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未命名目標產生強烈的專屬情感共鳴!】
【根據對方二次元屬性,定向獎勵正在抽取中】
【恭喜獲得獎勵:流動性資產增加百分之二十】
【尾號XXXX3月11日17:23工商銀行收入(他行匯入)2132.11元,餘額12792.66元……】
其實單從收入上來說,陳君謙還是挺願意接這種地陪單的。
畢竟相比於各種雜七雜八而且普遍等級只有一級的入門技能,有時候這麼簡單的金錢收入就是會讓人覺得心情愉悅,甚至都讓陳君謙有點兒再度重燃起薅點大的,然後去賭這類獎勵實現左腳踩右腳的計劃了。
但總覺得結局更有可能是『你好,戒戒』,所以這樣的想法也就只是在腦海里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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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在物質上的欲望從來都沒有很高,攢不下錢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要貼家裡,乍一看有點兒像是東京流網文里常見的負債多少萬開局,但有時候陳君謙倒更希望自己的負債有一筆明明白白的數字。
至少這樣的話,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明確的目標。
其實只要有目標的話,人生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就像他這一年來的生活一樣。
重新審視了一圈自從系統覺醒後,迄今為止所獲得的一切有用沒用的那些個技能,陳君謙也會覺得腦內的計劃逐漸清晰起來。
慢悠悠地吹著晚風往宿舍的方向走,又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陳君謙便隨手給夕螢打去了這個月的生活費,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便發送了一段語音過去,差不多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常關心,然後吐槽了一下今天去的漫展。
對方還有三個月不到就要迎來人生中的第二次高考了,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去影響妹妹的心態,所以便讓羊青梔撒了個小謊,說是攝像頭的電量耗盡了,之後他打算自己多照顧一下夕螢的感受。
畢竟在陳君謙看來,偷偷在玩偶里裝攝像頭這件事背後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態,但總歸是妹妹想要看到他的日常生活。
所以發完語音之後,他就又點開了朋友圈,將設置改為僅部分好友可見後,隨手拍了張操場的景色以及本人的自拍。
最先在下面留言的是羊青梔:
「你們學校的操場好大啊,學長是在跑步嗎?」
還沒來得及回復,文鳶同樣回復了一句,不過她就只是一個點讚笑臉,所以陳君謙也是先回了她一個簡單的表情包,結果對方卻像是對上什麼暗號一樣,小窗的私聊頁面馬上傳來消息:
「今晚選修課上完要不要一起夜跑?」
「到時候再說吧,晚上見。」
這麼回復了文鳶一句,陳君謙又是準備給羊青梔回復時,屏幕上卻突然顯現出『該評論已不存在』的灰色字樣。
緊接著,來自羊青梔的小窗消息便彈了出來,同樣是一段語音。
所以現在的女孩子這麼喜歡發語音消息嗎?
而且很多時候說話還黏黏糊糊的,只用系統自帶的轉文字識別,根本就不知道具體說了些什麼,這點陳君謙要點名批評殷歌同學。
雖然他剛才也發了語音就是了。
但這也是為了讓妹妹聽下自己的聲音,畢竟語音加上照片,四捨五入也算是視頻過了。
不得不從兜里將耳機給掏出來插上,陳君謙這才點開了對方發來的這段語音。
「呼呼呼,嚇死我了。」
「怎麼了嗎?」
「我剛剛順手就回復了,差點兒忘記我微信也加了夕螢的,然後學長你肯定也有她微信好友,這樣的話她不就能看到我的留言了嗎?所以就趕緊刪掉了。」
「所以看到之後難道會出什麼事嗎?」
「額、嗯、啊——怎麼說呢,你看,學長,我們兩個現在討論的可是大學的事情誒,但是夕螢卻還在高三還沒高考,看到的話說不定就會焦慮?現在可是最最最最關鍵的時刻,所以要擯棄任何可能影響到她的因素。」
感覺對方說的確實有點兒道理,陳君謙甚至生出了要不要把發的這兩張照片給刪掉的心思,不過還沒等他去做這件事,來自妹妹的消息便也亮了起來。
算算時間的話,這會兒應該是對方下午放學,晚自習前的晚飯時間。
畢竟是一個人住著,所以顧夕螢當然是一直帶著手機的,不過進學校之後就會直接關機,只有在這種午飯晚飯的時候會開機看看消息。
對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收款他剛剛發過去的生活費,不過似乎是聽了他的語音消息,回復了一句很直白的『我就比你小三天而已』。
下一秒鐘,朋友圈的點讚提醒便同步地彈了出來。
【給我打視頻】
【嗯?】
【打視頻】
感覺再這樣下去,夕螢的下一句回復就要變成一個字的『打』了,所以陳君謙只好是點開了視頻通話功能。
結果在接通之後,卻發現對方那頭是完全黑的,就只有他這邊露著臉,耳邊也瞬間傳來放學後的高中校門口的嘈雜聲。
「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我在吃飯啊,不方便露臉。」
確實能聽見咀嚼和吞咽的聲音,畢竟是他們兩個人好久都沒有過的通話時間,所以陳君謙也沒有多做計較:
「所以今天為什麼會想要打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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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差不多兩整天沒有看到你的臉了】
【而且,現在確實不方便讓你看到】
既是因為眼下的她自己並不是最好看的狀態,也是因為她的動作。
這樣的話當然沒辦法直接說出口去。
坐在一家麵館的角落吃著麵條的顧夕螢放下筷子,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點點地去描著好一陣子不見的哥哥映在上面的臉龐,從眉毛到鼻子到嘴巴,就好像真的可以透過屏幕去觸碰到一樣。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而已】
這同樣也算是真心話吧,畢竟這還是她和陳君謙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分開這麼久的時間。
這座名叫國寧的小縣城在她回來後便成為了一座可怕的紀念館,裡面的每一件紀念品都在提醒著他們曾經在這裡親密無間的事實。
不過這一句話也不太好。
因為幾乎想都不用去想,按照顧夕螢對陳君謙的了解,只要一旦表現出這樣的傾向的話,她自己的情緒就會先一步地控制不住,然後理所當然地就此決堤,最後對方一定會擔憂著她回來這裡。
但她並不想陳君謙回來,就算真的要在一起,也應該是她去別的什麼地方找他,H市也好,其他的地方也罷,但都不希望是國寧。
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後,顧夕螢才重新將嘴裡已經嚼的沒有形狀的麵條給咽進喉嚨里:
「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不是拍的學校的操場嗎?所以就想著通過視頻多看兩眼激勵一下自己……說不定能考上呢。」
「夕螢不用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的,而且你之前不就來過我學校嗎?其實到現在也沒什麼新變化,畢竟是老校區。」
陳君謙聞言也是將手機的攝像頭翻轉了一下方向,將周圍的教學樓和來去匆匆的人群給掃了一遍,最後重新轉回到自己身上:
「只要在最後這段時間保持心態不變,穩住進步的幅度,夕螢這次一定能上一個比之前好上無數倍的大學的。」
「你那時候讓我保管的東西我都還好好地留著的,不過我自己覺得做個念想就可以了,到開學的時候我再帶著你去買各種新的日用品。」
和普通的復讀生不一樣,已經上過差不多一個學期大學的顧夕螢其實不需要這類空話,畢竟她最清楚大學的時光有多美妙。
而且這次也不用再擔心什麼奇奇怪怪的人跳出來,如果自己這一年的復讀生涯能換來那個女生的永久退場的話,感覺怎麼看都很划算。
畢竟她和陳君謙也不過剛剛十九歲而已,往後的餘生時間相當漫長,甚至可以說屬於自己的整個人生才開始。
坦白地說,其實顧夕螢在小的時候,是很在意自己和陳君謙提前了差不多一年上學這件事的,畢竟少了一年發育的他們在同齡人中確實看起來會瘦小一點兒。
不過好在他們在青春期後都有迎頭趕上,哥哥長到了一米八一,她也成長為了和這個身高完全相配、完全不違和的一米七。
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在剛剛升入大學的時候,還是未成年的狀態,一直要等到大一下學期左右才會正式度過十八歲的生日。
對於顧夕螢來說,這個年齡在後續的兩件事中無疑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一方面,未成年人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地幫助了哥哥度過那次輿情危機。
另一方面的話……
顧夕螢恨恨地咬斷了口中的麵條,知道自己並沒有被陳君謙看見的她露出了足以讓附近的其他同學看到後,繼續加深『狂揍過大學舍友』這個刻板印象的冷笑表情。
在某人帶著他想要去酒店開房的時候,被前台的工作人員禮貌地出示了相關規定:
未成年人入住酒店需與監護人取得聯繫並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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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君謙自己也覺得這次和夕螢久違的聊天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營養,全程都只是簡單的寒暄,但考慮到兩人這一年多的關係和相處,確實也算是回暖的一種徵兆了。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對方可是又回去面對高考了。
而且還拿出了比前兩年要優異無數倍的成績和答卷,可想而知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又承受了多少壓力。
所以就算表現的不明顯,也當然還是會需要安慰和鼓勵。
畢竟陳君謙從來都不覺得顧夕螢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就算到了小學高年級的時候,他們在一張床上抱著睡著的情況也經常發生,出去玩的時候也總是會牽著他的手或是抱著胳膊。
大部分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需要正反饋和情緒價值的,不然他的那些個兼職也不會幹得如魚得水了。
至於為什麼夕螢從來沒有觸發過系統獎勵這件事,陳君謙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對方從小到大都和二次元沒有半點關聯,對於這方面的東西也並不熱衷,所以濃度自然是一個大大的零才對。
心情變好的陳君謙在漸漸落下的夕陽中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作為在晚上選修課坐在陳君謙旁邊的那個人,文鳶第一時間就有察覺到今天同桌的心情似乎不錯。
「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算是吧,感覺和家裡人的關係變好了。」
雖然陳君謙的語氣說的很是輕鬆,但文鳶的心情卻猛地向下一沉。
作為班委的她雖然沒辦法通過每學年的貧困生補助審核流程,直接從對方主動提交的資料上看到陳君謙的家庭情況,但並不代表就沒有其他途徑了。
比如說去旁敲側擊詢問對方的室友開學報導那一天的情況,畢竟大學生第一次來報導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全家出擊的。
根據舍友的描述,那一天送陳君謙來的家人並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全家老小齊上陣了,從稱呼上看,應該是妹妹、叔叔、媽媽、爺爺、奶奶、外婆六個人。
再結合後續文鳶從各種地方得來的蛛絲馬跡,作為推理小說迷的她還是很容易地就拼湊出了一個單親家庭的背景出來。
事實上,光是單親家庭這一項就已經足夠申報貧困生了,畢竟下面就可以拓展地去寫母親一個人收入怎麼怎麼樣,贍養老人怎麼怎麼樣,最後直接上報材料。
而文鳶一直對陳君謙為什麼不報貧困生這件事耿耿於懷,當然也還有另一個原因。
她曾經不經意地在圖書館聽到過對方和母親之間隻言片語的談話,應該是大一下學期的事。
陳君謙的外婆得了結腸癌,需要四萬塊錢,問他有沒有辦法。
那個時候的文鳶剛剛拿到自己人生第一筆的獎學金,共計兩千元。
帳戶里的數字總歸沒有現金握在手裡有感覺,所以她當時還專門從卡里取出來拍照留念了一下。
二十張百元大鈔的厚度大約是兩毫米,不過拿在手裡的份量和這種純數字的說明自然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但文鳶這個時候還是直接想到了最簡單的數字。
然後。
根據手上這二十張鈔票的厚度,她迅速地估算出了它的二十倍,也就是四萬元、四百張的百元鈔拿在手上的模樣。
就這樣,直到陳君謙打完電話離開,文鳶也依然蹲在那裡渾身發抖,指尖顫的怎麼也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