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推開門的時候，她看到霍征臉上落寞的神色。
那模樣就像是一個被全世界丟棄的孩子。
可在見到她的那一瞬，他似乎又把自己哄好了。
許喬不懂，霍征真有那麼喜歡她嗎？
淡淡應了聲「嗯」，許喬鬼使神差主動拉了他的手，心虛問了句：「今晚想吃什麼？」
「都可以。」霍征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和許喬聊天，「剛有個我經常買海鮮的店家跟我說今天來的螃蟹不錯，他幫我蒸了兩隻。我們順道去拿。」
「好。」許喬說不清那種感覺，心口酸酸澀澀的，像浸泡了一團濕濕的棉花，渾身透著一股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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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超市買了菜，途徑那個海鮮老闆的店取了螃蟹，又一起回到公寓。
門剛打開，旺財就沖了上來，瘋狂地搖尾巴。
它看看許喬，跳起來扒拉著她的腿，又看看霍征，同樣去扒拉他。
沒弄幾下，它就悶悶回自己的墊子上了。
許是連狗也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其實許喬能感覺到霍征不想兩人再次冷戰。
他一直在假裝若無其事，一直在和她找話題。
但他情緒的失落是掩蓋不住的。
以至於吃飯的時候，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氣氛有點壓抑，以至於向來喜歡湊過來討吃的旺財也沒敢過來。
吃完晚餐，霍征主動收拾餐桌。
許喬負責清潔打掃。
等霍征去了浴室，她才走到陽台給秦沐打了電話。
「沐沐，我有點不舒服。」許喬靠著陽台的牆，把謝爺爺到片場後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能感覺到霍征也不開心。可他不提這件事。我也害怕提起來會惹怒他……但這樣子，我又真的很難受。沐沐，我該怎麼辦？」
手機那端的秦沐沉默了半晌才問：「寶，你真覺得霍征會對你怎麼樣嗎？」
許喬愣了下：「為什麼這麼問？」
「寶，其實你很清楚你和霍征兩人的關係已經變了。你沒那麼害怕他了。甚至你能感受到他的偏愛，你是敢惹他，也相信他不會真的對你怎麼樣。」
許喬睫毛輕顫，似是在思考什麼，也沒反駁。
「你難受的是你們兩人都不想像上次那樣冷戰，但都很清楚有問題選擇不面對，不是正確的做法。」
頓了下，秦沐試探道：「寶，其實上次你們兩人冷戰的時候，我就看出你……其實是有點在乎霍征的。你們兩個冷戰，搞得跟失戀分手一樣。寶，你會不會其實已經喜歡上霍征？」
這下輪到許喬沉默。
她抿了抿唇，糾結好半晌才開口：「沐沐，我很矛盾。」
秦沐自然知道她矛盾的點：「寶，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看得出來，霍征是真的喜歡你。應該不是那種玩玩而已，或者為了騙個小姑娘睡覺那種哄。寶，我有時候會想，我們或許不應該用結果去衡量一段感情。」
許喬擰著眉，若有所思地重複著秦沐的話，「不用結果……衡量一段感情？」
「對！你其實是害怕喜歡上霍征，害怕霍征離開的時候，你會承受不了。」
「你害怕一段感情沒有結果，所以寧可抗拒感情，也不要去開始一段感情。」
「但是寶，我們不能因為擔心不能走到最後，而失去去開始的勇氣。萬一你和霍征真的能走到一起呢？」
「而且有些感情，在一起的時候是真的。我們都不應該去否認它。包括謝衍之，或許他曾經也是真的愛過你。」
許喬聽完秦沐的分析，眼眶微濕，心裡隱隱有了決定，感激說了句：「沐沐，謝謝你。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許喬掛了電話，走回客廳，就撞上要去書房的霍征。
兩人視線交接，同一時間喚了彼此的名字。
「許喬。」
「霍征。」
聲落，兩人微愣。
許喬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事？你先說？」
「不忙的話，跟我來下書房。」霍征開口。
「不忙。」許喬搖搖頭，朝著書房走去。
霍征低睨了下她的腦袋：「你剛想和我說什麼？」
「哦，我想問你要不要吃點水果？」許喬眼神閃爍，指了下冰箱。
「可以。」霍征點頭。
許喬就洗了一盤水果端進書房，坐在榻榻米上。
霍征定定地看著她，問：「想賺錢嗎？」
「當然想。」許喬好笑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屏幕，「你想教我炒外匯。」
霍征否認：「不是。」
他敲擊鍵盤，調出了一個軟體。
許喬沒見過這樣的軟體，好奇問：「這是什麼？」
霍征沒回答，轉而說起另外的事情：「你下午和裴延深討論的話題，未來AI短劇會不會代替真人短劇？答案是會！不是會不會，而是一定會！」
霍征語氣篤定，許喬面上閃過一絲詫異。
「你就這麼肯定？」
霍征手指飛快在鍵盤上輸入一串指令：生成一個古風少年，亞洲臉，頂級建模，帥氣，眉眼深邃……
然後一個回車按鍵，不到1分鐘，就生成好幾個古風少年的全身照。
他又輸入一串指令：遠景切入，少年從瀑布上跳下來，一套流暢的揮劍……
然後按下回車按鍵，不到2分鐘，就生成了一個順暢的視頻。
許喬眼瞳狠狠愣住。
緊跟著，霍征又複製黏貼了一段都市的男女對手戲指令，同樣生成一個視頻給許喬看。
這次，許喬嚇得捂住了嘴。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霍征解釋：「AI視頻軟體的產生，會逐步代替以前3D動畫繁瑣的建模、視頻生成，大大降低學習和上手的門檻。也把好萊塢動輒幾千萬上億經費燃燒的特效大片的成本降下來。
未來，會有很多科班、非科班都藉由這些軟體成為導演、剪輯師。裴延深會想要做這個課題，也是因為得知了國外已經有類似的軟體在開發了。」
「那你為什麼這麼確定，AI真人劇會成為一個趨勢？目前軟體國外還沒上市，你就這麼斷定，觀眾會喜歡AI真人劇？」
霍征笑了笑，像看一個還沒出社會的小姑娘一樣看著許喬。
「資本想要做到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人工攝影棚，導演，演員的片酬，都是成本。試想一下，這麼一個軟體推出來，一個短劇能省下多少錢？更何況，軟體的構建基本已經完成，目前只是壓著不發而已。」
「壓著不發？」許喬眉頭擰得很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真人短劇還有利潤可言，加上大模型還在最後調試。等到真人短劇市場被做爛了，就會推出這款軟體圈錢。」
許喬睫毛輕顫：「這個時間還有多久？」
「半年到八個月左右的時間。」
「那許爍……」許喬眉眼都是擔憂。
「沒關係，不用擔心許爍。半年時間裡，足夠把這個小子送進娛樂圈。就算不行，AI真人劇會盛行，但最後會和真人劇並行，形成兩種不同的審美娛樂消遣品。到時候就是精品化的時代。」
許喬震驚地看著霍征，仿佛眼前人自己從沒認識過一樣。
自信、眉眼沉穩，滾動的喉結莫名性感。
許喬視線像被燙了一樣收回。
「怎麼了？」霍征問。
「沒什麼？」
「你……你還是教我怎麼使用這款軟體吧。」許喬低頭撩了下頭髮，轉移話題。
霍征應聲，打開軟體。
許喬眼瞳看著軟體一角的LOGO，眼瞳猛地一緊。
「這是天境科技研發的軟體？你怎麼會有人家這麼私密的內部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