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塔。
噗!
血花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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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影重重摔倒在地,旋而急是求饒:「輸了!我認輸了!沈師姐饒命!」
但話還未說完。
砰!
其軀被踹飛,重重撞到牆壁方才停下。
人已當場暈厥。
沈傾音漠然收腿,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過了片刻,四周弟子方才初醒,掌聲嘩啦啦響起。
\"沈……沈師姐威武!\"
「沈師姐太厲害了。」
聲音充斥著諂媚與懼意。
這時,寧紅夜踏著玉階而來:「怎麼?練得不盡興?」
「這些人不配做我的對手。」
沈傾音緩緩睜眼:「師尊,閉關室內的那幾位……何時出關?」
「莫急!」寧紅夜廣袖輕拂:「那些都是天心塔的頂尖存在,須知,他們入塔時間比你近五年。」
「但我與他們,遲早有一戰!」
沈傾音按劍而起,聲音森冷:「畢竟這座天心塔,只能誕生一位將帥!」
寧紅夜不語。
這時,沈傾音似是想到什麼,淡聲道:「師尊方才去了何處?」
「走了一趟榮福。」
寧紅夜道:「厲飛派人傳來訊息,太蒼那個小子跟幾名先師在榮福的茶場約見萬山,榮福地界不好動手,我便派人盯著,只待他們出來。」
「師尊,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放心傾音,這次為師親自動手,絕不會有差池!」
寧紅夜淡淡一笑:「若萬山是個明白人,那小子,應該是走不出榮福商會。」
沈傾音頷首,調息一番,再度起身,指著在場數名男女:「你們,一起上!」
那幾人面如土色。
正欲上前,一名青衣弟子慌慌張張衝進塔層。
他神色慌張,踉蹌跑到寧紅夜身旁,低語幾句。
寧紅夜神色驟然凝固:「此事……當真?」
「導員,千真萬確……不敢有假!」
寧紅夜沉默了。
沈傾音柳眉輕挑:「師尊,何事?」
寧紅夜低聲道:「牧淵……殺了萬山!」
沈傾音瞳孔微縮,旋即恢復如常:「那人聯合太蒼先師暗算了萬山?」
「不知。」
寧紅夜搖搖頭:「我的人只看到萬山與牧淵進入茶場,一炷香後,牧淵獨自拎著萬山的人頭走出……那些先師有沒有參與,無法確定。」
「萬山乃聚魄境,牧淵獨自一人,殺不了。」
「不管怎樣,此事已出變數!我還是親自動手為妙!」
寧紅夜轉過身,看向那人:「此子當下在何處?」
「去了龍玄劍館!」
「很好!」寧紅夜點頭:「傾音,為師去去就來。」
「師尊,不可在龍玄動手。」
沈傾音淡聲道:「此事不小,郡守定會出面,各方眼睛也都盯著,若師尊在眾目睽睽下殺了他,徒兒仍要揹負弒夫惡名。」
寧紅夜冷笑一聲:「放心徒兒,為師自有分寸,今日他必死無疑!」
最後一字落下,人影已消散於窗前。
……
……
龍玄劍館內外,一陣沸騰。
牧淵手提血淋淋的首級,緩步踏入大門。
但沒走幾步,便被厲飛領著的大量劍館弟子攔下。
當看清那顆血淋漓頭顱時,所有弟子通通僵在原地。
「師尊!」
「副館主!」
弟子們紅了眼,有人哭泣,有人咆哮,更有人發出復仇的誓言。
唯獨厲飛突然裂開了嘴。
「呵,沒想到我這位師尊如此無能,竟死於你們這幫蛆蟲手裡,真是丟盡了我劍館的臉。」
「厲飛!」一名白髮先師怒不可遏:「萬副館主乃你恩師,你怎能說這般風涼話?」
「恩師?別開玩笑了!」厲飛一臉玩味:「他也不過是看我天賦好,才收我為徒,若非頂著個副館主的頭銜,你以為這種廢物配當我厲飛的師父?」
「你……」
「老東西,你要與我動手嗎?」
厲飛冷冷盯著那先師。
那白髮先師臉色一變,竟不敢吱聲。
厲飛早於三年前離館遊歷,當下已是化靈境巔峰,其高超劍術與渾身法寶,足以抗衡聚魄境,尋常先師根本不是他對手。
如今被選入天心塔,成為將門種子,便更不把劍館先師放在眼裡。
「來人。」
只見他抬手一揮:「將這些人圍住,統統絞殺,一個不留!」
「遵命。」
一眾劍館弟子拔劍而躍。
「殺我?」
牧淵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厲飛,手中葬獄劍發出刺耳鳴嘯。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
三名攔路弟子還未及反應,便被一劍挑飛。
血灑長空。
葬獄劍去勢不減,直取厲飛咽喉。
「有趣,哈哈哈……」
厲飛大笑,眼神猙獰,猛然拔劍轟向牧淵。
哐當!
金鐵交鳴聲響徹。
眾人只見厲飛手中寶劍竟被攔腰斬斷。
一股摧枯拉朽的劍氣傳遞。
厲飛壓根來不及反應,其人便被掀飛數米,重重摔在地上。
全場死寂。
「怎麼可能?」
厲飛在弟子攙扶下艱難起身,臉上狂傲盡褪。
他抬起頭,眼裡充斥著難以置信:「姓牧的,你……究竟什麼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