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競爭
鑑於手稿和圖集的重要性,郵寄又怕丟包,第二天13:18,雲隅棲幽就直接「殺」到了梅鶴嘉園南門。
「雲隅姐,你可真是雷厲風行!」
「帶我看看你們的成果吧!」
䣄熤接過雲隅棲幽的行李箱,帶她到一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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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手稿我只完成了明制部分,應該有十五六萬字。」䣄熤將圖集和手寫稿分別擺在桌上,「我每天只能睡前寫兩小時,其餘部分,估計也要到十月份才能全部完成。」
「有沒有能幫你提速的辦法?如果有我協助你,能加快速度嗎?」
「這個我也說不好!出處可以摘錄史書的『輿服』志或者會典,我都有標記,最麻煩的是形制的準確描述,如果不熟悉的話,還要結合史書和現代文獻費神琢磨。」
「行不行,也要試過了再說!你給我安排點活,告訴我資料在哪,我先試試,等你放學了再看看。如果效果還行,我今晚就帶一部分資料走。」
「我下午第一節課可去可不去。你不休息會兒嗎?」
「不用,我們做記者的,長途奔波都是家常便飯,而且在火車上也睡飽了!」
䣄熤將完成的兩宋時期的圖集、《宋書·輿服志》1~6以及《華夏古代服飾研究》《華夏古代服飾史》《華夏古代服飾大觀》《中原女子服飾史稿》《華夏服裝史》《宋遼西夏金社會生活史》《華夏傳統服飾》等現代研究著作的宋代部分都攤在書桌上,然後遞給雲隅棲幽一張圖錄線索說明清單。
就是最早䣄熤給江奕然四人的那份清單。
雲隅棲幽按照䣄熤的格式,列為冠、衣、裳(裙、褲)、帶、鞋,然後合參史料和服飾書籍的文字,對標註為「袞冕」的繪圖進行描述,最後再列出史書和古文獻原文。
小半個小時,當䣄熤看完雲隅棲幽遞過來的文字,不由好奇,「雲隅姐,你是什麼專業出身?」
「本科漢語言文學,碩士是華夏美學。不過,我不認為這有什麼關係,只要有一定文字功底的人都可以做,你已經將最重要的工作做完了,我只是整合一下文字而已。」
「那就辛苦你整理先秦兩漢和兩宋的吧,我們爭取暑假的時候可以出版。
不過這些書籍太多,也太重,而且我也要用。不如你給我一個地址,我重新買一套資料給你郵寄過去!到時候你按照清單說明尋找內容就行。」
「行!只是,如果圖冊原稿我都帶走了,你編寫文字的時候怎麼辦?」
「昨晚我已經彩色掃描留存,列印了一份!」
昨天下午與雲隅棲幽通完電話後,䣄熤就通過『彈指間音樂工作室』的趙老闆這個地頭蛇打探到市區的一家GG公司,將所有圖冊進行了彩色掃描和列印,順帶幫江奕然四人買了火車票。
鑑於保護原則,雲隅棲幽問䣄熤有沒有報紙之類的包裝紙。
䣄熤將小妹做完的《21世紀中學生英文報》周報都拿了出來。
雲隅棲幽在圖冊和手稿上下左右都墊上白色空白稿紙,用周報包紮得整整齊齊,再問䣄熤要了一些廢紙或者泡沫、干毛巾,一一填充好,合上箱子。
然後提著箱子,「走了!」
走了?
䣄熤追上前去,「雲隅姐,這麼急的嗎?再不濟,吃個晚飯再走啊!」
「我是臨時請假過來的,能早點回去最好。下次同袍聚會的時候,我們再把酒言歡!」
䣄熤只好送到小區南門,看著她打車離去。
與此同時,一群老師從市教研室離開,各回各校。
餘源一中的四位老師揉了揉發脹的頭。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了,也不知道學校這次會不會有黑馬出現?」
「估計也就這樣了,也不指望進步多少,看看這次全省九校聯考難度下能不能穩定排名吧!」
「真是一個大爭之年啊!但願明年能爭一爭!」
一位女老師自嘲地笑了笑,「爭第二嗎?市第二?還未必爭得過!」
「流年不利啊,這些怪物怎麼接連出現的?去年我們好歹有5個,今年前20都未必能進!」
「不說高三了。乾溪那邊高一考高二的那位,學校不是已經知道他家信息了嗎?也算是半個餘源人,怎麼還是沒把他爭取過來?」
「你不知道嗎?他都從二中把她的表姐轉過到乾溪實驗中學借讀了!」
「既然他那麼在乎他表姐,我們完全可以以幫他表姐直接把學籍轉到我們學校為條件啊!」
「他還有一個初二的妹妹,義務教育階段可沒辦法轉學籍!更重要的是,那位黃校長根本不放人!」
那麼眾人口中的黃校長現在幹嗎呢?
競賽班已經組建有28天,上午放學前的階段性測試,直接勸退了5個人。剩下的20個人,下個月的這時候,無論好壞,要麼校內淘汰,要麼校際淘汰!
黃禹華此時正在縣教育局和普教科的科長拉扯。
「劉科長,我不多要。要麼對半分,要麼兩校再考一次,篩選前30名的,到時候即使我學校一個名額都沒有,我也認了!」
其實可以拉上乾溪二中一起,但強者只有揮刀向更強者,哪有欺凌弱小,搶奪人家區區3個名額的?
「那我過兩天和吳校長商量商量!不過說好了啊,到時候名額都被奪了去,可別來找我!」
「這個你放心,我輸得起!就怕吳校長不敢應戰!你也別過兩天了,就現在吧,給他打電話,免得到時候我學校贏了,他不認帳!」
劉科長兩邊都得罪不起,只好做個中人,給乾溪中學的吳承平打免提電話說明緣由。
「對半分?他想得美,我不同意!」
劉科長看了悠哉游哉喝著茶的黃禹華,對著電話那邊的吳承平扔了一顆炸彈,「黃校長說憑實力說話,他要是輸了,9個名額也可以都給貴校。」
9個名額?話說得好聽,誰不知道你有一員大將,最多8個名額罷了!
不過8個名額也是名額,我又不嫌多!
吳承平很想立刻答應,但轉念一想,萬一陰溝裡翻船就不妙了,還是先問問王老師再說。「容我想想,這節課下課後我給你答覆!」
「行!」劉科長掛斷電話,「那黃校長再多坐一會兒?」
「那我就叨擾了!」
下午第一節政治課下課鈴聲響起,䣄熤趕緊鎖上門,和璩靜秋、杜憐霜、邱語晴一起去學校。
「晴晴,你說,下周期中考試考砸了怎麼辦?」
邱語晴沒說什麼,䣄熤在後面打趣,「姊姊,你當這半個學期是在這浪費時間的嗎?你是看不起自己的努力,還是看不起我?」
「那要是真的沒考好,多沒面子!」
「安了安了,大姨父又不是不講理的人!期待值別放那麼高,正常發揮就行,班級中下游肯定是沒問題的!」
「才中下游啊!你可會安慰人!」
「姊姊,你這是和(1)班比,不是和你之前的班級比,做人要知足。你在努力,同學們也在進步啊!」
相對於邱語晴的義無反顧和一往無前,杜憐霜確實有少許的懈怠之心。
猶豫了一下,䣄熤還是決定激一激杜憐霜,「只是,你和語晴姊姊都是相同的起跑線,要是到時候你考得不如語晴姊姊,那才真的是沒面子了!」
杜憐霜被䣄熤的話直接干沉默了。
邱語晴想要安慰,卻無從話起,而且自己也很緊張。
分數雖然只是參考,因為考試難度對分數的影響很大。但在父母眼裡,那就是標準。萬一這次題目比二中還難……
肯定比餘源二中難,從每次的單元測試就能看出一二來!
越想越慌,越慌越怕。原本沒想過的邱語晴,現在滿腦子都是「考砸了怎麼辦!」
但現實不會因為個人的擔憂焦慮而轉移!
時間很快來到一周後的15日和16日,全校所有學生,包括競賽班的成員都統一參加期中考試,高一採用本校自主命題,高二是全市統考,高三則是使用全省9校聯考的三模試卷。
因為是借讀生,杜憐霜和邱語晴的考場都在最後一個,還前後挨著。
在考完語文後,邱語晴看到物理試卷,原本緊張的心態頓時輕鬆了下來。
幸好聽阿熤的,數理化提前兩天預習,課堂上聽課鞏固,課後拓展訓練;而晚自習除了學生物,更多的是用來從頭學上學期的。
所以,也不奇怪阿熤課間從不離座了,因為課間的時間真的很寶貴。
如果數理化都是這種難度,那自己應該可以達良沖優。
而當下午考完數學,邱語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到政治考試時間,想起阿熤一本正經的話,邱語晴真的有一種如阿熤所說的「到此一游」的夢幻感。
太不真實了,從來沒有感受過沒有壓力的考試,今天卻經歷了!
而明天還要再經歷兩場!
在邱語晴和杜憐霜輕鬆面對政治試卷的時候,䣄熤已經快完成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了。
只是,這張試卷給䣄熤的感覺,像是做大年高考題。
所以,這次命題人是想幹嘛?總不會是在篩人吧?
䣄熤猜的不錯,還真是篩人!
為了能和其他地級市競爭,餘州市教育局明確指示命題組,要求試題難易程度必須能篩選出絕對的高分,然後集中資源培養,務必要在未來高考頭部強者上占據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