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十八章 好你個主教,竟然下毒害我!

  莉莉婭呆住,聖潔的臉上的鮮血開始滴落。

  杜威倒在面前,痛苦地在地上蜷縮。

  「毒……聖光里有毒!」杜威聲音顫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

  「噗!」

  第二口血噴出,裡面竟然有絲絲黑色!

  莉莉婭還捧著那隻銀盞,手腕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費迪南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向前一步,按捺住怒意。

  「路德維希先生,沒人對你下毒,先不要亂動。」

  「放屁!」

  杜威一把扯開胸前的白色襯領,那鎖骨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血線!

  台下隨即響起刀劍出鞘的連聲脆鳴,似乎早有默契。

  格雷的目光從莉莉婭身上移開,他不再探究為什么女兒會是教會的聖女。

  現在他的職責只有一個——

  「保護領主大人!」

  獵人們組成的衛隊從前排擠出,短弓、獵叉和鏽跡斑斑的刀刃一齊對準祭壇兩側。

  聖殿騎士見狀,也齊齊踏前,伸出長槍,組成一堵銀白色鐵牆。

  格林拔出佩劍,橫劍立在費迪南德身前。

  「後退,再靠近祭壇一步,視作襲擊教會神職。」

  「你們,都看見了?」

  杜威撐著祭壇邊沿抬起頭,嘴邊掛著深色的血跡,他嘲諷的目光掃過主教和騎士。

  「我在領主府還好好的,進了聖堂,受了洗禮,就開始吐血,不是洗禮有問題,又是什麼?」

  「噗!」

  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再次噴出一口血。

  艹!好痛……

  這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痛!

  芙蘭卡的毒他就根本沒解!

  解藥就在手裡,不喝等的就是今天!

  強行壓住內臟的劇痛,杜威的眼底藏著狠絕。

  沒有人知道,他等的正是這一刻。

  早在領主府二樓的時候,當時,費迪南德正在用神術治療他的刀傷,那時的視野邊緣,出現過一行短促的文字提示。

  杜威原本只想借毒血拖延洗禮,眼下莉莉婭的身份暴露,現場又亂成這樣,這份毒便有了更高的價值。

  費迪南德看著祭布上的黑血,臉上的慈祥已經消失。

  他當然沒有下毒。

  莉莉婭用的聖水和膏油,也都經過他親手查驗,任何詛咒藥劑都逃不過太陽聖徽的照鑒。

  可這裡有數百雙眼睛,眾目睽睽。

  一位持有帝國冊封令的公爵之子,在接受教會洗禮時有中毒的表現,哪怕下毒之人與聖堂無關,這筆帳也會先落到主持儀式的主教頭上。

  「把兵器放下。」

  費迪南德展開雙手,乳白色光輝從袍袖間鋪向四周,隔開騎士與領民。

  格雷恍若未聞,只是盯著主教道:「先救領主。」

  「我會救他。」

  「現在。」

  這個前帝國禁衛軍的弓弦,已被拉開半程,箭頭直對著費迪南德胸前的太陽徽章。

  教會在凜冬的權威竟然不抵領主麼?費迪南德在心裡嘆了口氣。

  瓦倫丁站在行政組最前面,嘴唇動了數次,終究沒能替主教說出辯解。

  他看見過杜威救礦場的奴隸,心裡的天平自然稍有傾斜。

  費迪南德看了看周圍,垂下眼用右掌在杜威頭頂施放神術。

  「以光明女神之名,污穢當離其身。」

  穹頂下的日光被牽引而來,匯入他的掌心,數重金色環紋隨即罩住杜威,聖堂石磚上的陰影被照得無處存留。

  一道大淨化術落下。

  光明之力進入皮膚,遊蕩在血管間搜尋毒素。

  纏繞在臟腑里的殘毒受到神術驅趕,立刻離開原本蟄伏的位置,成片湧入血液。

  杜威的身體緊繃,因為痛苦而開始撞擊祭壇邊緣,黑血從鼻腔、嘴角和耳孔同時流下。

  【生命值:64/100。】

  【生命值:51/100。】

  【生命值:39/100。】

  數字還在往下掉。

  大淨化術居然失效了?費迪南德的額頭上慢慢滲出一滴汗。

  米婭推開擋路的領民,指間已經聚起冰藍色魔力,幾名靠近她的騎士腳下隨即結出薄霜。

  格雷看向女兒,父女兩人的視線只接觸了一瞬,便齊齊落向祭壇上那個正在失去呼吸的青年。

  「領主大人……」

  「停下!米婭!」

  米婭抬起手,冰霜順著地磚爬向費迪南德。

  「米婭,別……」

  杜威從血泊里擠出一句話,抬起染血的手掌,制止了她。

  不能真的和教會動手,不然,理虧的人就變成了領主府。

  他忍受毒發可不是為了讓對方全身而退。

  他要讓這個老傢伙,親手把毒接過去。

  【生命值:31/100。】

  費迪南德撤回淨化術,掌心的光紋也跟著散去。

  他終於認出了這類毒。

  古老的帝國宮廷曾用它處理無法公開處決的貴族,藥性會逐年附著內臟,受害者表面虛弱,死後卻查不出尋常毒物。

  強行淨化,只會加速宿主的死亡,使之提前毒發身亡。

  費迪南德盯著杜威那張與畫像完全吻合的臉,先前已經鬆動的猜測重新變了方向。

  這很可能是公爵府的手段。

  有人希望奧斯卡死在凜冬領,卻沒有料到教會會派主教親自主持洗禮,更沒有料到這份舊毒會在聖光下被引得提前發作。

  「主教大人,他快不行了!」

  一名年輕教士看見杜威胸膛起伏越來越弱,急忙托住費迪南德的手臂。

  「生命代償被樞機庭列為禁術,您不能……」

  「閉嘴。」

  費迪南德取下胸前的太陽徽章,用徽章邊沿割開左腕。

  鮮紅血液湧出,卻沒有落地,懸在腕下匯聚成一枚細小的光明符文。

  他俯身抓住杜威右肩,將流血的左腕按上那些青黑血線。

  「以我之血,償其所受。」

  祭壇下方的古老法陣一層接一層亮起,金色紋路穿過白布與血跡,將兩個人連在一起。

  杜威體內的毒血被一股力量拖拽著離開臟腑,順著肩膀上的符文流入費迪南德手腕。

  每抽走一股黑血,主教的臉色便多出一分青紫。

  杜威胸口的疼痛逐漸減弱,堵在喉頭的腥氣也開始消散,視野中的生命值最終停在三十。

  新的提示隨之浮現。

  【殘餘毒素清除完畢。】

  【中毒狀態解除。】

  芙蘭卡埋在這具身體裡的刀,終於拔出來了。

  費迪南德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左腕傷口已經閉合,皮膚下卻多出一條向臂彎延伸的黑線。

  格林連忙伸手攙扶,卻被他抬臂擋開。

  主教看了看跪在血泊里的杜威,踉蹌著退了半步,神色疲憊。

  他已經替這個人清掉了毒。

  再給對方時間,聖女被認出的混亂便會成為中斷儀式的新藉口。

  費迪南德重新站直,青紫的臉朝向祭壇,左手藏入寬大的袍袖。

  「毒素已清,後續教會和帝國會介入調查。」

  他盯著杜威的眼睛。

  「冊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