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蠻說完，眯起眼睛觀察牧淵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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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她意外的是，牧淵竟未有一絲驚訝。
\"老師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
「小蠻今年十六，卻不過魂之力三段……」
「這不算什麼，我還見過十九歲卻魂之力三段的。\"
\"哦？\"花小蠻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是誰？\"
「我！」
牧淵道。
這個回答讓花小蠻明顯一怔。
但很快，她似是想到什麼，笑吟吟道：「老師老師，那你如今是何修為？該不會，連化靈境都沒有吧？」
牧淵坦然點頭：「確實尚未突破化靈境。」
少女靈動雙眸中寒芒乍現，卻又轉瞬散去。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老師未達化靈境卻成先師，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牧淵神色平靜：「以你魂之力三段修為，修習陣術或毒術都為時尚早，當務之急是先提升根基。」
「我教你一篇溫脈心訣，你且記下。」
言罷。
牧淵口述心訣。
花小蠻垂首靜聽，顯得格外乖巧。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
「可記下了？」
「記下了。」
「回去好生練習，明日再來。」
牧淵轉身離開。
「老！師！再！見！」
花小蠻一字一頓地喊著，行禮的動作標準得近乎刻板。
直至牧淵的身影完全沒入門內，她臉上那甜美的笑容才逐漸褪去。
人突然挺直了腰背。
可愛的嬌靨上，冷意乍現。
「盡霜！」
「郡主！」
一名短髮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花小蠻身後，單膝作禮，宛如鬼魅。
\"查清楚了嗎？\"
「查了。牧淵，江城人士。曾參與龍玄劍館先師考核，被人檢舉考核作弊，受劍館懲罰。後得太蒼學院院長陸撼陽庇護，以名譽先師身份收入學院。據傳，陸院長此舉是為償還般若女君的人情。」
「也就是說，這傢伙是靠走後門進得太蒼？」
「正是。」盡霜垂首應道。
「呵呵，真有意思...\"花小蠻把玩著發梢，眼中寒芒閃爍，\"堂堂鎮國公之女，竟被安排給一個連化靈境都不到的騙子當弟子？太蒼學院...這是在羞辱我麼？\"
盡霜眼中殺機畢露：\"屬下今夜便可讓他消失，為郡主另擇良師。\"
\"不必。\"花小蠻冷笑，\"既然太蒼學院覺得我只配跟著這樣的廢物，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也該讓他們知道，鎮國公府不可辱！\"
她突然話鋒一轉：\"那件東西...可有線索？\"
盡霜單膝跪地，頭垂得更低：\"屬下...無能。三日搜尋，一無所獲...\"
「廢物！」
花小蠻臉色驟冷：\"繼續找！父親撐不了多久，時間緊迫，就是把盛陽郡翻個底朝天，也必須給我找到！\"
\"屬下領命！\"
……
……
龍玄劍館副館主閣外。
一輛鎏金嵌玉的華貴車輦靜靜停駐。
萬山目光微動，旋即大步而入。
他大笑一聲，拱手作禮：「寧導員親臨，萬某有失遠迎！」
閣內，一名身姿曼妙的美婦人徐徐轉身。
「萬副館主不必客氣，此番前來，是想你報喜的。」
她玉指輕抬，一紙文書飄落案幾。
萬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抓起文書。
看清上面的內容，雙目爆出精芒。
半晌才強自鎮定道：「多謝，多謝寧導員厚愛！萬某……」
「客套話免了。」
寧紅夜冷然打斷：\"萬副館主的事，本座幫了，但本座的事，萬副館主似乎並未放在心上！區區一塊七彩玄鐵，便讓萬副館主折了腰，真是叫人開眼。\"
「寧導員息怒，實乃七彩玄鐵稀缺，劍館急需，迫於無奈。」
萬山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面上依舊帶笑：\"你大可放心，區區一黃口小兒，碾死他易如反掌。\"
「若非顧忌傾音聲譽，我早自行動手！」
寧紅夜袖袍輕甩，冷冷說道：「三日，我再給你三日時間。」
萬山立即接話：「三日內，定讓此人消失。」
「好，我再等上三日，希望萬副館主這回莫要再叫我失望了，否則……」
寧紅夜驀地一揮手。
轟隆！
樓閣右牆瞬間化作齏粉。
萬山臉色一變，沒有做聲。
寧紅夜已是飄然離去。
……
……
寢房內的爐火燃了一夜。
啪！
隨著一記輕響。
一枚金燦燦的丹丸凝結於烏金丹鼎內。
牧淵取出，端詳一番。
\"上品凝魂丹...\"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將丹丸服下後，一股溫潤的藥力立即在體內擴散開來。
牧淵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劍胎受藥力滋潤，傷口又癒合了五十道。
就連一直禁錮著魂海的那層屏障，也被這股力量衝擊得鬆動了幾分。
如此進度，可在月底，徹底擊碎幻虛太印禁錮，邁入化靈境了。
篤篤篤。
這時，敲門聲響起。
牧淵緩緩睜眼，起身開門。
晨光中，一襲素白長裙的花小蠻正俏生生立在門前，裙擺隨風輕揚。
\"老師早安！\"
少女盈盈一禮，眉眼彎彎。
「嗯，溫脈如何了？」
「按老師教導的做了整晚，可似乎…沒什麼效果呢。」
花小蠻輕嘆道。
牧淵目光微動，突然道：「伸手。」
「誒？」
花小蠻似是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乖巧地伸出纖纖玉手。
牧淵四指輕搭在她雪白的腕間，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不過片刻，便是蹙緊眉頭。
「脈象凝滯如故，毫無溫養痕跡。你昨夜，根本未曾修煉。」
「既不願修煉，何必來此浪費時間？」
花小蠻瞳孔微縮，隨即露出幾分楚楚可憐之態：「老師明鑑。弟子初到盛陽，水土不服，昨夜實在睏倦難當，又怕老師責怪，這才...」
\"罷了。\"牧淵拂袖，\"念你初犯，罰你午後砍三百斤白木柴，權當磨礪心性。\"
\"三...三百斤？\"花小蠻甜美的笑容一僵，隨即擠出笑容：\"弟子...遵命。\"
「現在，按照我昨日所說口訣，開始溫脈一番。」
牧淵淡道。
花小蠻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順從地盤膝而坐。
\"嘁，一個連化靈境都不到的廢物，也配對本郡主發號施令？\"
她在心中暗恨，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若不是為了父親...\"
抱著敷衍了事的心態，花小蠻勉強按照牧淵傳授的口訣開始運轉功法。
然而就在氣息流轉的瞬間。
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突然從經脈深處湧出，如春風化雨般流向四肢百骸。
花小蠻嬌軀微顫，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是...\"
她感受著體內久違的靈力波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僅是半柱香不到的功夫。
突破！
「魂之力，四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