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牽著秦淮茹的手,端起酒杯笑意溫和,看向眼前的易中海夫婦,禮數周全、待人謙和。
中院酒席正酣,燈火暖意融融,滿院都是喜慶熱鬧的氛圍。
易中海連忙舉杯相迎,與何大清輕輕一碰,臉上滿是真誠的喜色,語氣懇切道:「何大哥,你這話說得太見外了!秦淮茹嫂子初來乍到,往後院裡有任何難處、不懂的規矩,儘管開口吩咐。老話講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同住一個院、抬頭不見低頭見,只要是我能搭把手的,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他心裡始終記著何大清的恩情。自打常年飲用何大清親手熬製的藥膳,他常年勞損的身體徹底好轉,精氣神一日比一日飽滿,往日的疲憊酸軟盡數消散。只是家中條件普通、薪資有限,不然他真想日日登門討要藥膳,好好養護身體。
一旁的陶慧蘭也淺淺抿了一口杯中喜酒,眉眼帶笑,溫柔接話:「是啊淮茹妹子,你年紀輕、剛嫁過來,院裡人情世故、大小瑣事都不熟悉。往後有啥疑惑、有啥難處,只管來找我,姐姐都教你、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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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陶慧蘭目光細細打量著身旁的秦淮茹。
眼前的小姑娘不過十八芳華,眉眼清秀、身姿窈窕,肌膚細膩白嫩,渾身都是鮮活靈動的少女氣,也難怪何大清這般上心寵愛。
一念至此,陶慧蘭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微妙的酸澀,暗自琢磨:也不知在何大清心裡,到底是自己更合心意,還是這年輕貌美的秦淮茹更得偏愛。
想著想著,她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收起紛亂心思,用爽朗的笑聲掩去眼底的尷尬,不再多言。
何大清並未察覺旁人的小心思,只牽著秦淮茹,帶著她在酒席間逐一走動、敬酒寒暄。
今日他出手闊綽,特意請來豐澤園資深大廚掌勺,菜品道道精緻、色香味絕,桌上的酒水也是市面上難得的上品牛欄山二鍋頭。全院鄰里吃得滿嘴留香、喝得酣暢淋漓,歡聲笑語、誇讚不絕,整整熱鬧了兩個時辰,賓客們才酒足飯飽、陸續散去。
另一邊,徐有糧居住的大雜院內,婚宴早已曲終人散。
送走最後一批親友賓客,應付完所有敬酒寒暄,徐有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酸軟疲憊。
他單身數十年,日日期盼娶妻成家、安穩度日,本以為大婚之日是滿心歡喜、輕鬆順遂,不曾想一整天應酬周旋、提心弔膽,比干一天重活還要勞累。
拖著滿身倦意,他推門走進布置一新的婚房,還沒來得及落座歇息,一道冷厲的目光便直直鎖定了他。
賈張氏端坐在床邊,眉眼緊繃、面帶慍怒,臉色難看至極,全程一言不發,氣場壓迫感十足。
「咋了媳婦?誰惹你生氣了?」徐有糧愣了愣,酒意上頭,腦子暈乎乎的,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見他裝傻充愣,賈張氏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冷聲質問道:「徐有糧!你早上大婚之前親口答應我的事,轉頭就忘乾淨了?」
「咱們明天要回南鑼鼓巷回門待客!你當初拍著胸脯保證,要請頂級大廚、備好上等好酒,給我撐足臉面,壓過何大清的風頭!這事你還記不記得?」
今日大婚一整天,她接連遭遇紅布脫落、舊車露餡、沿街出醜的鬧劇,臉面丟得一乾二淨,全程被全院鄰里看盡笑話。所有的憋屈和不甘,她都隱忍不發,就等著回門宴扳回一局、掙回所有顏面。如今婚禮結束,自然要好好清算。
被這麼一提醒,徐有糧瞬間一拍腦門,猛然驚醒,滿臉懊惱:「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喝多了酒居然把正事忘了!」
他連忙上前安撫,語氣篤定十足:「張氏你放心,這事我早就盤算好了,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我在機械廠有個熟人叫劉峰,關係特別鐵。機械廠有個御用大廚,手藝堪稱一絕,聽說早年是在宮裡掌勺的老師傅,廚藝碾壓市面一眾飯店廚子!我吃過一次,味道至今難忘。我這就去把他請來,明天保准讓四合院的街坊們大開眼界!」
這便是他當初敢硬接賈張氏苛刻要求的底氣所在,有老牌大廚兜底,回門宴絕對能撐住場面。
賈張氏沒見過市面,不懂其中門道,聞言依舊帶著幾分狐疑,皺眉追問:「機械廠的大廚?靠譜嗎?能不能比得過何大清請的豐澤園師傅?」
「百分百靠譜!你就安心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徐有糧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涼白開一飲而盡,驅散幾分酒意,隨即轉身出門,騎上自行車匆匆離去。
他沒有第一時間趕往機械廠找人,而是先調轉方向,直奔正陽門小酒館。
酒館門帘輕晃,徐有糧抬手高聲喊了一句:「賀老蔫!在不在店裡?」
很快,老舊的門帘被掀開,頂著一顆蘿蔔腦袋的賀老蔫探出頭來,滿臉堆笑:「是老徐啊!今天你大婚大喜的日子,不在家陪新娘子,跑來我這兒幹啥?」
徐有糧目光掃過店內,隱約看見角落坐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年輕姑娘,只是此刻他滿心都是回門宴的事情,無暇多看,直奔主題。
「老賀,我明天回門待客,要在南鑼鼓巷95號院擺席。你給我預定兩大缸上好的糧食酒,明天準時送過去!」
今日婚宴的酒水就是出自這家酒館,口感醇厚、品質不錯,他便直接敲定了這裡。
原本他打算只訂一缸酒,足夠四合院鄰里飲用即可。可一想到今日接親翻車、賈張氏顏面盡失,他心裡滿是愧疚,索性大方一次,直接翻倍訂了兩大缸好酒,好好彌補一番。
賀老蔫聞言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拍著胸脯應聲:「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送最好的酒!」
直到徐有糧騎車走遠,賀老蔫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算計。
徐有糧在糧店任職,手握實權、人脈不淺,平日裡他根本不敢得罪。今日大婚的婚宴酒水,他老老實實送的純糧好酒,半點不敢摻假。
但明天的回門宴不一樣,不過是鄰里湊熱鬧走個過場。兩大缸酒數量不少,只要他稍微兌水勾兌、把控好比例,絕對沒人能喝出破綻,自己還能悄悄賺上一大筆。
心中打定主意,賀老蔫笑眯眯轉身溜進後院,早早開始盤算著動手勾兌酒水。
與此同時,徐有糧已經騎車趕到機械廠職工家屬院,找到了熟人劉峰。
兩人年紀相仿、交情深厚,見面格外熱絡。
聽完徐有糧的來意,劉峰卻面露難色,無奈搖頭道:「老徐,真是不巧!你說的是老師傅南易吧?他手藝頂尖,是我們廠的招牌大廚,可明天市里有大領導宴請賓客,早早定下讓他上門掌勺,檔期早就排滿了,根本抽不開身。」
「啥?!」
徐有糧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心頭涼了大半截。
他太清楚賈張氏的性子,一輩子爭強好勝、極度愛面子,滿心指望靠著回門宴碾壓何大清、挽回顏面。若是請不到頂尖大廚,回門宴平平無奇,不僅沒法翻盤,怕是還要再惹賈張氏一場怒火。
無奈之下,他只能咬牙道:「行吧,那我再另想辦法!」
辭別劉峰,徐有糧騎著車在街上四處轉悠,一心想找個手藝過硬的大廚。
何大清請的是豐澤園大廚,在四九城已然是中上水準。徐有糧心裡暗自盤算:豐澤園僅次於京城八大樓,只要自己能請到八大樓的師傅,菜品味道、宴席排場,絕對能穩穩壓過何家一頭!
只是八大樓的大廚身價極高、出場費昂貴。今日結婚置辦婚事,他早已花出去不少積蓄,婚後處處都要花錢,根本不敢肆意揮霍。
正當他愁眉不展、束手無策之時,前方新豐樓門口走出一個膀大腰圓的壯實漢子。此人面色鐵青、眉頭緊鎖,滿臉怒氣,顯然是剛受了委屈、鬧了不快。
徐有糧目光一亮,瞬間心生希望。
新豐樓!京城赫赫有名的八大樓之一!
何大清任職的豐澤園,初代掌柜本就是新豐樓出身,兩家同樣主打正宗魯菜,口味相近、派系同源。相較其他菜系,魯菜性價比更高、受眾更廣,用來辦宴席再合適不過。
機不可失,徐有糧立刻鼓足勇氣,快步上前搭話:「這位師傅,敢問您是不是後廚掌勺的大廚?我明天要辦十桌回門宴席,想請您上門掌勺,價格好商量!」
壯漢抬眼打量了徐有糧一番,神色淡漠地開口:「接!這事我接下了,錢的事不用糾結,好說!」
難題瞬間迎刃而解,徐有糧懸著的心徹底落地,滿臉欣喜,總算能給賈張氏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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