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霓虹一盞盞向後退去。
黑曜坐在副駕駛，搖下車窗，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亂飛。他一臉興奮，像個剛被釋放的囚徒，看什麼都新鮮。
「木子平城最好的商K是哪家？」黑曜扭過頭問，眼裡閃著光。
「你問我？」李木子笑了笑，「我一個煤礦工人，哪知道這些。」
「你少來。」黑曜撇撇嘴，「上次晉陽的紫金閣不就挺輕車熟路的？」
「那是我提前在網上做的功課。」李木子無奈道，「我自己是真沒去過！」
黑曜想了想，掏出手機查了起來。
平城雖然不比晉陽，但是因為煤礦比較多，人均收入不低，還有一些來煤礦談合作的商人，所以高檔會所也比比皆是。查找了一陣後，黑曜鎖定了一家叫「雲岡國際會所」的，基本算是本市的行業頂端了。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會所門口。
和晉陽紫金閣那種金碧輝煌的國際范兒不同。這裡是一棟純歐式的裝修風格，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門楣上是燙金的「雲岡國際會所」幾個大字，還閃爍著霓虹的光暈。門口停著一眾BBA的豪車，偶爾也有幾輛保時捷和路虎，跟紫金閣的大勞、賓利還是有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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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黑曜下車，打量了一眼，「這裡也不錯！」
「聽你這意思，不太滿意？」李木子把手搭在黑曜肩膀，「你要是嫌棄，咱乾脆回去吧！」
作勢就要掉頭回去。
「別別別！」黑曜趕忙拉住他，「我不挑！」
李木子大笑，兩人走了進去。
剛進門，立刻有個穿黑西裝的經理迎了上來，笑容職業而熱情：「兩位老闆，晚上好，有預定嗎？」
「沒有，給我們開個大包。」李木子說。
經理帶他們上了三樓，穿過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推開一間包房的門。包房挺大，四五十平米，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几、專業的點歌系統、獨立的衛生間，一應俱全。裝修是歐式奢華風，水晶吊燈，牆上掛著油畫，燈光柔和，營造出一種曖昧而高檔的氛圍。
和紫金閣那種動輒上百米、帶獨立酒吧和舞池的總統套房比起來，這裡確實小了一號，但在平城已經是頂流了。
黑曜不在乎這些，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沿：「回家啦！」
李木子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位老闆，您看是喝什麼酒？」經理小心翼翼地問。
「兩瓶都彭，兩瓶禮炮，其他的你看著來吧！」李木子隨意地答道，「先把妹子們叫來，我們先挑著，抓緊啊！」
經理聞言一臉堆笑：「您放心，我馬上安排！」轉身出了包廂。
公主在房間裡忙活起來，又是倒水，又是擺酒杯、醒酒器。
李木子兩指夾了兩張小費給了公主：「隨意點，別太拘束！」
公主開心地雙手接過：「謝謝老闆，一會一定敬您二位一杯。」
黑曜先按捺不住了：「姑娘，幫我點一首《死了都要愛》。」
「好的。」公主聞言開始操作。
不一會音樂響起。
黑曜拿起話筒，嚎的五音不全，聽得李木子直齜牙。
「你能不能別唱了？」李木子揉了揉耳朵，「要命啊這是！」
「這叫原生態唱法，你不懂！」黑曜不理他，繼續唱著。
正鬧著，房間的門開了，經理帶著七八個女孩走了進來。女孩子們排成一排，穿著各色的服裝，有晚禮服，有短裙，還有旗袍。質量都還不錯，妝容精緻，笑容甜美，有兩三個長得相當漂亮。
「全留下，你們去陪我兄弟。」李木子大手一揮，然後又看向經理，「接著帶！」
經理聞言大喜，今天是來了財神爺了：「好的，您稍等，馬上到位！」
黑曜望向李木子，一臉你懂我的表情。
李木子心想：「黑曜，感謝你對我的幫助和改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一定讓你玩兒開心。」
過了一會經理又帶了五個女孩進來，也被李木子全留了下來。
姑娘們坐下來，倒酒的倒酒，點歌的點歌，氣氛很快熱絡了起來。
黑曜如魚得水，喝酒、猜拳、唱歌，玩兒得不亦樂乎。他這長相，嘴又甜，逗得幾個女孩子花枝亂顫。酒很快喝完了，又上幾瓶。
李木子則安靜得多，靠在沙發上，偶爾喝口酒，看著黑曜瘋。身邊的女孩一會給他倒酒，一會給他點菸，時不時地聊幾句，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哥，你朋友可真有意思！」身邊的女孩笑著說道。
「是啊，他可憋壞了！」李木子笑了笑。
一直玩到將近十二點，黑曜才意猶未盡地結束。四小時的實體化時間快到了，他得趕緊在結束之前回到系統。結帳的時候，李木子瞅了一眼，兩萬多，木子眼睛都沒眨就支付了。
經理看在眼裡，上前加了李木子的微信：「你下次來，提前聯繫我，我給您把房間都準備好，來了直接玩兒，省得等了。」
李木子點點頭，沒說話。
經理把兩人送出會所。
「爽！」走出會所，黑曜伸了個懶腰，「明天咱們去哪？」
「今兒還沒過完呢，就想著明天了？」李木子無奈。
「當然！」黑曜笑著說，「人生不就是及時行樂嗎？對了！你和顧清歡那小妞總去的那家慢搖吧就不錯，明天就那吧！」
聽到顧清歡的名字，李木子愣了一下，隨後馬上恢復了神色。開口道：「好吧，這幾天我就捨命陪君子！」
兩人進到車裡，黑曜環顧四周沒人，便回到了系統里。
李木子叫了代駕回到了公寓。
洗漱過後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白天李木子都在空間裡回收原石。
晚上九點，野貓Club。
和商K的氛圍不同，慢搖吧是另一種感覺。但音樂的節奏還是刺激著身體裡的荷爾蒙不斷迸發著，低音貝斯和底鼓的穿透力像一隻大手，捏著每個人的心臟，不斷地按壓，鬆緊有度。燈光是暗紅色的，昏黃曖昧，不時地還有幾束雷射划過臉頰。
他們找了個大卡座坐下，點了一桌子的酒，還有水煙。
黑曜一進來就嗨了。直接衝進舞池，跟著音樂慢慢扭動。
他那身裝扮格外顯眼，人又高大帥氣，很快就有幾個年輕女孩圍了上去，跟他一起舞動。
李木子端著酒杯，一邊喝著，一邊環顧四周。他其實不是太喜歡熱烈的環境，不過這裡還可以接受。
正喝著，身邊坐下一個人。
「什麼時候來的？」
李木子扭頭一看。
是顧清歡。
「剛到！」李木子答道。
她今天是一身朋克風格的裝扮，黑髮挑染銀灰，鉚釘皮質短夾克，破洞黑緊身褲，厚底馬丁靴。頸間鏈條 choker，耳掛多枚金屬環，煙燻眼妝，唇色暗紫。
每次見到顧清歡都是不一樣的打扮，要不是她過來跟自己說話，自己都沒認出來她。
「你和朋友來的？」李木子跟顧清歡碰了一下酒杯問道。
「嗯，他們轉場了，我看你來了，我沒去。」
她上下打量了李木子一陣，嘴角微微上揚：「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不一樣了。」
「沒有吧，哪裡不一樣？」
「又帥了！」顧清歡很直白，「你上次見你又精神了，也壯了。你最近健身了？」
李木子笑了笑，沒有說話。系統強化的功勞，他不知怎麼解釋。
「對了，」顧清歡突然說，「我聽林琳說，你跟她姐......在一起了？口味挺獨特呀！」
李木子晃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李木子正欲張口解釋。
「打住！別跟我解釋，跟我沒關係好吧！」顧清歡擺擺手打斷了李木子。
李木子有點無語。
「我顧清歡從來不管男人的私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你跟林茹也好，或是其他女人也罷，我不在乎。咱倆，我圖開心！」
說著給李木子拋了個媚眼。
李木子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永遠是這樣。不講感情，只談需求，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走吧！」顧清歡把杯中的大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拉著李木子，「找個地方切磋一下！」
李木子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舞池裡的黑曜。那傢伙正跟一個染著粉色頭髮的女孩一起貼身搖呢，手還不怎麼老實。倒是那個女孩，並沒有反感，反而一臉享受。
「我朋友那邊......」
「那麼大人了，還能丟了？」顧清歡又使勁拽了一把，「走不走？」
李木子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舞池裡，黑曜正跟那個粉色頭髮的女孩跳得火熱。
女孩叫什麼沒記住，只覺得笑起來的兩個虎牙很好看，抽菸的樣子也很野，說話帶著一股子本地人的潑辣勁兒。
「帥哥不是本地人吧！」女孩貼著他的耳朵說，音樂聲很吵，得離得很近來才能聽到。
「不是，第一次來。」黑曜回答。
「那你今晚有福了！」女孩咯咯笑著，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走，本小姐帶你去個好地方。」
黑曜笑了笑，任由她拉著。
上萬年了。
作為一個意識體，他見過無數的人間男歡女愛，卻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今天......
走出夜店的時候，黑曜發現李木子已經不在卡座了，心想這傢伙比自己還快。
然後他跟著那個粉頭髮女孩，消失在這躁動的夜色中了。
第三天。
李木子在一家酒店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顧清歡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床頭的杯子上還留著她的口紅印。
他揉揉腦袋，在心裡喊道：「黑曜？」
「咋了？大早上的。」黑曜的聲音響起。
「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辦完事兒......」黑曜意識到自己說漏了，改口道，「時間快到我就回系統了。」
「哦？」李木子也估計到發生什麼了，但沒有點破。
他起床洗漱，退房，然後開車去了煤雕廠。
復產前最後一天，他想去廠子裡看看。
石磊正在辦公室畫圖，看到李木子來了，連忙站起來。
「木子哥，你來了！」
「明天就回礦上班了，過來看一眼。」李木子拍拍石磊，「磊子這邊你多費心。」
「沒問題，放心吧。」石磊笑著說，「林總對那個『森石』的名字很滿意，下個月聯合品牌就上線，現在已經開始做推廣了。」
「好！」李木子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又去車間見了見那幾個新來的年輕人，就離開了。
這幾天除了陪黑曜瀟灑，回收的事情他也都沒落下。
現在系統SP餘額已經漲到了五十七萬。
下周一，新工作面，新身份，新的開始。李木子感覺自己有點小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