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李木子把背包往沙發上一扔，去臥室床上躺下。復產第一天，從早上七點半忙活到下午五點多，中間就吃了個飯，說不累是假的。不過現在強化過的身體，這點強度也不算什麼。
稍作休息，他就想起了那塊未知礦石。
「木子，別愣著了，趕緊去看看那石頭！」黑曜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在空間裡都感應到了，那石頭不簡單！」
李木子坐起身，鎖好門窗，拉上窗簾，意念一動，進入了系統空間。
空間裡，那塊拳頭大小的礦石靜靜地躺在地上。
和剛收進來時不同，此刻它的表面正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不是回收玉石時那種翡翠色的光芒，而是一種很深的、近乎墨色的幽藍，像深夜裡的海面，暗涌著某種說不清的力量。
「我靠......」黑曜繞著礦石轉了兩圈，伸手想去碰，又縮了回來，「這能量密度......和之前的所有礦石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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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蹲下來，仔細觀察著礦石的表面。
看起來和普通的煤矸石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甚至有點丑。可一旦用系統掃描，那層幽藍色的光暈就會從內部透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在裡面了。
「啟動深度回收。」李木子意念一動。
【系統提示：檢測到未知品級礦石，能量結構異常，是否啟動深度解析模式？】
「深度解析？」李木子愣了一下，「以前回收礦石沒有這個選項啊。」
「廢話，普通礦石哪需要解析。」黑曜湊過來，眼睛死死盯著礦石，「這東西......趕緊的，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啟動。」
一瞬間，礦石表面的幽藍色光芒驟然亮起，整個空間都被映照成了深藍色，李木子只覺得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從礦石中湧出，朝著他的意識涌過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那股信息流沒有直接灌入他的大腦，而是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個旋轉的光球，像是一個微型的星系，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裡面流轉、碰撞、組合。
【系統提示：深度解析中......預計耗時4小時23分鐘......】
「四個多小時？」李木子挑了挑眉，「回收一塊這麼大的冰種翡翠也就倆小時，這東西要這麼久？」
「你懂什麼？」黑曜一臉嚴肅，「這不是普通的能量回收，這是解析礦石內部的信息結構。我上萬年了，也就見過一兩次這東西。」
「你見過？」李木子看了他一眼，「那你說說，這到底是什麼？」
黑曜搖搖頭：「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上來，每次遇到的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種礦石里封存的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某種......信息。或者說是某種『知識』的結晶。」
「知識？」
「對。」黑曜的表情少有的認真，「宇宙中有些物質，在特定的條件下會把周圍的信息記錄下來，就像......就像你們人類的硬碟一樣。這石頭記錄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李木子看著那個旋轉的光球，若有所思。
「行了，別想了，等著吧。」黑曜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四個多小時呢，先去干點別的吧，別傻等著！」
李木子點點頭，退出了系統空間。
他去廚房煮了兩碗面，和黑曜一起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想事情。
復產第一天，8113工作面的地質條件比他預想的要好。圍岩穩定，初采階段礦壓也還穩定。自己的新領導也不錯，馬哥這個合作對象也是熟人，配合起來也默契。
唯一讓他惦記的，還是那塊石頭。
吃過飯，他洗了個澡，坐在客廳里翻手機短視頻，心思卻全在空間裡。
好不容易等到十一點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再次進入空間。
那個旋轉的光球已經停止轉動，懸浮在半空中，表面的光芒也柔和了許多。
【系統提示：深度解析完成！】
【檢測到特殊礦石：知識結晶石】
【品級：橙色】
【內含：基礎科學知識編碼】
【功能：可將宿主已掌握的某一項科學知識強化至「精通」級別】
李木子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有些不解。
「知識結晶石？」他喃喃道，「可以強化一項科學知識？」
「我就說嘛！」黑曜興奮地跳起來，「這種石頭就是幹這個用的！」
「你又知道！」木子沒好氣地說，「之前問你，你咋不說。」
「已掌握的某一項科學知識」--也就是說，必須是他已經有一定基礎的學科，不能憑空選一個完全不懂的。
「物理、化學、生物、醫學、金融、計算機......」黑曜掰著手指頭數著，「你大學學的採礦，物理化學肯定有基礎。這一年來，你開廠子、做投資，金融也懂一些。醫學的話......你之前為了照顧你爸，看了不少的醫書吧？」
想起父親，他沉默了。
他確實看了一些醫學常識的相關書籍。
父親查出肝癌晚期那段時間，他幾乎把能找到的相關書籍都翻了一遍。又因為一些專業術語看不懂，去查了很多醫學基礎知識的書籍。雖然沒能留住父親，但那些知識都存在腦子裡了，有了過目不忘的能力後，這些知識又更加清晰了。
「選什麼好呢？」李木子猶豫著。
「當然是金融啊！你現在正缺錢，有了金融知識加強，以後誰都不用靠，炒股、期貨整起來，那億萬富翁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李木子搖了搖頭。
「錢這東西，一點一點地掙才有意思。太容易了，反而沒有樂趣。」
「你是不是傻？」黑曜一臉恨鐵不成鋼，「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你不懂。」李木子笑了笑，「我現在有你，有廠子，有楓林閣的合作，錢的事不用太著急。倒是......」
他頓了頓，腦海里閃過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那時候，他看著父親一點點衰弱，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倒是醫學，」李木子聲音低了下來，「萬一有個馬高蹬短的，能用上。」
黑曜看著他，沉默了，沒有再說話。
跟著李木子這麼久，當然知道父親的事是他心裡最大的遺憾。
「行吧，你說了算。」黑曜撇撇嘴，「不過我可提醒你，選了就不能改了，想清楚。」
「想清楚了。」李木子深吸一口氣，「選醫學。」
【系統提示：確認選擇「醫學」進行知識強化？】
【確認後，宿主現有醫學知識將被強化至「精通」級別，此操作不可逆。】
「確認。」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光球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漫天飛雪，朝著李木子涌了過來。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信息灌輸，而是一種深層次的融合。
李木子只覺得大腦一陣清明，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那些以前看過的、似懂非懂的醫學知識，此刻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人體的經絡、骨骼、肌肉、血管，每一個器官的位置和功能，每一種常見疾病的發病機理和治療方案......
像是有人把一座醫學圖書館直接搬進了他的腦子裡。
但不是全部。
他能感覺到，這些知識被整理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從基礎的解剖學、病理學，到內科、外科、藥理學，都有涉及。但每一個領域都只是「精通」的入門級別，距離真正的專家還有差距。
就像黑曜說的，這只是把已有的知識強化到了精通，不是憑空變成神醫。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當最後一個光點融入他的意識時，李木子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都不一樣了。
以前看一個人，就是一個人。現在，他能下意識地觀察對方的面色、步態、呼吸節奏，甚至能從聲音里聽出身體是否有異常。
「怎麼樣？」黑曜湊過來，一臉好奇，「什麼感覺？」
「很奇妙。」李木子活動了一下脖子，「就像......以前學過的東西突然穿起來了。以前是碎片，現在是一張網。」
「那就好。」黑曜滿意地點點頭，「不過我可提醒你，精通歸精通，你畢竟沒有臨床經驗，真遇到大病還是得送醫院啊。別以為自己成了神醫就什麼都敢治，我可不想後半輩子陪你在看守所過。」
「我知道，」李木子笑了笑，「我又不傻！」
他退出系統空間，回到客廳。
窗外，平城的夜已經深了。遠處礦上的井架還亮著，在夜色里顯得格外醒目。
李木子坐在沙發上，摸著自己的脈搏。
每分鐘72次，節律整齊，力度適中，很健康。
他又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肺部沒有囉音，腹部沒有壓痛，肝臟區域沒有不適感。
一切正常。
「醫學......」他喃喃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父親，這一次，我不會再眼睜睜看著親人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