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芳芳擔心將微雕法陣注入身體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沒人嘗試過這個技術。
但墨彩環需要補充自己的遠程能力,自己的拳頭再厲害,打不中人也沒用。《萬劍訣》《無形劍氣》都沒有成形,不堪大用。
所以她選擇在身體裡植入陣法,有修煉『百庫仙法』的經驗,她對陣法和身體的有機結合充滿期待。
微雕陣法正是她所期待的,如果用好,可以釋放強大的法術。
雖然是新技術,但她願意嘗試。
為了安全,研究都在無人島上進行。
楚芳芳不放心,跟了過來,說道:「你真的確定微雕陣法可以讓你釋放法術?我是說血脈中有無數的微觀法陣,你要如何控制?」
「通過神識控制。」墨彩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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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神識不弱,但這是上億個微雕法陣,要是失控怎麼辦,你會爆炸的。」楚芳芳擔心地說道。
「沒有這麼誇張,我會先用低級靈石測試,就算爆炸,最多就是打嗝,不會受傷。」墨彩環安慰道。
「真是倔驢,算了,如果你真的受傷,正好我還你人情,你救過我兩次,我還沒救過你。」
「那就麻煩姐姐坐鎮。」
島上就五個人,墨彩環、楚芳芳,工程師和兩個助手。
「也感謝你甘願冒險,張工程師。」
工程師笑道:「我們做修仙者研究的人都簽過生死狀,死了也不會怪修仙者。」他有科學家的從容,說道:「我得感謝軍師支持我的研究,如果沒有軍師支持,微雕法陣不可能發展到這個階段。放心,如果出現問題,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我們也一樣。」兩位年輕助手也視死如歸。
「那就開始吧。」墨彩環說道。
她躺在手術台上,放鬆身體,讓針管刺入皮膚,兩個壓力泵一個輸入鮮血,一個抽出鮮血。
墨彩環沒有任何不適,畢竟沒有激活的陣法只是一堆圖案罷了,真正的危險是激活法陣的時候。
三個時辰,鮮血輸送完成。
「非常順利。」張工程師淡定地說道:「不過這在意料之內,畢竟陣法並未被激活。」
「我知道,你們上飛舟,接下來我留在島上,你們先躲到安全的距離。」墨彩環說道:「我一個人測試就行了。」
「如你所願。」把設備放入儲物袋,立刻上船,先提升到一百丈的高度。
飛船變成一個玩具大小,墨彩環才取出靈石,吃進胃部。
泛著幽藍光芒的靈石通過口腔、食道進入胃部,照亮之下,驚鴻一瞥發現墨彩環的胃壁早就雕刻了大量的陣法。
『逆·百庫仙法』,如此一來,靈氣可以通過胃部輸送到全身的微雕法陣。
「來吧。」墨彩環站在小島邊緣,面對大海,深呼吸。
靈氣運轉,血管有沸騰的感覺,真要爆炸了。
噼里啪啦,墨彩環右手的毛細血管發生爆裂,鮮血直流,慘不忍睹。
「有衝突,無法讓陣法朝向一個方向。導致法陣的力量互相干涉,混亂不堪,最終引發爆炸。」墨彩環深吸一口氣說道:「要完全控制身體,一個細胞、一個血小板都聽我號令。神識下沉。」
咻,一瞬間墨彩環好像從人間消失,她的一切不再對外,而是向內。她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
「都聽我的命令!」她要控制全身的微雕陣法,然而數量太多,雖然通過天魔強化了神識,但水平也就《大衍決》四層左右。
雖然控制的不是傀儡、不是噬金蟲,而是自己體內的細胞。按理說全身細胞都應該聽從大腦的命令,但神識是有邊界的。
此時此刻墨彩環明顯感知到了邊界,或許燃燒精血還能擴大邊界,但不燃燒精血就到此為止了。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不能做到精緻入微的控制,《龍拳》也只是控制每一塊肌肉,沒有深入到每一個細胞。」她知道要控制全身,需要更強的神識。
如果繼續修煉,善屍、惡屍、自我也會更加強大,最後不得不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身體,才能真正掌控身體。
修仙者不死,三屍也不會死,這就是矛盾的內生向,對立而統一。
「那就先控制五分之一的微雕陣法。」墨彩環並不強求,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邊界內是可控因素,邊界外就是不可控因素。
「重新激活。」墨彩環再次吞下靈石,這次只控制五分之一的法陣。
周圍的空間緩緩出現了冰晶,空氣中的水蒸氣被凝結,體內的陣法是冰屬性陣法。之所以選擇冰,而不選威力更大的火或雷,主要是因為冰屬性能麻痹敵人的經脈,有麻痹攻擊。
如果可以,她先禮後兵,先麻痹敵人,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冰屬性的陣法,是她的選擇。
「不錯,如果我多吃靈石,也能釋放結丹初期的法術。」她看著右手覆蓋一層冰甲,滿意地點頭。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張工程師用望遠鏡觀察島嶼的情形,看到墨彩環成功釋放法術,歡呼雀躍地說道:「法陣之道博大精深,正是我等凡人馳騁的領域。沒有靈根,但有法陣。」
楚芳芳也鬆了一口氣。
就在大家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異變突起,墨彩環的右臂突然爆炸,比之前還要嚴重。手臂都消失了,化作一團冰冷的血霧。
「怎麼了?」大家一驚。
墨彩環也意外地看著手臂,雖然有不滅之體恢復,但突然爆炸也太意外了。
「給我回來,都是微雕過的鮮血,可不能丟了。」墨彩環的神識還控制著鮮血,讓飛射的鮮血回到體內。
逆流的鮮血非常詭異。
她大概知道原因,是因為自己激活了法術卻沒有釋放,所以法力在手臂內部發生爆炸。
「真不錯。」墨彩環忍不住笑了起來。
「竟然還笑,手都斷了,不痛嗎?」楚芳芳控制飛船降低高度,本來緊張得要死,卻發現墨彩環沒心沒肺地發笑。
「爆炸讓我對人體多了一份了解,以後我可以更容易地破壞敵人的身體。只要攻擊的角度和位置正確,可以將破壞力最大化。以前我只是以《龍拳》提升攻擊威力,現在研究人體的弱點。明明只是低級靈石的威力,卻能破壞我的一條手臂,這說明只要攻擊角度正確,就能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破壞。」
「這是從內部破壞,破壞力當然大,你總不能把法術打入敵人體內吧?」
「怎麼不可以?以前我練武,成名絕技就是隔山打牛。」墨彩環自信地說道。
「那是武術,武術是武術,法術是法術。」楚芳芳嚴肅地區分道:「武術技巧和法術技巧根本不一樣。」
「姐姐聽我說。」墨彩環笑道:「隔山打牛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平均出力,沒有威力的細小內力進入敵人身體,穿過血肉再集中在一起,在不傷害皮膚的情況下傷害內臟。法術也是一樣的。」
「就像凸透鏡凝聚陽光?」張工程師好奇地說道:「陽光穿過凸透鏡不會傷害鏡片,但陽光集中在焦點上卻有高溫。光線平行通過不會有傷害,聚焦一點才有傷害。」
「但法術不是簡單的法力凝聚,而是讓法力根據路線運轉。」楚芳芳點出了不同,內力凝聚就能有傷害,法力卻要按照規定的路線運轉才能形成威力巨大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