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重力測試結束不到半個時辰,諾克便帶蘇辰來到主艦外側的一座獨立艙段,那裡存放著曙環艦隊從皇城附近收集到的淨劫殘留,灰金物質被分成十七份,分別封在不同強度的約束容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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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原本準備把樣本逐層稀釋,再送入恆星附近徹底銷毀,蘇辰看完約束爐的執行影像,卻發現這套處理方式與【諸劫熔爐】十分接近。
「把每一股力量分開,超過界限便向外排?」
「基本原則相同,約束爐依靠裝置,你體內那套結構依靠什麼?」
「挨打。」
諾克額角的短棱亮了一下,決定暫時放棄追問原理。
蘇辰提出親自處理樣本,塞洛恩當場否決他進入主反應爐的要求,只開放一座與艦體能源完全隔離的試驗爐,又命工程艦把整段艙室接上彈射裝置,一旦污染越過三層封鎖,連人帶爐一起拋向山河星外側。
「朕進去以後,你們準備燒多久?」
「需要看轉化速度,最長兩個標準時。」
跟來核對物資的錢貴聽見燒字,立刻抬起頭。
「開這座爐要花多少?」
諾克報出一串聯盟能源單位,錢貴聽完只記住末尾數字很大,又問換成糧食能買多少車,翻譯系統計算到一半發現山河星糧價每天都在變化,乾脆給出無法換算。
「那能不能先關半個時辰,等陛下準備好了再開?」
試驗爐內立刻傳來兩聲敲擊。
「朕已經進來了。」
錢貴默默合上帳本,轉頭去問艦隊關閉爐子以後剩餘能源能否退回,諾克終於明白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擔心東西白白燒掉,爐子本身反倒排在後面。
隔離門全部閉合,第一股艦載能源沿明確通道灌入爐內,蘇辰全身皮肉瞬間發紅,緊接著又有密集高能粒子穿過身體,表層血肉被擊出無數小孔,鮮血尚未離開傷口便被高溫蒸乾。
【萬劫適應開始記錄高能粒子。】
第二層約束解除,一小團灰金物質進入爐心,淨劫殘力接觸蘇辰以後立刻沿傷口鑽入骨骼,試圖把新生血肉改造成能夠容納碑文的結構,【諸劫熔爐】隨即將其吞入體內,與艦載能源混在一處強行轉化。
三股力量失去邊界,蘇辰胸口當場炸開,心臟連同兩處命輪節點噴在爐壁上,萬劫原身按照穩定模板重新生長,剛補完的胸腔又被下一輪能量沖碎。
「降低輸入!」
「保持現在的量。」
蘇辰抬手制止諾克,他終於看清約束爐與自身熔爐的差別,裝置從來不會把所有能量塞進同一層,每一道隔離結構只承擔固定壓力,多出的部分則沿廢能通道排出,諸劫熔爐過去全靠肉身硬扛,能轉化多少便吞多少,遇到淨劫這種高位力量以後自然容易失控。
他開始主動劃分體內能量,艦載能源進入第一層,粒子衝擊產生的熱量進入第二層,最危險的淨劫殘力被壓進最深處,三層之間只保留能夠承受的細小通道,每當某層接近命輪極限,過量能量便從手掌和足底排回約束爐。
灰金火焰從蘇辰指縫噴出,撞上爐壁以後又被裝置重新封鎖,諾克按照他排出的節奏調整輸入,原本不斷跳動的污染數值很快穩定下來。
試驗爐外的工程人員隨即改變三次輸入頻率,又故意關閉其中一條廢能通道,蘇辰體內剛剛穩定的第二層當場鼓起,右肩連同半片背骨一併炸碎,他立刻將第一層殘餘能量移向空缺出口,憑藉萬劫原身補回身體,同時把那次堵塞帶來的壓力變化完整記進熔爐結構。
【諸劫熔爐結構開始重組。】
【已記錄限制、分層、轉化與排出邏輯。】
第三層容器開啟,剩餘淨劫樣本全部落入爐心,蘇辰背後血肉先被腐蝕乾淨,脊骨表面長出大片灰金碑文,他沒有立刻修復,只讓污染沿明確通道進入最深層熔爐,再把已經完成轉化的力量送回命輪。
兩枚熄滅節點相繼亮起。
蘇辰皮膚下方逐漸出現穩定光路,約束爐輸入多少,星劫熔爐便按照承受上限留下多少,多餘力量全部從預定出口排出,最後一塊灰金物質在他掌中縮小,表面的人臉與碑文逐個破裂,最終只剩能夠被身體吸收的純淨能量。
【諸劫熔爐進化完成。】
【獲得紅色詞條:星劫熔爐。】
【可吸收外物污染、恆星輻射、高能粒子與經過明確通道輸入的能源。】
【警告:過量能量仍會燒毀命輪節點。】
蘇辰沒有因為詞條進化便結束試驗,他讓艦隊把輸入依次換成低溫粒子、震盪能量與普通艦載能源,星劫熔爐都能將其分層收納,可轉換速度差距極大,其中淨劫殘力最難處理,恆星輻射最容易獲取,艦載能源則必須經過明確通道進入身體,無法隔著護甲強行奪取。
他又試著把吸收後的力量送進裂空風環,手環只承受了三息便發出過載警告,說明熔爐能夠儲存和轉化,寶器卻仍受自身材質限制,往後遇到強敵時若一口氣把全部力量壓進去,風刃還沒飛出去,手環多半先在腕上炸開。
試驗爐重新開啟時,蘇辰身上沒有留下半點灰金結構,艦隊反覆掃描十七份樣本,得到的污染讀數全部歸零。
塞洛恩沒有因為成功便開放主反應爐,他只把蘇辰列入外物處理協作名單,又鎖死了未經授權抽取艦載能源的通道。
「新熔爐能不能隔空把你們的船抽乾?」
「你可以試試。」
蘇辰看著同時對準自己的六座艙內炮口,放棄了這項沒有收益的驗證。
錢貴在外面聽完測試結論,又認真詢問蘇辰排出的廢能能否接進熱水系統,得到可以回收一部分的回答以後才露出滿意神色,儼然已經把新朝多出的武聖當成了一座會走路的鍋爐。
彌婭將結果寫進任務記錄,專業約束爐需要長時間稀釋的樣本已經被蘇辰徹底轉化,這意味著下次再遇到淨劫現實殘留,艦隊終於有了能夠直接清除污染的人。
山河星核心的灰金訊號也在此時波動了一次,淨劫顯然察覺到丟失的殘力,卻沒有停止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