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環說得很明白,屁股決定腦袋,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掩月宗不是什麼第一門派,就是一個邊緣小勢力,就得壯大自己,而不是死要面子。
而且又不是殺人放火,而是出道成為偶像,只是丟人而非墮落?
陳茉掌門完全認同,南宮闕師叔若有所思。
齊長老依舊反對,道:「你就是個奸細,是要毀滅掩月宗。」
「我只是實話實說。一個乞丐說自己有道德,大家只會覺得可笑。一個國王說自己做過偷東西的乞丐,大家只會覺得同情,認為不是國王不道德,而是世道太差。翻過了名為成功的大山,自有大儒為掩月宗辯經。」墨彩環淡定地說道:「如果掩月宗成功,掩月宗弟子出道賣唱就不是掩月宗自甘墮落,而是天南大門派逼人太甚。自然會有人為掩月宗找理由。」
連齊長老都得承認墨彩環說得確實有道理,但她還要說:「難道聽你的就能成功,不聽你的就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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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長老,請你不要強詞奪理。我們在討論如何成功,你卻拉著我們不讓行動,是何道理?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我們聽你的,不必在此浪費時間。」陳掌門不悅地說道。
「要是她失敗了,把掩月宗的家底折騰完了,怎麼辦?誰來負責?」齊長老嚴肅地問道。
南宮闕也看向陳掌門、墨彩環,目光中是疑問,認同齊長老的說法。
發展他們是想要的,生存也不想放手,既要、又要、還要。
陳掌門感受到巨大壓力,只准成功不准失敗的壓力。可哪有隻成不敗的計劃?
墨彩環給了她們一個白眼,說道:「我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成不成不是我說了算的,是大家說了算的。你們願不願意支持我、其他門派願不願意接受掩月宗崛起,都不是我說了算。要是我言出法隨,也不會站在這裡浪費口舌。能說的我都說了,接受還是拒絕,你們自己選,我不強求。」
大家沉默,墨彩環反而輕鬆,掩月宗不接受,大可以去其他地方繼續發展。
這個時候就需要南宮闕做出決定,這就是領導的價值。她輕啟朱唇,清晰地說道:「可以執行你的計劃,但我要在你的體內下一個困心術。只要你我距離在百里之內,就得受我控制。」
墨彩環心想掩月宗弟子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只能互相控制。困心術可不好破,施法者用自身精血做引子,想要破解只能破壞困心術的令牌。
「行吧。」墨彩環選擇了讓步。
「痛快。」南宮闕見她坦然接受禁術控制,滿意說道:「其他人先出去,墨彩環留下。」
齊長老見師叔都同意了,只能退出。
大殿內只留下兩人,南宮闕說道:「盤坐下來,我開始施法。」
墨彩環聽話地坐下,閉上眼睛。南宮闕站在她面前,雙手掐訣,口念咒語,凝結精血,煉製玉牌。
墨彩環感覺法力探入自己的身體,沒有不適感,就是冰冰涼涼,能嗅到一絲絲的血腥味和一絲絲的檀香香味。
一開始施法很順利,但當法力潛入丹田的時候,南宮闕身體一顫,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有什麼東西要進來了,南宮闕無法閃避,任由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闖入身體。她連嘴都無法張開,無法發出聲音。
她才意識到在墨彩環體內隱藏著秘密,雖然不知道什麼,但肯定可以反彈禁制。
困心術被強化了,而且被反彈回來,哪怕她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也無法阻擋,只能全力護住靈台,免得神魂被反彈的困心術擊碎。
墨彩環沒有異常感覺,這是前世靈魂的防禦反擊,不需要她操控。
等了很久,師叔都沒反應。她睜開眼睛看到南宮闕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古怪地問道:「師叔好了沒有?」
還是沒反應,秀美窈窕的師叔好像被暫停了一樣。
此時墨彩環才發現問題,暗道是南宮闕學藝不精,施法的時候被反噬了?自己不會被連累吧?她感覺自己還好,但還是探查了身體,沒發現問題,但三十根複製靈根只剩下十根。
「靈根呢?我那麼多靈根,怎麼沒了?」墨彩環知道肯定又是前世靈魂搗鬼,立刻查看裡面的原始記憶。
她本來還想在粉絲群體內尋找有潛力的年輕人,借他們靈根修行呢。到時候以掩月宗作為掩護,他們可以修煉,說不定還能培養幾個元嬰。
沒想到原本三十根複製靈根,一口氣少了三分之二,嚴重影響她的計劃。
根據原始記憶,原來是前世記憶的防禦反擊。在困心術進入的瞬間,原始記憶就調動二十根複製靈根的力量強化困心術,將其反彈回施術者的體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所以現在她是被強化後的困心術控制了?」墨彩環難以置信,但前世記憶有重鑄天道的能力,改造一個困心術肯定手到擒來。
她看向一動不動的元嬰中期強者,這個時候完全可以上下其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豈不是美滋滋?
墨彩環站起身,走到黑紫長裙美人的面前,發現她的眼珠子能動,說明她有自主意識,只是身體動不了。
抬起手,張開掌,在南宮闕眼前左右搖動。
師姐的身體不動,眼珠轉動。
「師叔,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眼珠還在動,顯然聽得到。
墨彩環說道:「師叔,你是被困心術反彈了,我也不會困心術,不知道怎麼幫你恢復。」
南宮闕的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動,只能瘋狂用眼珠子暗示墨彩環從她懷裡拿儲物袋,儲物袋裡有困心術的神通心法,看了之後解開咒術。
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卻因為無法開口而變得複雜。堂堂一個元嬰中期,只能不停地移動眼珠子傳遞信息,秀美的面孔平添幾分滑稽。
南宮闕和墨彩環沒什麼默契,墨彩環根本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師叔是不是眼睛幹了?你先等一下,我再想想辦法。」墨彩環只以為南宮闕是眼乾了。
此時的南宮闕恨不能大聲在她耳邊喊:心法在儲物袋裡,儲物袋在自己懷裡。
過了一會兒,墨彩環沒想到辦法,前世記憶里也沒有解咒的方法,她只能說道:「師叔,可能需要困心術的心法才行。你能告訴我在哪嗎?」
南宮闕聽她終於有了想法,立刻眼珠子亂轉,不停往下看。
墨彩環終於明白南宮闕為什麼一直轉眼珠了,說道:「師叔是在提醒我心法的位置?」
南宮闕繼續轉眼珠。
墨彩環說道:「我看不懂啊。這樣,師叔,我問你問題,如果是,你就轉一下眼珠,如果不是,你就轉兩下。我開始發問,你是不是在提醒我心法的位置?」
眼珠轉動一下。
「太好了。」墨彩環看懂了,說道:「心法是不是在書房裡?」
轉動兩下。
「心法是不是在儲物袋裡?」
轉動一下。
「儲物袋是不是在師叔身上?」
轉動一下。
墨彩環繼續問:「師叔,我能不能拿儲物袋?」
轉動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覆,墨彩環直接上手摸索,儲物袋不是在懷裡就是在袖子裡。先摸兩邊袖子,空空蕩蕩。再去摸懷裡,南宮闕苦修法力,長伴青燈香爐,身體和衣服上都是檀香的淡淡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