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
不會……又是沖牧淵來的吧?
馮厲額間滴汗,身軀都不由哆嗦起來。
然而下一秒,那老太監徑直開口:「哪位是牧淵?」
簡單的五個字,令馮厲與方嵐的靈魂都在顫抖。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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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淵負手淡道。
老太監看了眼牧淵,點點頭,旋即展開明黃聖旨,聲音洪亮地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修士牧淵,慧眼如炬,識破敵國奸細,挫敗其陰謀於未然,保我雲天國社稷安穩。此等大功,當受厚賞。特賜中品靈石十顆,寶丹三百枚,玄階法器五件,以彰其功。另,敕封牧淵為青命君,享朝廷供奉,可自由出入皇城,遇事可直奏天聽。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整個丁府鴉雀無聲。
馮厲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心中驚駭欲絕。
青命君?
雖說只是閒職,卻可直達天聽,何等了不得的存在!
方嵐更是面無血色,險些昏死過去。
這是丁無鋒找的師父?
老太監合上聖旨,恭敬地遞向牧淵:\"牧大人,請接旨。\"
牧淵神色平靜,單手接過,淡聲道:\"謝陛下。\"
這一舉動,更是讓在場眾人心頭狂震。
然而老太監並未發怒,而是再度點頭,旋即轉身離開。
廳內一片寂靜。
眾人神色各異,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步易率先回過神來,大笑著上前拱手:「恭喜了牧先師!沒曾想你初入國都,便立下如此蓋世功勳,連陛下都驚動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吶!哈哈!」
「僥倖而已。」
牧淵轉過身,緩緩看向那邊的方嵐「閒話暫且另說,先解決這岔子事吧。」
方嵐見牧淵看向自己,頓時雙腿發軟,險些跌坐在地,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方才,是你要我下跪?」
「我……」
「大膽!」
不等方嵐把話說完,紫衣冷聲打斷,柳眉倒豎:「你是什麼人?敢叫陛下親封的青命君給你下跪?」
「我……我沒有……」
方嵐嚇得語無倫次,慌亂地看向馮厲:\"馮少...幫我說句話啊...\"
「哦?」
步易聞言,眉頭一皺:\"此事還與你馮家有關?\"
馮厲臉色大變,慌忙擺手辯解:\"誤會!步伯父,這完全是誤會!\"
他猛地轉向方嵐,面目猙獰地喝道:\"賤人!誰跟你有關係?休要血口噴人!\"
\"你...\"方嵐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牧淵不緊不慢地取出那張賠償單,遞給紫衣:\"這上面白紙黑字,記錄著二人合謀敲詐丁府的罪證。\"
紫衣接過單據,只掃了一眼便冷笑出聲:\"鐵證如山,何須再審?\"
她素手一揮:\"來人!\"
\"在!\"
數名侍衛應聲而入。
\"將這二人押送刑獄司問罪!\"
刑獄司?
那地方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冤枉啊!」
方嵐頓時癱軟在地,哭嚎著喊冤。
馮厲急了,連連顫喊:「牧大人,這是誤會,你放我一馬……」
見牧淵置之不理,立即轉身看向丁無鋒:「丁兄弟,我是受這女人蠱惑的,此事跟我無關啊!」
「你自作自受,與我何干?」
丁無鋒冷哼。
「你……」
馮厲還要說什麼,侍衛們不由分說地將哭喊的二人拖了出去。
連同馮家帶來的一眾打手也盡數被押走,轉眼間廳內便恢復了清淨。
丁老將軍卻是虎目發紅,老臉漲紅,急忙沖丁無鋒道:「臭小子……你還愣著作甚?快快給你師父跪下磕頭!」
丁無鋒一愣,也顧不得傷勢,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了,何必多禮?」
牧淵單手隔空一拖,平靜道:「你大傷未愈,好生休息才是。」
「是,師父。」
丁無鋒畢恭畢敬。
丁家人則是個個激動到了極致。
沒曾想少爺的師父來頭這麼大,還被敕封為青命君!
有此人作為靠山,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欺凌丁府?
「對了,此物,還請丁老將軍服下。」
牧淵突然抬手,一枚泛著青光的丹丸凌空飛向丁老將軍。
老將軍顫抖著接住丹丸,待看清後瞳孔驟縮。
「天衍玄機丹?」
步易當即失聲。
紫衣聞言,也是一怔。
「師父,您……闖了古獄了?」
丁無鋒瞪大眼睛,聲音哽咽道。
「沒闖。」
「您還騙徒兒。」
丁無鋒暗暗抹著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這一刻,他再是憋不住了。
「我真的沒闖。」
牧淵無奈搖頭,不再解釋。
他上前探查丁無鋒傷勢,隨即從納戒取出一冊典籍和玉瓶:\"這本《鍛體術》是為師所創,配合這些丹藥調養。待傷勢痊癒後,需勤加修煉。\"
\"弟子謹記。\"
丁無鋒雙手恭敬接過,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牧淵轉向眾人:\"好生照料老將軍。\"
說罷,準備離開。
「牧師父,且慢。」
這時,丁老將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牧淵看向他。
卻見丁老將軍在眾人的攙扶下,朝牧淵彎了個九十度的腰。
「牧先師的大恩大德,丁府上下,沒齒難忘,請受老夫一拜!」
聲音情真意切。
牧淵見狀,默默點頭:「善!」
待紫衣離去,牧淵與步易徑直來到兩條街外的聚賢樓。
「公子派人尋我,不知所為何事?」
步易抱拳笑問。
\"想請大師幫忙尋些材料。\"牧淵直言道。
步易捋須一笑:\"若是煉器材料,公子儘管開口。煉器閣若沒有,整個雲天國怕是也難尋。\"
\"非是煉器之用。\"牧淵搖頭,壓低聲音道:\"是煉陣。\"
\"煉陣?\"步易面露詫異。
牧淵未再多言,提筆寫下一張清單遞去。
步易接過細看,眉頭微挑,卻還是點頭應下:\"公子放心。\"
待諸事安排妥當,牧淵方才返回將門。
然而此刻,將門人滿為患。
天南地北的將門種子皆已湧入。
寧紅夜早早便在牧淵的屋門前等著。
見其回來,臉色一下通紅,一下惱怒。
「你還知道回來?」
「怎麼了?」
「你這傢伙……真是惱人!」
寧紅夜氣的銀牙一咬,旋而低聲喝道:「不快去準備?大比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