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曹家的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至少表面是這樣。
曹天是個很爽快的人,聽林懷中說清楚了林茹和李木子的事,雖然有點惋惜,但也沒有為難他們。
「婚姻大事,還是要看孩子們自己的意願。」曹天嘆了口氣,「小如既然有了喜歡的人,我們曹家也不能強人所難。這事兒就算了,以後我們兩家一如往昔,不會有什麼嫌隙的。」
林懷中鬆了一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多謝老哥哥理解!懷中真是慚愧呀。」
「哎!懷中兄客氣了!」曹天看了李木子一眼,笑著說,「不過小李啊,你能把我們家小茹搶走,本事不小呀!」
李木子笑了笑,沒接話。
曹睿在旁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吃完飯,曹天邀請林懷中和林茹在澳門多玩幾天,林懷中答應了。李木子藉口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李木子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事。
曹睿的敵意,他感受到了。但他不在乎,畢竟他和林茹是做戲,等這事兒過去了,曹睿再恨他也沒用。
黑曜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木子,咱們晚上去賭場轉轉唄,我總看抖音上說澳門賭場的事情,咱都來了,不去見識一下可惜了。」
李木子想了想。
確實,咱都來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呀。而且他現在SP點不多了,確實需要補充。
「行,去看看。」李木子坐起身,「不過先說好,就玩一會兒,別太張揚。」
「放心吧,我有分寸。」黑曜嘿嘿一笑。
李木子換了身休閒的衣服,出了房間,乘著電梯到了賭場所在的樓層。
進入賭場,這裡的奢華還是震撼到了李木子。
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窗外的景色,偌大的廳堂只靠頭頂錯落的水晶吊燈鋪出暖融融卻壓抑的光。空氣里混著淡淡的雪茄菸味、香檳甜香,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躁動,人聲不算嘶吼,是無數低聲交談、籌碼碰撞揉在一起的嗡嗡轟鳴。
一張張賭桌依次排開,墨綠色的台呢平整鮮亮,上面劃著名清晰的投註標線。荷官穿著筆挺的黑色馬甲,動作熟練沉穩,手指翻飛之間,塑膠籌碼堆疊、滑動,嘩啦嘩啦的脆響此起彼伏。紅的、藍的、金色的籌碼碼成高矮不一的小山,被玩家推到投注區。
桌邊圍坐著各色人等,有人身體前傾,目光死死釘在即將翻開的牌面,指節不自覺攥緊;有人面色鬆弛,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籌碼,輸贏似乎全不上心;也有人額頭滲著薄汗,每一次開牌,喉結都重重滾動一下。
角落的老虎機閃爍著五彩燈光,時不時傳出硬幣落槽的叮噹聲響,夾雜著幾聲壓抑的驚呼或是嘆息。遠處吧檯侍者端著酒杯緩步穿梭,鏡面牆壁不斷反射人影,放大了這片空間裡的欲望與博弈。沒有人高聲喧譁,但每一次開牌、搖骰的瞬間,周遭的空氣都會驟然繃緊,所有人的心跳跟著牌面的結果起落。
李木子穿行在人群中,有點眼花繚亂。
他長這麼大,只在電視劇和電影裡看見過賭場的樣子,現在身臨其境,感覺有點不真實。
「木子,先去換點籌碼。」黑曜說,「先換二十萬,咱們試試水。」
李木子走到兌換處,換了二十萬港幣的籌碼,裝在一個小托盤裡。
「玩兒什麼?」他問。
「百家樂吧。」黑曜說,「這個簡單,莊閒選壓就行,適合咱們新手,而且用透視看牌,穩贏。」
李木子點點頭,端著籌碼,走到了百家樂的台子前。
百家樂台子前圍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看路紙,討論著下一把是押莊還是押閒。
李木子找了個空位坐下,先觀察了幾把。
他現在的感知和精神屬性異於常人,加上有透視功能,本以為會很輕鬆,可他還是想當然了。不管是之前透視煤壁里的礦石,還是掃描玉石內部的結構,都是把能力開到最大,越深入越好。可撲克牌就是薄薄的一張,得控制好透視的力道,著實費勁。
李木子練了好一陣才適應。
「笨死了!」黑曜一邊看著美女荷官一邊不耐煩地說。
「你用挖掘機開個啤酒瓶蓋試試!」李木子沒好氣地回答道。
「大哥,那您練得怎麼樣了?」黑曜問。
「好了,好了,控制得差不多了。」
話畢,李木子能清晰看見一沓撲克牌里每一張是什麼牌。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一是有點費勁,再有就是有點緊張。
「不會被發現吧?」李木子心虛地問黑曜,「我可沒幹過這事兒呀!」
「瞧你那點出息!」黑曜一臉鄙視。
「廢話,別人看不著你,你肯定不怕。我從電影上看到,說賭場抓到出老千的要剁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木子還是有點底虛。
「行了吧,誰能知道你會透視啊!就是抓老千也得有證據吧!趕緊下注吧,一會都下班了!」黑曜不耐煩地催促道。
隨後李木子上手壓了幾把,每次都一兩萬的下注,怕被別人注意到,偶爾還故意壓幾次一兩千輸掉。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李木子面前的籌碼就從二十幾萬漲到了八十多萬。
不多,但也不少了。
周圍的人注意到李木子這個大贏家,開始跟注,只要他壓上萬,大家就跟著他壓,結果都能贏錢。一看這情況,李木子端著籌碼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小伙子,贏要衝、輸要縮!你這麼順,幹嘛走呀!」周圍的一個大叔勸道。
李木子笑了笑,擺擺手,離開了百家樂的台子。
「不玩了?」黑曜問。
「這麼多人跟著贏錢,一會該惹人注意了!咱換個項目,去玩會德州撲克,以前總在手機上玩兒,還沒實戰過呢!」李木子在心裡對黑曜說。
德州撲克這邊人相對少一些,但是台子都不小,最低注也要高於百家樂。李木子找了一張有三個玩家的台子坐下,想先看幾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進德州撲克區的時候,一個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正是曹睿。
他正坐在最裡面的一張台子前玩牌,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李木子的身影。
「嗯?」曹睿愣了一下,然後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跟同桌的人打了個招呼,站起身,端著酒杯,拿著籌碼,慢悠悠地朝著李木子走過去。
李木子正在台子前看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呦,這不是李木子嗎?」
李木子回頭一看,正是曹睿。
他站在李木子身後,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曹先生。」李木子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你也對德州撲克感興趣。」曹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煤礦工人也會玩這個?」
李木子皺了皺眉,沒接話。
曹睿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
「怎麼?不敢說話了?」他嗤笑一聲,「也是,你這種人,估計也就會挖挖煤,玩這種東西,也是來送錢的吧?」
周圍的幾個人都看了過來,一臉吃瓜的表情。
李木子還是沒說話,但是眼神冷了下來。
他能理解曹睿的心情,畢竟自己「搶」了人家的未婚妻。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對方的沒完沒了。
「曹先生,」李木子淡淡的說,「玩牌就玩牌,別東拉西扯的。」
「呦,還挺有脾氣。」曹睿笑了笑,「行,那我陪你玩兒兩手?」
他拉開李木子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手裡的籌碼順勢放在台子上。
李木子掃了一眼,大概有個五百多萬。
「這張台玩多大?」曹睿問荷官。
「這張台最低下注一千,上限十萬。」荷官說。
「太小了。」曹睿搖搖頭,看向李木子,「換張私台玩玩?」
李木子一臉從容的微笑,回答道:「好啊!」
服務人員帶著他們去了一個VIP包房,還幫李木子又換了兩百萬的籌碼。
兩人坐了下來。
李木子心想:有人送錢,哪有不收的道理。不過不能著急,得慢慢套住他。
荷官開始發牌。
第一局,李木子手裡是草花J和草花10,曹睿是方片Q和紅桃Q一對。
公牌發出來,Q、J、5、8、2。
曹睿三條Q,李木子一對J。
曹睿贏了第一局,贏了三十多萬。
「怎麼樣?」曹睿得意地笑了笑,「我說了,你就是來送錢的。」
李木子沒說話,淡淡的笑了笑。
第二局,李木子手裡是A、K,曹睿是K、Q。
公牌發出來:A、K、J、10、5。
李木子A、K兩對,曹睿一對K。
李木子贏了第二局,贏了五十多萬。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兩人有來有回,互有勝負。曹睿技術確實不錯,能看出來經常玩兒牌。但也經不住,李木子是個開掛的。不知不覺李木子已經贏了他一百多萬了。
玩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兩人面前的籌碼相差無幾。
曹睿的額頭開始滲出了汗珠。
他玩德州撲克好多年了,自認為技術不錯,但是今天在李木子面前,總是感覺占不到便宜。
無論他拿什麼牌,李木子都好像提前知道一樣。該跟就跟,該棄就棄,從來不投機。
又玩了幾把,曹睿面前的籌碼越來越少。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來把大的。
荷官發牌。
李木子看了看自己的牌--紅桃K、黑桃K,是一對。
他又看看曹睿的底牌--紅桃A、方塊A,也是一對。
公牌前三張是:梅花K、梅花A、方片3。
李木子心裡一動,這把有意思了。
曹睿眼睛一亮。
他看了看自己的一對A,又看了看公牌上的A,心裡一陣狂喜。
「二十萬。」曹睿把籌碼扔出去。
李木子看了看他,心裡暗笑。
他已經看到了最後兩張公牌是:方片K和梅花6。
李木子故意看著自己的底牌皺了皺眉,然後把自己的籌碼全都推了出去:「ALL IN!」
周圍的人都小聲驚呼一聲。
四百多萬籌碼,「嘩啦」一聲推到了牌桌中央。
李木子一臉挑釁地看著曹睿。
曹睿蒙了,他拿著三條A,還想給李木子下個套呢,這傢伙是失心瘋了吧,難道是三條K?他差點笑出聲來:「李先生,既然你這麼有興致,我陪你玩玩!ALL IN!」
周圍的觀眾又是一陣議論。
接著剩下的兩張公牌開出來:正是方片K和梅花6。
看到最後兩張公牌,曹睿的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會是四條K吧。」,隨後又搖搖頭,哪有那麼巧,拍電影啊!
「我三條A,開牌吧!」曹睿自信地看著李木子。
「不好意思,我四條K。」李木子邊說邊揭開了底牌。
曹睿臉色一變,真的是四條啊!
他前前後後總共輸給李木子五百多萬。
曹睿一陣懊悔,這點錢他不在意,可是姑姑最討厭賭博,因為玩兒牌總讓姑姑罵。到時候結帳時,看到他不但玩兒了,還輸了這麼多,肯定又是一頓教訓,想想他就頭大。
看見曹睿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李木子有點過意不去了,本來就沒仇,他只想殺一殺曹睿的傲氣。
他贏錢是為了補充SP點,又不是要結仇,一下贏曹睿這麼多,也不好意思,於是站起身朝著曹睿走過去。
「曹睿,」李木子叫了愣神的曹睿一聲,把五個一百萬的籌碼推到了他面前,「這五百還給你,剩下的算你教學費了啊!」
曹睿看著李木子推過來的籌碼愣住了,又抬頭看著李木子一臉笑容。
「你......什麼意思?」曹睿一臉疑惑地問。
「沒什麼意思,玩玩嘛,都是熟人,我還真能要你錢啊!」李木子拍了拍曹睿肩膀。
「啊?五百萬啊!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曹睿瞪大了眼睛。
「我來賭場,本來就是圖個樂子,幹嘛那麼認真!」李木子攤了攤手,「你是林茹的朋友,又是曹家人。我贏你這麼多錢,回去也不好向林老交代。」
曹睿看著李木子,半天沒說話。
他也沒想到,李木子會把贏的錢還給他。
這個人,不但賭技高,還不愛財,而且自己嘲諷他那麼多次,也沒跟自己計較。
曹睿對李木子的看法,瞬間改觀了。
他之前覺得李木子就是個挖煤的,配不上林茹。但現在,他覺得李木子這個人,有點深不可測。而且,益州那次公盤,他也在場。當時李木子展現出來的能力,他以前一直以為是運氣,現在細想倒是回味無窮啊!
「李哥,」曹睿深吸一口氣,「你這個人,有意思,我喜歡!」
李木子笑了笑。
「五百萬,就把你收買了?」李木子哈哈大笑。
曹睿也跟著笑了。
「行,你這朋友我交了!」他伸出手和李木子擊了個掌。
「走,你這麼厲害,我帶你去別的台子轉轉,你也帶我贏點兒!」曹睿迫不及待地拉著李木子就走。
李木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走!」
兩人出了包房,曹睿帶著李木子在賭場裡轉了起來。
李木子還是喜歡玩兒百家樂,比較簡單。他自己玩兒,輸贏很慢,畢竟是賭場生面孔,容易引起賭場懷疑,曹睿可是老玩家了。李木子從旁指點,曹睿下手可就沒輕沒重了,十幾二十萬的壓。半個小時就贏了六百多萬。
曹睿還想繼續,被李木子拉住了。
「十二點多了,撤吧!見好就收。」李木子說道。
「好吧!」曹睿一臉不舍。
兩人二一添作五,一人三百萬的收穫。
「對了,澳門有沒有賭石的地方?」李木子看著正在整理籌碼的曹睿問道。
「有啊,我總去,你想去試試?」曹睿回答道。
李木子點點頭。
「那我明天帶你去轉轉,上午十點,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好啊!」
兩人一起走出賭場,上了客房。
客房走廊里。
「五百多萬,你不心疼啊!」黑曜問。
「心疼什麼。」李木子淡淡地說,「那錢本來就不是我的。而且曹睿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交個朋友,不比錢強?」
「行,還得是你,這個B裝的,我給滿分!」黑曜撇了撇嘴,「明天你準備買多少石頭?」
「看看再說吧。」李木子說。
他現在只剩一萬多SP點,手裡有幾百萬的現金。
而且澳門的賭石場,應該有不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