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男子笑容微斂,看向樓梯口。
那邊傳來陣陣血腥味。
沈傾音神色淡然:「我看,你們還是先去解決來犯之敵,再考慮與我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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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重新閉目打坐。
「混帳,竟敢攪擾我與師姐切磋。」
女子面露一抹怒色:「那好,我便宰了此人,再領教師姐高招!」
說罷,匆匆走向樓梯。
男子唇角含笑,握著摺扇跟過去。
順著台階而下。
鼻尖飄來的血腥味兒愈發濃郁。
就在這時,昏暗的長廊盡頭,隱約可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而來。
「狂刀師弟?」
男子眯起眼笑問。
可回應他的,只有\"嗒、嗒\"的腳步聲。
待走進,才看清身影模樣。
那是一位被鮮血浸透黑袍的身影,手中拖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肅殺與血腥渾濁於一起。
「看來,狂刀師弟已經敗了。」
「化靈境初期,怎可能敗了狂刀?」
女子皺眉。
牧淵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沾著血漬卻異常平靜的臉:「寧紅夜跟沈傾音在哪?」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女子冷哼一聲,長劍驟然出鞘,劍身上纏繞的魂氣瞬間暴漲,凌厲的劍氣割裂虛空。
直取咽喉!
但下一秒。
鐺!
沾著鮮血的葬獄精準撞來,生生將女子長劍震偏。
女子臉色輕變,但立刻轉動身形,提劍橫掃,再度切向牧淵的腰腹。
「蒼蠅!」
牧淵一手輕抬,葬獄劍反撩而上。
咔!
長劍又一度被彈開,同時一記鞭腿重重抽在她腰腹間。
砰!
女子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狠狠砸碎身後石牆。
亂石飛濺。
她蜷縮著滑落在地,\"哇\"得吐出一口鮮血。
男子笑容徹底僵住。
突然!
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背竄上天靈蓋。
「不好!」
他心臟一緊,倉皇暴退。
但見葬獄劍鋒擦著鼻尖掠過,帶起的凌厲劍氣竟將整條長廊的地磚盡數掀起!
「這他娘是化靈境初期?」
男子魂不附體,差點沒站穩。
「你究竟……是什麼人?」
女子捂著腹部,痛苦起身道。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牧淵漠然道。
\"師妹,不要玩了,快些解決此人吧。\"
男子臉上儒雅之色盡褪,摺扇\"唰\"地展開,扇面竟浮現出猙獰鬼面紋路。
女子也不敢托大,咬破手指,在劍上一抹,長劍變得血紅妖異。
二人左右開弓,殺向牧淵。
\"去!\"
男子突然抖腕,十二道銀針自扇骨激射而出。
唰!
唰!
唰!
這些銀針在空中詭異地扭動著,宛如活物般繞過葬獄劍的格擋,直取牧淵周身要穴。
牧淵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在銀針間隙中穿梭。
每一步都精準踏在銀針攻擊的死角,黑袍翻飛間竟無一根銀針能近身三尺。
「倒有些身法,那我這招呢?」
女子一聲厲喝,血劍轟出一道摧枯拉朽的劍勢。
可怖的劍威生生擠壓著牧淵兩側空間,叫他不能閃避。
同一時間,十二道銀針再度襲來。
好配合!
竟將生路統統堵死!
牧淵眼目從容,手腕輕轉,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鐺!
血浪劍氣與銀針同時擊中劍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震碎了四面的牆體。
牧淵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三步,腳下石板盡數碎裂。
「融劍級劍意?」
他抬目淡道:「不過,還是太差了。」
「狂徒,今日我必斬你!」
女子大怒,更為狂暴的血色劍氣再度凝聚。
這一次,整條長廊都在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師妹休慌,我來也!」
男子瘋狂揮動手中摺扇,浩瀚罡風充斥長廊。
十二道銀針在狂暴氣流中化作奪命銀芒,速度陡然暴增數倍!
針尖劃破空氣發出毒蛇般的\"嘶嘶\"聲,從各個刁鑽角度襲向牧淵。
面對這致命攻擊,牧淵竟是直接放棄了所有防禦,只葬葬獄劍橫於胸前。
這是什麼動作?
二人眼中掠過狐疑。
但未多加思考,殺招傾泄過去。
就在電光火石間。
鏗!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長廊。
那漆黑的葬獄劍突然迸出九道幽暗的劍影。
它們衝出劍身,宛如厲鬼獠牙,震開了周身的銀針,便通通朝血浪劍氣撕咬過去。
「化劍級劍意?」
女子大驚失色。
哧啦!
血浪劍氣瞬間被撕碎,劍影暢通無阻,一路襲斬,幾是一瞬便穿透了女子的身軀。
女子僵在了原地,身上數道血線浮現……
「師妹!」
男子面容扭曲,摺扇\"咔\"地彈開五道寒光凜冽的扇刃。如瘋虎般撲向牧淵。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
然而一番交手,男子愈發心驚。
對方明明不過化靈境初期修為,可每接一劍,竟重若千鈞。
前後不過十餘息,他的虎口便被震裂……
不行!
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男子咬了咬牙,突然摺扇上的魂氣一聚一綻。
「烈梨花!」
砰!
扇骨中積蓄的靈力瞬間引爆!
狂暴的氣浪將二人強行分開。
男子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掉頭就往頂層奔去。
「寧導員,沈師妹,救我!」
男子衝進頂樓,大聲呼喊。
他再沒了先前的傲氣。
現在,只想求生。
但就在他踏入頂層大門的剎那……
哧!
一道漆黑的利劍將其胸膛貫穿。
男子步伐一滯,低頭望去。
隨後……劍一抽。
砰!
其軀栽倒於地。
兩位天心塔絕頂天驕,統統殞命!
寧紅夜驚怒起身。
沈傾音也終於睜開了那雙清冷的眼眸。
她直直看向走進門內的血人,聲音清冷傲然: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