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議廳。
「混蛋!我干他老母!」
一族老憤怒地捶著茶几,大罵道:「周龍擺明了是在報復我們!」
「難怪城主與周家這幫雜碎走得近,原來周龍當上了武司。」
「行了,少抱怨幾句,都想想計策,失了靈礦,我葉家斷無未來。」
「可那周龍,已貴為郡城武司,還打著郡守旗號,我葉家……如何抗之?」
幾位族老面露愁容,逐漸沉默。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這時,葉雄倏地起身:「為今之計,當去東州告官!」
廳內驟然一靜。
「告官?」
「不錯!」葉雄沉道:「周涯被斬,周家豈會罷休?不告官,葉家死路一條!」
堂上葉正天聞言,臉色發緊:「告官不說有效否,東州距我江城路途遙遠,三日時間,斷然無法到達。」
葉雄輕輕搖頭:「如果從盛陽郡坐傳送陣,一日便可往返。」
「不成!」葉正天肅道:「盛陽郡乃周龍地盤,一旦被他發現,定遭毒手!」
葉雄神色堅定:「若不去,靈礦必丟,如此葉家勢危,只會淪為他人魚肉,難道家主還有更好的法子?」
葉正天默然。
過了許久,方才出聲:「派去的人,一定要好生甄選。」
「我已有合適人選。」
「誰?」
「我。」
「什麼?」
「大族老,你去?」
人們面露驚詫。
葉雄面容平靜,淡道:「前往東州的人必須要修為雄厚,為人機敏,事關家族生死,後輩們我不放心,還是我去最為穩妥。」
葉正天低垂虎目,五指死死扣著扶手。
良久。
他緩緩起身,走向葉雄。
臨近,躬身一拜。
「大族老,葉家,就拜託你了。」
眾人齊齊起身。
「大族老,保重!」
……
葉家內院。
牧淵負手立於小橋上。
「哥,你沒去看姐姐嗎?」
葉靈鶯輕盈走來,好奇地問。
「聽丫鬟說靈溪睡下了,她傷勢未愈,便不去打擾。」
牧淵望著橋邊桃花,旋而轉身道:「好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哥!」
葉靈鶯忙是喚住,低聲急道:「你殺了周涯,周家視你為眼中釘,豈可還回城西?」
「無妨,生死台上決生死,我殺周涯,合情合理,周家暫時也不敢對我動手。」
牧淵負手淡道。
「可是……」
葉靈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見一個身影朝這走來。
「大族老?」她頓覺意外:「您怎來了?」
「隨便走走。」
葉雄淡道:「丫頭,你去庫房,給我清點五十枚療傷丹,我有用。」
「這……好的。」
葉靈鶯看了眼牧淵,轉身跑開。
「大族老是來找我的?」牧淵淡道。
「不錯。」葉雄上下打量了牧淵一番,連連點頭:「又懂丹道,字畫似乎亦有造詣,小子,誰教你這些的?」
「平日裡多看書罷了。」
「看書」
大族老神色有些古怪。
顯然牧淵平日看什麼書他是清楚的。
他深吸了口氣,道:「小子,搬回來住吧。」
牧淵微微抬目:「大族老,當初是你提議將我趕出葉府,為何如今又讓我回到葉府?」
葉雄沉默片刻,道:「家主對你過於溺愛,我趕你走,是希望你能自立,如今你斬了周涯,周家豈能容你?留在外面必不安全。」
他緩緩轉身:「你打小在葉家長大,雖不姓葉,可我們早將你當葉家孩子看待,如今你出息了,這些話,便與你說開。」
「就這樣了。」
說罷,便要走。
牧淵立道:「且慢。」
葉雄駐步側首:「小子,還有事?」
牧淵沉默片刻,從身上取出張靈石卡與一塊令牌。
「這些靈石,替我交給叔父,至於這塊令牌,待你到了盛陽郡,可憑它向龍玄劍館求助。」
葉雄聞聲,略顯驚訝:「你怎知我要去盛陽郡?」
「周家盯上了葉家命脈靈礦,當下除了去東洲告狀,沒別的路選。」
牧淵將東西遞過去:「時間只有三天,若去東州,只能從盛陽郡坐傳送陣。」
葉雄看著那枚代表著龍玄劍館座上賓的令牌,微吸了口氣:「牧淵,你很出色,不過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吧。」
牧淵低眉思緒,倏的伸手,捏住一朵落下來的桃花。
他咬破手指,在桃花瓣上迅速畫著什麼。
片刻後,整朵桃花上全是被鮮血撰畫的血色符籙,密密麻麻,卻又整整齊齊。
就這一手符文字畫,亦是叫葉雄眼前爆亮。
「此物你帶著,若與危險,便將它含在口裡,它能讓你迅速進入假死狀態,若是走運,或可救你一命。」
葉雄接過,盯著桃花看了許久,旋而抬頭。
「小子,先前是我虧欠了你,待我回來,我親自去城西迎你回葉家!」
言落,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