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四合院中院,早已圍得水泄不通,院裡大半街坊鄰居全都聚在這裡,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如同趕大集一般。
人群正中央,一台嶄新鋥亮的縫紉機穩穩擺放著,機身嶄新發亮、做工精緻,正是何大清昨天在商場定下的大件。
上午送貨工人上門時,何家一家人外出領證拍照,家裡空無一人,工人不敢私自將貴重大件隨意擱置,便一直守在院裡等候,恰好引來了全院街坊的圍觀熱議。
要知道,在六七十年代,自行車、縫紉機、手錶、收音機並稱四大件,是普通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的頂級婚嫁大件,誰家能配齊兩樣,妥妥的院裡頂配好日子。
昨天何大清剛全款拿下新款永久自行車,轟動整條胡同,今天嶄新縫紉機又送貨上門,接連兩大件落地,直接讓所有街坊看得眼紅不已。
人群里嘖嘖讚嘆、羨慕之聲不絕於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我的天!何大清這是真捨得啊!昨天剛花大價錢買自行車,今天縫紉機又安排上了,這是把家底全掏出來寵媳婦啊!」
「怪不得人家能娶到十八歲的大姑娘,這份大方,整個四九城都挑不出幾個!」
「老夫少妻最疼人,換我娶這麼漂亮溫柔的秦淮茹,我比他還捨得花錢!」
閆埠貴擠在人群里,摸著下巴連連感慨,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話音剛落,旁邊立馬有人打趣懟他:「閆埠貴你少貧嘴!再亂說小心何大清聽見,收拾你一頓,是不是皮癢了!」
閆埠貴瞬間秒慫,連忙擺手賠笑:「開玩笑的!我就是羨慕兩句!你們看這新款縫紉機,做工細膩、樣式新穎,比老式的好用太多了,真是好東西!」
一眾婦人圍著縫紉機摸來摸去,眼神里滿是渴望。這年頭家家戶戶都要做衣服、縫補被褥,有一台縫紉機,能省無數力氣、省下不少布料錢財,是所有居家女人夢寐以求的寶貝。
就在眾人熱議不休之時,有人眼尖,一眼看到院門口走來的一家人,當即高聲喊道:「回來了!何大清一家子回來了!」
霎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過去。
只見何大清帶著秦淮茹、何雨柱、何雨水一家四口,全員煥然一新。四人全都穿著嶄新的成衣,頭髮特意修剪得整整齊齊,精氣神十足。
嶄新的衣著、乾淨的儀容、喜氣洋洋的神態,走在滿是舊衣舊貌的四合院裡,格外耀眼,一眼就能看出與眾不同的氣派與幸福。
送貨工人見狀,立馬快步迎上前,滿臉客氣:「同志,您可算回來了!這是您訂購的縫紉機,我已經給您安裝調試好了,您檢查一下,沒問題就結一下尾款。」
何大清對縫紉機一竅不通,轉頭溫柔看向身邊的新婚妻子:「淮茹,你懂這個,你來試試看,檢查下機器好不好用。」
「哎,好!」
秦淮茹聞言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她在鄉下時,村裡有人婚嫁置辦過縫紉機,她跟著學過基礎操作,簡單的走線、縫紉、調試全都懂。
當著全院街坊的面,秦淮茹從容搬來小板凳坐下,熟練穿線、踩踏板、試走線,動作流暢嫻熟,一氣呵成。
片刻後,她抬頭笑著看向何大清:「大清,沒問題,機器很順滑,一點毛病沒有!」
「沒問題就好。」
何大清點點頭,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數出一百塊遞過去,動作乾脆大氣。
「兄弟,一百塊尾款,你點點沒錯。辛苦你跑一趟,幫忙把機器抬進北屋屋裡就行。」
「好嘞!謝謝您!」
送貨工人笑得合不攏嘴,快速清點錢款無誤,麻利地將嶄新縫紉機抬進何家屋內。
他送貨多年,見過無數摳摳搜搜、百般挑剔的客戶,很多人為了幾分小錢、一點小瑕疵,能扯皮一兩個小時。像何大清這樣爽快大方、從不墨跡的客戶,屬實少見,讓人打心底舒服。
圍觀的街坊們看在眼裡,更是暗自佩服何大清的大氣。一百多塊的大件,眼皮都不眨一下,說付就付,這份財力和格局,碾壓院裡絕大多數人。
人群中的陶慧蘭盯著何家緊閉的房門,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羨慕,輕輕拉了拉易中海的衣角,語氣帶著幽怨:「老易,你看人家,咱們家到現在連台縫紉機都沒有。」
易中海嘴角狠狠一抽,心裡一陣肉疼。一百多塊可不是小數目,抵得上他大半個月工資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安撫:「買!肯定買!等咱們以後有了孩子,我立馬給你置辦一台,以後做衣服、縫縫補補都方便!」
陶慧蘭聞言瞬間沉默,心裡的羨慕半點沒消,只覺得滿心無奈。
隔壁西屋內,賈張氏隔著窗戶縫隙,將院裡的一幕盡收眼底,心裡酸得快要冒泡。
昨天看到自行車,她還能自我安慰只是一件物件,可今天接連落地兩大件,足足將近四百塊的開銷,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兩年的總收入!
何大清眼都不眨,全部送給了秦淮茹。
一想到原本該是自家兒媳、該享受這份福氣的秦淮茹,如今轉身住進北屋、被人萬般寵愛、享盡榮華,賈張氏心裡就堵得慌,嫉妒、不甘、悔恨層層交織。
正暗自憋氣,屋外傳來動靜,賈東旭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收拾得利利索索,正要出門。
如今的賈東旭,早已對秦淮茹沒有半點念想,滿心滿眼全是徐慧芝。
上次和徐慧芝吵架鬧掰後,對方再也沒來找過他,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心裡越來越慌。
他迫切想要挽回這段婚事,而母親鬆口願意改嫁騰房,就是他最大的籌碼。他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徐慧芝,徹底打消對方的顧慮,把婚事敲定。
「媽,我出去一趟!」
賈張氏回過神,看著精氣神十足的兒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連連揮手催促:「去吧去吧!媽這輩子就盼著你早點娶妻成家!只要媽改嫁騰了房,你風風光光把徐慧芝娶進門!到時候媽再跟人家要點補貼,幫襯你過日子,咱們再也不用被何大清壓一頭!」
經歷了街坊亂牽紅線的憋屈事後,賈張氏也徹底想通透了。
自己三十多歲的寡婦,沒必要貪圖長相年紀,改嫁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兒子、為了好日子。只要對方有錢有條件,能幫襯自家,一切都無所謂。
與此同時,北屋內,何大清笑著把一眾圍觀看熱鬧的婦人全都客氣請走。這幫大嬸嘰嘰喳喳、嘮個不停,吵得人腦殼發疼。
屋裡終於清靜下來,看著秦淮茹圍著縫紉機愛不釋手、滿臉幸福的模樣,何大清心中暗自感慨。
這個年代的女人,踏實單純、容易滿足,只要給到實實在在的安穩和體面,就會滿心歡喜、真心過日子,遠比後世浮躁功利的感情靠譜太多。
「淮茹,今天別回鄉下了。」
何大清溫柔開口,「咱們剛領證成家,一家人好好做頓飯菜,熱鬧慶祝一下。」
秦淮茹聞言面露難色,糾結道:「可是我昨天就沒回家,今天再不回去,我爸媽肯定要擔心的。」
領證成婚是大事,接連兩天不露面,鄉下父母難免胡思亂想、放心不下。
「多大點事。」
何大清淡淡一笑,十分從容,「你安心在家歇著,我去一趟派出所,找人幫忙給秦家灣捎個信,報個平安就行。」
說罷,他轉身走出房門,剛到中院,就撞見正要出門的賈東旭。
看著收拾得精神利落的賈東旭,何大清隨口打趣:「喲,東旭,穿這麼精神,這是準備去哪瀟灑呢?」
賈東旭連忙停下腳步,老實回話:「何叔,我好多天沒見慧芝了,心裡惦記,準備去她家一趟,把之前的誤會說開。」
「那確實該去,好好溝通才對。」
何大清點點頭,隨即故作隨意地開口,給對方安排了一樁「順水人情」。
「東旭啊,正好叔有個小事麻煩你。你順路經過秦家灣的話,幫叔給秦淮茹家裡捎個話,就說我和淮茹已經領證結婚了,這幾天我們收拾新房、置辦婚事,淮茹暫時不回鄉下,讓二老放心。」
都是鄰里晚輩,順路捎句話,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
賈東旭聞言微微一怔,立馬爽快答應:「何叔這說的哪裡話!就是順手的小事,您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他心裡還記著何大清幫自己出謀劃策、解決婚房難題的恩情,區區傳信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西屋窗邊的賈張氏,全程聽得一清二楚,親眼看著兒子答應幫何大清傳話,瞬間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差點當場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