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陰風陣陣,石壁上石壁上爬滿藤蔓。
部分藤蔓後面,有著一道道用鮮血寫的符字。
「邪修的手筆?」
牧淵指尖拂過符咒,眉頭微蹙。
花小蠻湊近石壁,詫異道:\"老師能看懂這些鬼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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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麼當你老師?\"
牧淵輕敲她額頭:\"是修煉筆記,字裡行間煞氣凝而不散,此人至少是聚魄境大成。\"
\"聚魄大成?\"
花小蠻倒吸一口涼氣。
這等級別的邪修,放在東州足以開宗立派。
轉過三道彎折的甬道,前方豁然開朗。
只見那開闊的空地處,一道厚實的黑色結界拔地而起。
結界內,漂浮著一座青銅棺槨。
七具身披星紋道袍的乾屍呈北斗陣勢跪坐拱衛,空洞的眼窩齊齊望向棺槨。
十餘名龍鳳樓的奇才正在破解棺槨結界。
\"方師兄,您要的人帶來了。\"
長發男子諂媚地朝為首的白衣青年行禮。
白衣青年轉身的剎那,花小蠻渾身劇震:\"東州天驕榜排名第十二的……方天渡?\"
牧淵目光微凝。
此人氣息已達半步聚魄,亦差一個契機,便可邁入聚魄之境。
腰間掛著金紋玉牌,上頭雕刻著『無咎』二字,想來是代表天驕身份的銘牌。
如此年紀,放在東州,確實算得上妖孽。
可對見慣了無數英傑的牧淵而言,不過爾爾。
因為他自身本就是死域第一天驕,蒼鴻!
方天渡掃過二人,微微點頭:「有勞師弟師妹了。」
「既是方師兄的要求,我等豈能怠慢?」
長發男子微微一笑,隨後又壓低嗓音:「只不過,出了點意外。」
「這位……乃鎮國公府,花小郡主!」
「哦?」
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落在花小蠻身上。
洞內氣氛驟然凝滯。
花小蠻強壓心中不安,抱拳一禮:
「小妹花小蠻,見過方師兄。此番前來只為替父尋藥,絕無爭奪機緣之意,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方天渡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花郡主客氣了。」
他袖袍輕拂,一尊青銅古鑒懸浮於結界之上,正散發著幽幽青光。
「不過既然來了,豈能空手而歸?我這『破煞鑒』已催動,正需兩人破陣,時間緊迫,郡主來得正是時候。」
花小蠻臉色微變:「方師兄說笑了。我若在此出事,鎮國公府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拿著破煞鑒去破開結界,擺明了是要獻祭二人!
這是要她去送死啊!
方天渡輕笑一聲,眼中寒意漸濃:「若老國公尚能提劍,方某自當退避三舍。然當下老國公時日無多,區區鎮國公府,龍鳳樓何懼?」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此次破陣事關我入聚魄之境,不容有失。郡主,請吧。」
「你……」
花小蠻拳頭緊攥。
奈何她不過魂之力四段。
跟這些人有天地之差,根本反抗不能。
「老師,怎麼辦?」
花小蠻暗暗看向牧淵。
卻見自家老師正凝視著煞氣結界,目光深邃如淵。
「老師?」她低聲喚道。
牧淵恍若未聞,忽然邁步向前,指尖輕觸結界表面。
「煞氣凝而不散,倒是有些門道……不過破之不難。」
「哦?」
方天渡微微一笑:「這位道友難不成可破此陣?」
牧淵依舊沉默,彷佛眼前結界比活人更值得關注。
「狗東西,我師兄問你話呢,你聾了?老子剁了你!」
長發男子惱了,直接拔出利劍,殺氣騰騰地衝上前。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剎那。
鏗鏘!
牧淵倏然拔劍,瞬間貫穿了長發男的咽喉。
所有人臉色大變。
花小蠻當場傻眼了。
當著東州十二天驕之一的方天渡面拔劍……
老師怕不是瘋了?
牧淵指尖輕叩劍柄,一道黑芒如幽冥閃電般掠過。
長發男子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如泉噴涌。
劍吟聲清越激盪,在石壁上撞出連綿迴響。
「聒噪。」
牧淵執劍而立,衣袂無風自動,宛若謫仙臨塵。
「有意思!」
方天渡眼底殺意翻湧,卻又帶著幾分玩味:「區區魂之力九段,也敢在我面前亮劍?」
他隨意擺手:「別髒了我的手。」
「師兄稍候!」
一名紫袍青年縱身而出。
正是龍鳳樓化靈境後期天才,曾一劍斷江的趙無塵!
他魂海狂催,一劍凌空!
劍鋒未至,凌厲劍氣已在地面犁出三丈溝壑。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修為,劍勢如泰山壓頂,隱隱有龍吟相隨。
尋常修士面對此招,莫說抵擋,單是劍氣餘波就足以震碎五臟六腑!
然而,牧淵眼皮未抬。
他向前輕踏一步,手中長劍斜撩而上。
錚!
幽暗洞府中驟然亮起一彎新月。
那不是光,是極致的劍意!
劍芒過處,虛空竟泛起細微裂痕,彷佛真要被這一劍斬開天地。
大月吞空劍!
此劍訣乃牧淵觀星三百載所悟。
一月當空,一劍吞空!
月華般的劍光與趙無塵的龍形劍氣相撞,後者竟如薄紙般被層層撕碎!
噗嗤!
血霧爆散。
待眾人回神,方才還不可一世的趙無塵,已然化作滿地碎肉。
那柄聲名顯赫的斷江劍,此刻正插在自己碎裂的頭顱上,劍穗猶在微微晃動。
死寂。
花小蠻瞠目結舌,怔怔望著牧淵。
龍鳳樓的天才,就這樣被老師……秒殺?
她嬌軀一哆嗦。
方才大夢初醒。
自己,壓根對老師一無所知……
「這不是魂之力九段...」
方天渡瞳孔劇烈收縮:「你壓制了境界?你是魂之力十段?還是...十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