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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最佳的煉丹材料

  「唔……呃……嘔……」

  待毒力灌完後,玄機老人像一隻垂死的蛤蟆般蜷縮在地上。

  他腫脹的手指拼命摳挖著咽喉,指甲在皮膚上劃出道道血痕,卻怎麼也吐不出已經灌入體內的毒力。

  很快,毒力發作。

  一會兒似萬蟻鑽心般難耐,一會兒又如剝皮抽筋般痛苦……

  「殺了我……殺了我……」

  玄機老人不斷在地上翻滾,嘴裡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牧淵負手搖頭:\"三十年的毒軀淬鍊,就這點能耐?\"

  「給我個痛快……求你了,給我個痛快吧……」

  隨著毒力的不斷加深,他的皮膚時而通紅,時而幽綠,痛苦也愈發濃烈,整個人的意志幾欲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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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解脫嗎?」

  牧淵平靜詢問。

  「想……想……」

  玄機老人渙散的瞳孔勉強聚焦,渾濁的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

  牧淵蹲伏下去,並指如劍,在他頸側輕輕一點。

  頃刻間,身上那股痛苦感消失了大半。

  「我……我好了?」

  玄機老人顫聲詢問。

  「沒有。」

  牧淵搖了搖頭:「我只是阻斷了毒力對你大腦的影響,讓你暫時恢復了些許神智而已。」

  「你究竟想怎樣?」玄機老人低吼道。

  「帶我去古獄,拿天衍玄機丹。」

  「古獄?」

  玄機老人渾濁的眼珠突然亮起,似是想到什麼,道:「你是為了丁家那小子而來?」

  「自然。」

  「好……我帶你去取丹,但你得答應...事後要解了我的毒!」

  牧淵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朝鐵床走去。

  鐵床上的生機法陣已經停止催動,女子早已死去多時。

  牧淵眼中掠過一抹寒芒,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眼帘,隨後走出門外。

  玄機老人胡亂裹了件髒污的寬袍,踉踉蹌蹌地跟上來。

  子夜。

  熱鬧的國都大街此刻亦是冷清。

  古獄入口距此不遠。

  「什麼人?」

  剛靠近古獄入口,值守的兩名玄機閣弟子立即警覺起來。

  「滾開!」

  玄機老人呵斥。

  「是……是玄機大人?」

  「弟子拜見大人!」

  二人連忙跪地作禮。

  老人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拖著腫脹的雙腿急切地往前挪動。

  那副模樣,倒像是他比牧淵更急著要進古獄。

  穿過大門後,右側現出一道隱蔽的小門。

  玄機老人拖著潰爛的右腿,踉蹌著挪到門前,從衣襟內掏出一張泛著銅鏽的卡片,顫抖著塞入門上的凹槽。

  咔嗒!

  一聲輕響,禁制解除的瞬間。

  小門無聲滑開,露出其後幽深的走廊。

  「這就是直通古獄內部的捷徑?」

  牧淵淡問。

  「是的。」

  「你怎會有這捷徑的秘鑰?」

  「因為這座古獄,本就是我玄機閣祖師爺所打造。」

  玄機老人道。

  「那還真是諷刺。」

  牧淵輕輕搖頭:「素聞囚禁於古獄者,皆是窮凶極惡,你之祖師肅清四方,蕩平極惡,他若曉得自己的後人竟是一個荒淫無道喪盡天良的邪修,該作何感想。」

  「你……」

  玄機老人氣急,但卻沒有反駁,只低著頭在前面帶路。

  待穿過長長的走廊,開啟最裡面那扇門後,牧淵方才明白一切。

  原來最裡面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內落著一座古陣,顯然是玄機閣的創派祖師爺所留。

  古陣的中央,擺放著一個足有三層樓那般高的青銅大鼎,它就像是陣源,不斷得到古陣陣力的滋養。

  牧牧淵緩步上前,圍繞大鼎轉了一圈,當看清鼎底流轉的陣力時,眼中精光暴漲:

  「竟是以陣力為火進行煉製……沒曾想這等地界,還有如此煉丹手法。」

  「大人,你要的天衍玄機丹就在爐子裡面……請去取吧……」

  玄機老人渾濁眼珠里閃過一絲陰鷙,開口道。

  牧淵頷首,正要開啟鼎蓋,突然頓住動作:\"不如你來替我取?\"

  \"我?\"老人劇烈咳嗽起來,露出潰爛的手臂:\"老朽這副模樣...哪還有力氣開爐...還是請大人親自去取吧...\"

  「也罷。」

  牧淵不再多言,將那鼎蓋開啟。

  頃刻間,一股狂暴的氣流捲動著腥甜的藥香噴涌而出。

  朝鼎底望去。

  的確有一枚綻放著白光的丹丸。

  他想也不想,直接躍入鼎爐底部去撈取。

  但就在這時,整座大鼎突然嗡鳴震顫,無數道陣紋自鼎壁亮起,瞬間交織成一張光網將鼎口封死。

  「哈哈哈……上當了,你終於上當了!」

  玄機老人癲狂的笑聲在洞窟中迴蕩。

  他枯瘦的手指掐動法訣,腳下古陣泛起血色光芒,源源不斷的陣力湧入鼎爐。

  「小畜生,你真當老夫會乖乖帶你來取丹?你錯了,本尊是要用你來煉丹!將你活活煉殺,以泄我心頭之恨!」

  「你殺了我,就不怕沒人能解你體內之毒?」

  鼎爐內傳出牧淵的聲音。

  不顯慌張,反倒尤為冷靜。

  「區區小毒,何足掛齒?」

  玄機老人猙獰笑道:「此地乃祖師爺所留瑰寶,我不信靠祖師爺留下的古陣鼎爐,解不了你這點微末毒術!」

  牧淵沉默了,片刻後又問道:「你如今身中劇毒,魂海被毒力侵蝕,如何還能催動這古陣?」

  「呵,催動此等古陣,根本不需耗費多少氣力,只需持有我玄機閣的掌門信物即可。」

  玄機老人晃了晃手中的玉扳指,輕笑說道。

  「這樣啊……」

  牧淵的聲音再度冒出。

  可這回卻不是從鼎爐內傳出,而是來自於鼎爐旁。

  玄機老人一怔,側目望去。

  卻見牧淵不知何時從鼎爐的右側緩緩走出。

  他大驚失色:「你……你不是應該在鼎爐裡頭嗎?你怎出來了?」

  「你那點伎倆,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吧?」

  牧淵走向玄機老人,抬手一抓。

  咔嚓!

  那枚戴著玉扳指的手指被他生生拔下。

  玄機老人痛苦地後退數步,急忙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沒把牧淵關進爐子裡。

  牧淵沒有搭理他,而是把玩著玉扳指,隨後將其戴上。

  剎那間,整座古陣的脈絡如畫卷般在識海中展開,每一道陣紋都清晰可辨。

  「原來是橋接這座古陣的法器!」

  他輕撫扳指,眼中閃過滿意之色:\"倒是意外之喜。\"

  此刻,玄機老人的腦袋已是磕得頭破血流,人也有些暈乎。

  他顫顫巍巍地看向牧淵,道:「大人……饒我一命吧……」

  「饒你?」

  牧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如此天真,你是怎麼當上玄機閣之主的?」

  「你……你什麼意思……」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你。」

  牧淵走了過去,拍了拍玄機老人的肩膀,平靜道:「你不覺得,現在的你,就是一味最佳的煉丹材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