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6章 沒走錯

  縱然老將軍見慣風浪,此刻也不由得面色微變。

  可看到自己兒子這般模樣,喉頭滾動幾番,又憋著說不出話,反覆間情緒波動,不由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老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丁府眾人慌忙圍上前來。

  「無礙,無礙……」

  老將軍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指節攥得發青。

  他深深看了眼牧淵,最終只是長嘆一聲。

  牧淵倒是沒在意老將軍眼中的詫異與失望。

  他徑直上前,伸出手在丁無鋒的脈絡上檢視一番。

  片刻後,眉頭緊皺。

  「哦?小師父還懂醫術吶?」府醫見狀,撫須一笑:「不知可診出什麼門道?」

  「魂海破碎,筋脈寸斷,除此之外,他體內還有一股煞氣徘徊,這煞氣不除,會危機性命。」

  牧淵道。

  「這些老夫都已經檢查到了,何須你再重複?」府醫搖頭輕笑,看向牧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輕蔑。

  牧淵聞聲,眉梢輕動:「既然檢查到了,為何不為他排除煞氣?」

  府醫一愣:「本府醫已經開了方子排煞,怎叫不為他排除煞氣?」

  「那他體內怎還有煞氣?」

  牧淵反問。

  此言一出,眾人懵了。

  片刻後,一些僕從忍俊不禁。

  連府醫都憋不住笑出了聲。

  「我說小子,你這半桶水也來學別人號脈問診?你當少將軍體內的那股煞氣是什麼?那是從古獄中帶來的煞氣,哪那般容易清除?」

  府醫譏誚說道:「也就本府醫懂得一些煞氣方面的東西,只要按照我的方子,不出一個月,即可讓少將軍體內的煞氣排除乾淨。」

  換做常人,老府醫相信定然拿著煞氣無計可施。

  一個月除掉煞氣,這手段,說出去也足以自傲了。

  然而牧淵卻連連搖頭:「一個月?何須那般麻煩?」

  話音未落,他五指凌空一抓,府醫腰間針袋裡的銀針竟自行飛出,穩穩落入他指間。

  針尖纏繞著一縷幽藍魂氣,在眾人驚呼聲中,已是一針精準刺入丁無鋒百會穴。

  「什麼?」

  府醫駭然色變。

  卻見牧淵雙指輕捻針尾。

  片刻功夫。

  嘩!

  一股慘白煞氣如毒蛇般順著銀針狂涌而出,整個房間頓時結起細密冰霜。

  幾個修為淺薄的僕役當場跪倒在地,面色慘白地捂住胸口。

  寧紅夜瞳孔驟縮,袖中紅綾猛地甩出,凌厲勁風將翻湧的煞氣轟出窗外。

  饒是如此,她指尖仍被凍得發青。

  「好可怖的煞氣!」

  很難想像這股煞氣在體內會給人帶來多大的痛苦。

  待煞氣盡數泄完,床榻上丁無鋒鐵青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這……」

  府醫當場傻了眼,手中藥箱\"哐當\"砸在地上。

  老將軍亦是老眼放光,連忙支撐著身子站起,拱手作揖:「小師父醫術當真非凡,老夫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小師父海涵。」

  「老將軍客氣了。」

  牧淵眉頭依舊緊皺,低聲道:「雖說祛除了他體內的煞氣,但想要修復魂海及破碎的魂脈……依舊難如登天。」

  若在死域,倒是有重塑魂海的神奇仙草。

  可這等雲天國,想要重塑魂海,無疑是痴人說夢。

  「無妨,無妨,沒了修為,便沒了修為吧,當一個凡夫俗子,安穩度過餘生,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老將軍嘆道。

  丁無鋒微微閉目,緊咬著牙,沒有吭聲。

  「你不是一直想走體修嗎?可以走體修。」

  牧淵突然道。

  丁無鋒看著牧淵,苦澀一笑:「體修……也是需要魂海支撐的……」

  「那就走最純粹的體修。」

  「師父說笑了。」

  丁無鋒搖了搖頭,自然未把這話放在心上。

  雲天國的體修其實並不少。

  但哪怕是體修,也需要足夠的魂氣支撐,單純的肉體力量,又如何比得上別人肉體加魂氣的結合?

  「你且好好養傷,等你恢復,我來教你。」

  「是……師父。」

  丁無鋒並未有多少期待。

  這時,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忙是開口:「師父醫術高超,還請師父為我父親醫治……」

  「老將軍嗎?」

  牧淵看向丁老將軍,搖了搖頭:「他的修為未能突破,壽元將盡,除非有延年益壽的丹丸,否則,無力回天。」

  眾人神色一黯。

  心中最後那點希冀亦是消散。

  「哈哈哈,無妨,無妨,小師父,老夫這輩子早就活夠了,您能治好犬子,對我丁家已是大恩,來人!去,把我屋內那間蠶絲金甲取來,贈予小師父!」丁老將軍大笑一聲,豁達說道。

  「不必。」

  牧淵擺了擺手,平靜道:「你去玄機閣取藥,是取何藥?」

  「玄機閣的天衍玄機丹,據說此藥便能助我父親突破。」丁無鋒低聲道:「據那玄機老人稱,天衍玄機丹的煉製環境極為苛刻,他們是在古獄深處煉製而成,所以要取天衍玄機丹,必須要進入古獄深處,充分利用那裡的凶氣,方能製成。」

  「所以,古獄深處有那所謂的天衍玄機丹?」

  「是的……」

  「我去取來。」

  「師父,不可。」

  丁無鋒急了,忙是呼喊:「古獄危機重重,只有走偏道方可無恙,但無玄機閣手令,便打不開偏道大門,您走正門,九死一生啊!」

  「無妨。」

  牧淵淡道:「玄機閣害我徒弟,這筆帳,我得找他們算。」

  說話間,便要離開。

  可在這時,老將軍突然起身,生生攔下了牧淵。

  「小師父若執意以身犯險,老夫寧願自裁於此。」

  丁老將軍老目堅定,沉聲凝喝。

  說罷,拔出旁邊侍從腰間的長劍,直接抵在脖梗上。

  劍鋒在燭火下微微顫動,映出老人決絕的面容。

  滿門忠烈的氣節,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牧淵心頭微震,沉默片刻後輕嘆:\"老將軍請放下劍。\"

  「小師父答應不闖古獄?」

  「嗯。」

  「那便好,那便好。」

  丁老將軍鬆了口氣。

  「好生歇息。」

  牧淵看了眼丁無鋒,轉身沖老將軍拱手:「在下告辭了。」

  「小師父,記住,切莫去闖古獄,否則丁家上下,永世難安!」

  老將軍朝著牧淵深深一拜。

  「好。」

  牧淵眼中閃過一抹幽光,輕輕點頭。

  很快,二人出了將軍府。

  夜色已深。

  繁星點點。

  國都長街華燈初上,人流如織。

  叫賣聲、絲竹聲與脂粉香氣交織成一片繁華景象。

  「牧淵,我們好像走反了方向吧?這條路不通將門。」

  走著走著,寧紅夜倏然發覺到不對勁,立刻開口。

  「沒走錯。」

  牧淵步履不停,衣袂飄飄。

  寧紅夜心驚肉跳,跟在牧淵身後,卻是愈發感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