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界星環測試結束以後，塞洛恩沒有立刻允許蘇辰接觸更多外物樣本，他先開放獨立訓練場，要求進行一次限制性切磋。
切磋開始以前，蘇辰已經跟著艦隊覆盤淨劫現身時的全部炮擊座標，永珍真視無法看見淨劫本體，卻從炮彈偏轉、能量消失與空間缺失的結果里找到了變化路徑。
【永珍真視進化條件完成。】
【獲得紅色詞條：諸界觀測。】
【可標記空間缺失、能量異常、座標改寫與記憶刪除的發生路徑。】
「你需要評估艦隊，艦隊也需要評估你。」
「怎麼打？」
「禁止攻擊主艦結構，禁止使用覆蓋艙區的力量，任意一方失去防護便停手。」
塞洛恩走進訓練場，深紫色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一層黑銀能量甲，額角兩截短棱亮起微光，周圍空間每次出現變化，短棱都會提前轉向對應位置。
蘇辰沒有動用裂界星環的全部力量，他發動【星穹無距】貼近塞洛恩，第一拳剛到胸前，對方已經沿短距位移退到十丈之外，原地只留下尚未散去的能量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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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接近仍被提前發現，塞洛恩沒有與拳鋒硬碰，手中能量刃沿蘇辰肋下划過，諸界原身剛合攏傷口，訓練場地面便射出數道約束光束，將他雙腿鎖在原地。
塞洛恩趁約束生效放出六枚懸浮探針，探針沒有直接攻擊蘇辰，只把他可能跨越的位置依次標紅，訓練場頂部炮口隨之調整方向，蘇辰剛從光束中掙脫，三個落點已經被封死，只能選擇最靠近側牆的一處座標。
他現身時能量刃已經等在那裡，刃尖從左側面頰貫入口腔，蘇辰順勢咬碎刃身，右拳貼著塞洛恩肩甲砸下，對方提前卸開護層連線，讓拳力擊中一層脫離身體的空甲，自身則借短距位移退出近戰範圍。
蘇辰扯斷光束繼續追擊，塞洛恩又借艦長許可權調整重力方向，整座訓練場的牽引點從地面轉到側牆，雙方同時橫移，對方的能量刃卻借變化先一步刺向咽喉。
拳頭與刀鋒在半空碰撞，蘇辰指骨被切開，塞洛恩手中的能量刃也被拳力震散，兩人各退一步，訓練場防護值瞬間下降一成。
塞洛恩沒有給他觀察時間，訓練場四面同時升起能量屏障，地面重力連續改變七次，六枚探針則從不同高度釋放干擾，蘇辰每次鎖定對手，眼前座標都會被新的空間變化覆蓋，星穹無距接連三次中止，身上也多出十餘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蘇辰索性停在原地承受攻擊，讓諸界原身維持身體，再剔除能量和影像的干擾，只盯住塞洛恩每次消失前後被挪走的那一小段空間。
塞洛恩第三次位移尚未完成，諸界觀測已經標出空間缺口即將抵達的位置，蘇辰搶先跨到那裡，拳鋒從能量甲側面貫入，黑銀護層被當場打碎，裡面的紫色皮膚也裂開一道血口。
塞洛恩沒有停，他抬膝撞向蘇辰腹部，另一隻手重新凝成能量短刃，貼著對方頸側橫切，蘇辰任由刀鋒割開半邊脖頸，左手抓住膝甲，右拳順著能量護層的缺口再次遞進。
拳頭停在塞洛恩胸口前方半寸。
能量甲已經失去防護讀數，按照規則，切磋結束。
醫療機械立刻進入場內，塞洛恩頸側與肩部只有兩處皮肉傷，蘇辰的左眼、半邊脖頸和肋下已經重新長好，訓練場記錄卻顯示雙方只要再各進一步，艦長會先失去胸腔，蘇辰也會在同一刻遭到六處炮口集火。
「陛下贏了。」
觀察區裡的石猛當場作出判斷，老陳卻仍在看訓練場周圍不斷移動的炮口與救援裝置。
「艦長輸了拳頭，沒輸中軍。」
「人都被陛下近身了，還不算輸？」
「真在戰場上，他負責讓整支艦隊開火，誰規定主將得站在最前面跟人比拳頭？」
石猛盯著塞洛恩身後的艦隊排程圖看了半天，最後決定以後挑戰別人以前先問清楚，對方身後究竟站著幾個人，有沒有一整支艦隊也算在內。
塞洛恩撤去能量甲，沒有因近身落敗改變語氣，他調出曙環艦隊各艦位置，主艦負責判斷，醫療艦維持救治，護航艦保護通道，工程艦修復裝置，十二艘運輸艦隨時準備接收山河星倖存者。
為了讓幾名新朝將領看懂，塞洛恩臨時載入一場救援推演，三艘運輸艦同時報告動力故障，黑霧又從另一側接近山河星，主艦在半息內把護航、拖曳、火力攔截與撤離路線全部分派下去，每艘船隻收到自己需要完成的部分，艦長從頭到尾沒有離開指揮位。
石猛剛看懂第一艘船往哪裡走，星圖上的十二艘艦船已經完成兩次換位，他指著最後方那艘運輸艦問為何臨陣後退，老陳告訴他那艘船正在給傷員騰出航道，繼續往前才會堵住所有人，石猛只好承認天外打仗連退一步都可能算進攻。
「能打碎什麼取決於個人力量，能讓多少人活著離開則要看艦隊協同。」
「你的個人實力弱於朕？」
「當前近身測試結果是這樣。」
「艦隊能殺朕？」
「如果你站在原地等所有炮口完成鎖定，結果會很難看。」
蘇辰看著覆蓋星球外層的火力座標，沒有繼續用一場切磋替整支艦隊下結論，他能夠打贏塞洛恩，面對同時承擔救援、封鎖與作戰的完整體系，卻還有許多東西要學。
訓練裝置給出的危險指數也在此時連續跳動，諸界原身、星劫熔爐和裂界星環無法被同一套標準穩定計算，最終報告只保留超出單體測量範圍，沒有顯示任何等級劃分。
彌婭剛要封存結果，主艦內所有外部通訊同時斷開，星圖上負責連線宇宙聯盟的數十條航線一條接一條變暗。
「確認干擾源。」
一艘外形破損的陌生飛船隨即從山河星遠端脫離偽裝，艦體不停播放聯盟通用求救訊號，航線卻剛好繞開全部正常救援通道。
彌婭看著那條過分乾淨的路線，額角短棱緩緩亮起，她有眉目了。
「它知道我們會從哪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