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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算帳

  牧淵無視了三位先師。

  他步履沉穩地邁向鑄劍池,便要取七彩玄鐵。

  \"豎子!爾敢!\"

  書老與商九同時暴起。

  \"靈蛇七探!\"

  商九手中軟劍如銀蛇出洞,劍尖震顫間分化出七道寒星,直取牧淵周身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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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雲劍訣,破雲!」

  牧淵眼皮都未抬一下,葬獄劍隨意橫掃。

  霎時間,劍風如狂濤怒卷,那七道刁鑽劍光尚未近身,便被沛然莫御的劍勢盪開。

  書老見狀,白眉倒豎。

  他並指抹過劍鋒,三尺長劍綻出刺目毫光。

  手腕翻飛,劍尖在虛空中勾勒出玄妙軌跡,每一筆都凝練著凌厲劍氣。

  \"千峰劍落山河斷,一筆寒光寫春秋!\"

  隨著最後一道筆畫完成,漫天劍氣驟然收束,竟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幅恢宏劍圖,蓋殺向牧淵。

  牧淵終於抬眼。

  手腕輕轉,葬獄劍上盪出澎湃的幽影劍意。

  \"破。\"

  簡單一字吐出,漆黑劍尖精準點向劍圖右上角一處不起眼的留白。

  頃刻間,劍意如爪,扣住劍圖,生生撕碎!

  噗嗤!

  書老猛地噴出口鮮血。

  人是接連後退。

  他抬起頭,難以置通道:\"好小子,年紀輕輕,竟識得劍圖!\"

  \"不過三兩技藝。\"牧淵收劍入鞘,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你這筆法不錯,可惜太過追求形似,反倒失了劍道真意。\"

  書老聞聲,更加震撼。

  牧淵一把抓來七彩玄鐵,繼而淡漠的看向三人。

  「你們三人為淬鍊七彩玄鐵,已是耗盡氣力,非我敵手,休要糾纏,否則,莫怪劍下無情。」

  言落,轉身離去。

  「混蛋!混帳!」

  \"小畜生!你太放肆了!我誓殺你!\"

  青劍先生暴怒,青鋒劍再起,直襲牧淵。

  \"青劍住手!\"

  書老急吼。

  卻是不及。

  牧淵彷佛早便預料青劍先生會出手。

  殺意迸發。

  幾乎一瞬驟然拔劍。

  頃刻。

  整個鑄劍池溫度驟降。

  劍身蓄著的幽影劍意轟然爆發,化作萬千影刃,絞殺而來。

  「什麼?」

  青劍先生呆愣住了。

  咔嚓!

  青鋒劍當場爆裂。

  其人也猛然僵在原地,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僅是三息。

  嘶!

  數道血線在他周身浮現,其軀轟然墜地。

  當場斃命!

  \"啊?\"

  商九踉蹌後退,面露驚恐。

  牧淵轉身離開。

  商九怔然許久,方才回神,急捏碎腰間玉符,嘶聲尖叫:\"敵襲!鑄劍池敵襲!\"

  原本以為三位先師,足以禦敵。

  何曾想牧淵這般變態!

  但多數人幾乎都被破碎的結界所吸引。

  足足過了百息,萬山方才率一眾劍館精銳趕至時現場。

  當青劍先生支離破碎的屍身映入眼帘時,現場一片死寂。

  \"誰幹的?\"

  一先師仰天咆哮。

  「牧淵!太蒼學院的牧淵!他搶了七彩玄鐵,殺了青劍先生!」

  商九低吼。

  「什麼?」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不可能!」

  陳盪從人群中走出,一臉恐懼:「商九先生,你們可是有足足三位先師啊,還敵不過那傢伙一人?難道他身邊有高人相助?」

  「不……他就一人。」

  書老沙啞道。

  「一人……戰三位先師?」

  眾人倒抽涼氣。

  「爾等不必大驚小怪。」

  萬山審視現場,倏然出聲:「三位先師為淬鍊七彩玄鐵,已是近三日不曾歇息,如今他們魂海幾近枯竭,個個身心疲乏,這才讓那小子鑽了空子。」

  「原來如此。」

  陳盪鬆了口氣。

  萬山接著道:「「此子有備而來,先是破掉結界,調虎離山,將我等引去,再隻身偷襲三位疲憊先師,也怪本館主不查,未料想化靈境不及之修為,敢闖劍館!」

  哪怕是尊化靈境強者,萬山也能洞悉。

  「館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去太蒼找他算帳!」

  陳盪立吼。

  「對,去太蒼,為青劍先生報仇!」

  「報仇!」

  「報仇!」

  眾弟子群情激奮。

  「這理,自是要討!」

  萬山沉道:「速速派人去通知郡守,請他關閉城門,休叫此賊跑了,其餘人隨我前往太蒼學院!」

  「遵命!」

  很快,劍館弟子浩浩蕩蕩朝太蒼學院奔去。

  \"爺爺!\"

  姜月疾步邁入後院,鞋履踏碎了一地晨露。

  此刻姜萬年還在院中看書。

  自牧淵一事後,他深居簡出,對劍館之事也不過問。

  \"丫頭,何事如此莽撞?\"

  老人皺眉問道。

  「爺爺,牧公子硬闖劍館,破掉結界,斬殺青劍先生,奪了七彩玄鐵而走。」

  姜月凝道。

  咔嚓!

  姜萬年手中書脊應聲而斷,人猛地起身:

  \"你...你說什麼?\"

  「爺爺,務必救救公子。」姜月雙膝跪下。

  姜萬年好一陣才回過神。

  他深吸了口氣,將少女扶起:「斬殺青劍先生這事,可有目擊證人?」

  「書老與商九先師親眼所見。」

  姜萬年苦澀一笑:「丫頭,這回,怕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那小子了。」

  雲天國是個講法律的地方。

  連江城那種小地方都不得私自械鬥。

  更何況殺人。

  而且,還是在龍玄劍館這種盛陽郡數一數二的首府之地……

  「公子……或有依仗。」

  姜月沉吟片刻,低聲說道。

  「如此之局,又有何依仗可破?」

  姜萬年一聲嘆息:「罷了,隨我去一趟太蒼吧。」

  微亮的盛陽郡大街。

  百姓們剛推開窗欞,便被震天的喊殺聲驚得縮回脖子。

  \"誅殺惡賊!血債血償!\"

  數百名龍玄劍館弟子列陣而過,腰間佩劍碰撞聲如冰河開裂。

  盛陽郡各方勢力無不矚目。

  太蒼學院。

  「何人?」

  樓閣中靜坐的陸撼陽眉宇一動,看向門外。

  當瞧見走進來的身影,不由鬆了口氣。

  「原來是牧先師啊,怎有空來我這?」

  陸撼陽微微一笑,立刻起身倒茶。

  牧淵神色淡然,將七彩玄鐵放在案几上。

  「這是?」

  陸撼陽大驚失色。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牧淵:「牧先師,你這從何而來?」

  「陸院長不必多問,收好便是,另外,我希望你能將我從太蒼學院中除名。」

  牧淵負手淡道。

  陸撼陽怔怔而望。

  忽然間,他似是意識到什麼,來回踱步一番,繼而沉道:「不行。」

  「不必給太蒼找麻煩。」

  「牧先師這話便見外了,你既為太蒼先師,太蒼就有義務護你周全,任何人來都一樣!」

  陸撼陽沉道。

  牧淵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正要開口,一記怒吼從太蒼學院外傳出。

  「陸撼陽,牧淵,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