個尖細的嗓音從女子身後傳來。

  只見一名瘦削男子搖著摺扇,滿臉戲謔地走近。

  他身旁的圓臉女修也跟著譏諷道:\"若是早些交了買命錢,何至於斷臂傷眼?這下可好,修行之路怕是要斷送咯!\"

  \"就是!區區五百靈石都捨不得,活該落得這般下場!\"

  其他幾個被淘汰的修士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嘲弄著。

  他們雖然同樣落敗,但因事先交了買命錢,身上幾乎不見傷痕。

  女子聞聲,並不惱怒,反倒一臉平靜道:\"我雖重傷,但這一戰問心無愧。能與對手全力相搏,這份收穫,遠非五百靈石可比。\"

  \"死鴨子嘴硬!\"

  眾人鬨笑起來,臉上寫滿了不屑。

  突然,人群騷動起來。

  只見十餘個身著華服的將門種子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有莫州的,幽州的,甚至連通州都來了兩人。

  為首的莫州弟子一腳踹開擋路的修士,惡狠狠地盯著那群普通弟子:\"聽說你們給秦州人交了買命錢?怎麼,秦州人要得了你們的命,我們莫州就要不得?\"

  先前還趾高氣揚的尖嘴男子頓時面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辯解:\"大、大人,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那莫州弟子揪著他的衣領,獰笑道:\"老子不在乎這五百靈石,但你們既然給了秦州人,若我莫州沒收到,豈不是叫人覺得我莫州不如秦州?馬上給我交錢,否則出了這大比賽場,老子要了你們的命!\"

  「我燕州也要,每人五百,速速交錢!」

  「莫非是覺得我通州的刀子不利?交錢,一人五百!」

  幾州將門種子盡皆聲道。

  \"這...這...\"

  一眾普通弟子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大人明鑑啊!\"

  一名弟子帶著哭腔道:\"給秦州的買命錢都是我們東拼西湊借來的,實在是...\"

  啪!

  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哀求。

  \"少跟老子哭窮!\"

  為首的將門種子揪著他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今天要是湊不出錢來,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國都!\"

  撂下這句狠話,幾州弟子這才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留下這群面無人色的普通弟子癱坐在地,徹底亂了陣腳。

  女子靜靜注視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身傷,反倒成了一種幸運。

  她緩緩轉身,朝牧淵深深一揖:\"牧大哥,多謝相助,他日若得閒路過昌心郡柳河村,小妹必當掃榻相迎。\"

  牧淵微微睜眼,輕輕頷首道:「好。」

  「告辭!」

  女子複雜的望了一眼,轉身離去。

  牧淵的氣息很快又歸於平靜,彷佛方才一切從未發生。

  就在這時,又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打破了寧靜。

  \"這不公平!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分明是故意刁難我們!\"

  \"我要上玄機閣討個說法!若不成,便去皇城告御狀!\"

  怒罵聲由遠及近,牧淵緩緩睜眼。

  是那群幽州弟子回來了。

  其中秋曼英和王洪被人攙扶著,步履沉重。

  二人身上的傷勢並未得到妥善醫治,僅僅敷了些瘡藥粉,服了最基礎的療傷丹,傷口依舊猙獰可怖。

  牧淵目光微凝,淡淡道:\"為何不治傷?\"

  秋曼英咬牙啐了一口,恨聲道:\"玄機閣那群混帳推說法陣能量不足,丹藥短缺,暫時無法為我們療傷!\"

  \"放他娘的狗屁!\"旁邊一名弟子破口大罵:\"其他將門弟子進去就能立刻醫治,輪到我們就百般推脫!這不是明擺著針對我們嗎?\"

  \"簡直欺人太甚!\"

  眾人怒火難平,罵聲不絕。

  「都別說了!」

  王洪突然一喝,沉聲道:\"我早前就聽聞風聲,說將門不願讓普通選手取得太好名次。原以為不過是落敗者的怨言,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秋曼英咬牙道:\"照這樣下去,下一輪大比我們必死無疑。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狀態。\"

  \"來不及了。\"

  王洪環顧四周,嗓音嘶啞:\"我們得討個說法!走!去評委席!\"

  「且慢。」

  牧淵倏喝,淡道:「這場大比,本就不公,去找他們也無用。」

  王洪沉默片刻,面露不甘。

  「我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