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劍飛瞳孔放大,呆呆看著手中的佩劍化作塵埃,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牧淵身上的光暈逐漸濃郁,且越來越強烈。
一股圓融之力在他身上升騰。
凌劍飛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你還在鍛體……你在利用我鍛體?」
他道心幾欲爆碎,雙目通紅:「居然敢借我之力鍛體?螻蟻!我誓殺你!」
一指刺來,魂氣洶湧化作劍氣,直指牧淵眉心。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但此等手段在已是天象不滅體圓滿的牧淵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他微微一震。
咚!
凌劍飛頃刻被掀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他劇烈咳嗽了幾聲,終是噴出一口鮮血。
「兄長!」
凌巧驚恐地衝上去攙扶。
她怎麼也沒料想到,這位明明不過化靈境初期的太蒼先師,卻能強勢碾壓第九天驕!
是的,這完完全全是碾壓。
他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拔劍!
這一刻,凌劍飛的高傲、自信、尊嚴,統統被牧淵擊碎……
這一幕是何等的似曾相識。
曾經她親眼見到凌劍飛也是這般踐踏、辱敗陳尚生。
當真是天道好輪迴!
凌巧眼露猙獰,殺意滔天。
她已經能夠想到失去了凌劍飛的庇護,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慘。
「給我殺了他!殺!」凌巧歇斯底里地呼喊。
「殺!」
極道武院弟子立刻殺來。
但他們還未靠近,牧淵身旁的紅毛犬突然朝前一躍,身上炸出數丈火焰,將那些武院弟子吞噬。
待火焰消失,所有弟子統統不見了蹤影。
唯見那紅毛犬打了嗝,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啊?」
凌巧嚇傻了。
連管燕都瞬間癱坐在了地上。
凌劍飛睜著眼呆呆看著紅毛犬,突然間,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這……難道就是此地的……守護凶獸?」
「哥,你……你說什麼?」凌巧牙齒打顫地問。
「跑!快跑!」
凌劍飛幾近嘶吼。
凌巧頭皮炸裂,再不敢有半分猶豫,猛地爬起身,掉頭就跑。
管燕亦是扭頭奔逃。
但下一秒,牧淵一個閃身,瞬間截住了二人。
「走什麼?我弟子的帳,還未算呢。」
牧淵平靜道。
「大人,大人,我沒傷您弟子啊,我是冤枉的,我無辜啊!」
管燕急忙趴在地上,發瘋般地求饒。
凌巧手腳冰涼,脊背寒氣狂升。
凌劍飛目光猙獰,撿起地上散落的一把劍,朝牧淵走去。
「小妹,不必擔心,我助你離開,記住,離了秘境,立刻去龍鳳樓,通知眾位天驕,為我報仇!」
凌巧戰戰兢兢地點頭。
「來吧,我還沒輸。」凌劍飛死死盯著牧淵。
「你已經輸了。」
牧淵輕輕搖頭,淡聲道:「不過,見識了你這麼多劍招,還未叫你看看我的劍法!」
說罷,他將手扣向腰間的劍柄,拇指一撥。
鏗!
葬獄劍出鞘。
一股令人窒息的鋒寒充斥於整片空間。
凌劍飛瞳孔一縮。
「就此結束吧!」
聲落瞬間。
漆黑劍光綻放。
劍光如墨,劃破虛空。
那一瞬間,整個秘境彷佛失去了聲音。
凌劍飛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弧線在視野中綻放,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手中的長劍便如薄紙般被一分為二。
\"這是...什麼劍...\"
他的疑問永遠停留在了喉間。
漆黑的劍光掠過凌劍飛的脖頸,又精準地穿透了凌巧的心臟。
兩人保持著驚駭的表情,身體卻詭異地僵在原地。
滴答!
滴答!
一滴鮮血從葬獄劍尖滑落。
「葬獄。」
牧淵收劍入鞘,淡聲說道。
隨後,二人身上突然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血線。
噗!
鮮血如泉噴涌!
凌劍飛的頭顱緩緩滑落,凌巧的身體則從中間整齊地裂成兩半。
第九天驕,隕落!
至死,他們的眼中都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啊?」
管燕癱軟在地,褲襠已經濕透,渾身抖如篩糠。
紅傘、蘇雪、大壯等人全部怔於原地。
「這是……你們太蒼的先師?」紅傘嗓音干啞,艱難的問道。
「是,是的……」
蘇雪也久難從這震撼中緩過神。
「汪!」
火焰大狗興奮的叫了一聲:「好劍,不過,跟我比還是差了點意思!」
牧淵無視了它,轉過身看向管燕。
「大人啊,饒了我這狗命吧!」管燕用盡力氣哭喊求饒。
「你這爛命也配叫狗命?」火焰大狗很是不滿。
牧淵無動於衷,一步步走向管燕。
管燕見求饒無用,立刻扭過頭朝紅傘狂磕:「師妹!小師妹,您行行好,求求情,讓大人饒我一命吧!」
「殺不殺你,是這位先師的意思,我如何求得了情?」紅傘沉道。
「你……」
管燕氣急,但很快似是想到什麼,急呼道:「大人,您若不殺我,我有一個重要的資訊可以分享給你!事關天大機緣!」
「機緣?」
這兩個字,立刻引得所有人的關注。
「且說說看。」牧淵淡道。
「大人,咱這斗的天翻地覆,卻不見有人來,您不覺奇怪?」管燕顫道。
牧淵聞聲,微微點頭。
確實奇怪。
這等秘境,想當漁翁的人極多,一旦某處發生廝殺,定會有人靠去,等兩敗俱傷再跳出來殺人奪寶,掠取靈天石。
「興許是那些人懼了此地凶獸。」
蘇雪幾人小心看了眼那紅毛犬,雖不確定,但還是心有餘悸。
「在利益面前,再膽小的人,都會無懼一切。他們不來,只是因為有更大的利益吸引了他們。」管燕忙道。
「是何機緣?」
「就是這秘境中央的隱藏洞天。」管燕顫道:「不知是從哪冒出的訊息,稱有人發現了秘境隱藏洞天,那些人,都去那洞天了。」
「你為何不去?」
「我倒是想去啊,奈何我們羅剎府這次並未派先師帶隊,而且,羅剎府這名聲,去了恐引他人群而攻之,所以便打算在這打獵,順帶探一探石門之秘。」
牧淵看向紅傘:「姑娘,你可聽聞這訊息?」
紅傘搖了搖頭。
「她自然不知道,其實這訊息也僅有各大學院的先師知道。類似於太蒼之流,根本接觸不到這一手資訊。」
管燕戰戰兢兢道:「大人,只要您願意放我一馬,我可以帶您前往那處洞天,聽說那裡有對劍修改命的機緣,相當不得了,您真的要錯過嗎?」
劍修改命?
雖然牧淵更認為是管燕在這誇大其詞。
可來都來了,若不去一探究竟,豈不浪費?
想到這,牧淵抬手一揮。
凌劍飛身上的納戒及代表第九天驕令的牌子飛向他的掌心。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