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立刻原地盤坐,閉目穩固大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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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淨靈肅心訣》雖說對付怨煞之力恰到好處,但自己還是過於自大。
原本以為天象不滅體淬體成功,肉身的強度完全能夠承受怨煞靈氣的能量,卻不曾想怨煞靈氣的濃郁程度遠超想像。
「若前世那方淨世白蓮還在手,此等怨煞靈氣,倒是一味不錯的調劑。」
牧淵呢喃一聲,心間微嘆。
不過摸清了這股怨煞靈氣的強度後,心裡也有了底。
他徑直起身,準備往苦龍之地的入口走去。
「師父,且慢!」
後方的丁無鋒急是高呼。
「怎麼?」
牧淵側首。
「師父莫非是要入內?」
「不錯。」
「不可啊,裡面兇險……你這一去……」
「無妨。」牧淵打斷了他的話,淡淡一笑道:「這股怨煞靈力雖說濃郁,但我有方法應付,你無需擔心。」
見勸不動,丁無鋒只能作罷,似又想到什麼,迅速脫下身上的衣袍,朝牧淵丟去。
牧淵接住飛來的外袍,只覺五指觸碰外袍的剎那,一股寧神清心的能量湧入。
這竟是一件玄階上品的法寶。
「此物乃父親賜予我的龍泉袍,可庇煞邪,師父若執意入內,便請披上此袍,也好安我等之心。」
丁無鋒拱手說著。
牧淵看向丁無鋒,見其神情真摯肅穆,不忍拒絕,便點頭道:「好。」
「道友,你自個兒進去吧。。」
火焰大狗呼了口氣:「裡面的怨煞靈氣肯定更濃,我便不去遭這份罪了。」
「隨你。」
牧淵披上丁無鋒給的龍泉袍,躍入苦龍之地。
果不其然。
人剛深入其中,那濃郁的怨煞靈氣當即如潮水般湧來,將牧淵籠罩的嚴嚴實實,幾欲難以喘息。
但下一秒,牧淵身上的龍泉袍輕盪出一圈好似清泉般的能量漣漪,周身的怨煞靈氣竟然被生生驅開。
「這袍子果然有些門道。」
牧淵心間呢喃,看向四周。
這裡好似一個天然的洞穴,崎嶇蜿蜒,逐步往下延伸。
牧淵沿著洞穴前進,很快,便看到一頭巨大如石頭般的骨塊出現。
上前查探一番。
果然是蛟龍骸骨。
那濃郁的怨煞靈氣,便是從這骸骨中溢位。
牧淵走上前,抬手覆於骸骨上。
但只是一接觸。
哧啦!
手似觸電般被彈回來。
一看,掌心皮肉統統被腐蝕。
這蛟龍骸骨表面的怨煞靈氣如此可怖?只是觸碰一下,便叫人皮肉凋零?
這還只是尾部的骸骨,若是龍首,那怨煞靈氣該強大到何等地步?
牧淵心間有些興奮,順著這尾骨繼續朝前邁步。
然而走了沒多遠,倏然停下身軀,皺眉看向前方。
卻見前頭的陰暗通道上,出現兩個身影。
一老一少。
「是誰?」
其中那年少盤坐著的身影發出一記悅耳的女聲。
「怎麼回事?此處竟還有人來?」
旁邊一身華服不怒自威的白髮老者緊皺眉頭,盯著牧淵看。
片刻後老者露出驚訝之色:「這是丁府的服飾?是丁老將軍的人?」
「哦?」
盤坐中的女子重新審視起牧淵來,旋而輕輕頷首:「這袍子是用皇家御用的料子製成,難怪此人能來這,想必是受此袍之庇護。」
「但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此處是什麼地方,靠件袍子便胡亂硬闖,豈不是送死?」
老者盯著牧淵,淡哼道:「小子,速速折返回去,休要再往前走了!」
「怎麼?裡面不許進?」
牧淵開口問道。
老人眉頭一皺,有些發惱:「好言莫非聽不懂?叫你走你便走,若想尋死,隨便進便是。」
牧淵懶得理會對方,徑直往裡頭走。
女子見狀,不由開口:「這位公子,再往前便是靠近龍首,煞氣之濃烈,非通玄大能不可承受,莫要意氣用事,枉丟性命。」
牧淵目光微凝,細細打量著眼前女子。
只見她生得膚若凝脂,眉目如畫,一襲華貴的紫金長裙襯得氣質超凡脫俗。
女子周圍散落著數十個精緻的玉瓶瓷罐,顯然都是價值不菲的靈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下那座精心布置的法陣,以九顆上品靈石為基,鑲嵌著各色珍稀寶石。
法陣運轉間,縷縷紫色靈氣如煙似霧,源源不斷地滲入女子體內。
隨著紫氣的滋養,女子原本蒼白如紙的面容漸漸浮現出一抹血色。
「用法陣治病?」
牧淵開口道。
「不錯。」
女子有些意外,似乎沒料到牧淵竟然能看懂這法陣。
牧淵粗略掃了眼法陣,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倒也不再多言,轉身往裡走。
可他這一笑,卻像是刺激到了那老人。
「站住!」
老人厲喝:「你小子,笑什麼?」
「我笑關你屁事。」牧淵淡道。
「你……小子,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夫布的法陣?」
老人勃然大怒。
說話間,魂勢一開,竟有幾分脅迫之意。
「鄭師,不可無禮!」
女子柳眉倒豎,立即低喝:「丁家滿門忠烈,丁老將軍為我雲天國更是立下汗馬功勞,豈可對其府人如此?」
老人怔了下,雖說心中不快,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抱拳作揖:「是。」
「公子,還請寬恕鄭師無禮。」
女子也施施然起身作禮。
「無妨。」
牧淵搖了搖頭,瞥了眼女子,淡道:「我之所以笑,只是覺得你等治病,好生奢侈。」
「奢侈?」
女子眼露困惑。
牧淵沒有說話,走到法陣邊,突然抬起手,輕描淡寫地撥弄幾下,先是取下幾枚看似多餘的寶石,又將剩餘寶石的位置稍作調整...
嗡!
法陣突然光芒大盛。
原本緩緩流動的紫氣驟然變得濃郁如實質,在陣中翻騰流轉。
\"這...!\"
老者瞳孔猛縮,滿臉駭然。
女子那雙如霜似雪的眸子也驟然亮起,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不過是隨手改動,竟讓法陣的功效提升了數倍有餘!
此人...好生了得!
「這種魂元寶石,在外面至少得萬枚靈石一塊,如此昂貴,卻還胡亂使用,如何不奢侈?」
牧淵將省下來的幾枚寶石丟給女子,便頭也不回地往裡頭走。
女子靜靜望著消失於深處的牧淵,旋即挑眉轉身看向老人。
「鄭師?」
「請……請公主降罪……」
老人急忙跪下,老臉已是冷汗涔涔:「老朽昏聵無能,甘受責罰……」
「起來吧。」
女子看了眼手中的寶石,淡聲道:「這不怪你,想來方才那位,對法陣的理解非同尋常,只是不知丁老將軍府上,竟多了這樣一位能人……來日,當好生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