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那麼的不可戰勝。」
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閒來無事的舒樂回憶起羅伊德的話語,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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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身,也沒有你自以為的那麼弱小,那麼的毫無威脅.......」
當時還以為是老傢伙打雞血的隨口忽悠,自己抱著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態記下來了。
但現在回頭看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可能,真是老前輩的經驗之談吧(羅伊德:嗯嗯嗯,我真這麼想的,絕對不是因為急著跑路找人甩鍋)。
「你認知中的最強對手,永遠是你根本看不懂的對手.......」
面對無法理解的對手,人總會下意識高估其強度,甚至本能地放棄抵抗。
而如今,在逐漸理解了這個世界正在發生什麼之後.....
「呃,依舊很糟糕,對手依舊壓倒性地強......但至少,不再毫無希望。」
【別小看他們,也別太高估他們......】
【過於龐大的規模,或許本身就是最明顯的弱點。】
躺在座椅上,舒樂很愉快地哼著小曲,雙腳已經翹到了擋風玻璃上。
車台上,貓貓嫌棄地蹲著。
她避開舒樂的翹腿,專注地看著前方。
而邊上開車的防毒面具活屍,只能假裝沒有看到舒樂的囂張傲慢。
舒樂不是獨自來的,他是坐的「救護車」.......車廂後面,還有一堆即將入院的「疑似精神病」。
上山的也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個車隊六輛車。
每天下午四五點,那些停在界外的車都會上山,專門過來送一批新病人。
舒樂只是在他們必經之路等著,搭了個順風車。
拒絕?不存在的,他直接打開門上來,也沒人敢阻止。
「真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回來,還是主動來的......」
看著那熟悉的大樓越來越近,舒樂都看到那疑似自己病房的位置,心情也頗為微妙。
前幾天自己離開的時候,抱著終於自由自由飛的心態,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回來......結果,這才幾天,自己就主動回來了。
「.....但是,不同了,完全不同了。」
舒樂跳下車,走向了迎接過來的醫生們.....別說,帶頭的,還是當日的老熟人!
那個戴著眼鏡的,是拿槍射過自己的女醫生。
但現在看到自己,卻不是過去眼角瞧人的蔑視。
不安中帶著些畏懼,腳步有點遲疑。
這些接人的白大褂們,似乎有點想退縮、避開。
看到山下那個脾氣暴躁的「走火警探」來了,他們明顯想繞著走。
舒樂面具下的死者之眼一閃,然後他先是一笑,對面也跟著擠出了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接著....
「啪!」
狠狠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看什麼,居然敢當面吐痰!歧視我們這些跑外勤的死人嗎?!垃圾活人!啊呸!」
【你丫居然敢戴帽子!】
【你丫居然敢不戴帽子!】
吐了痰嗎?如吐.....反正舒樂沒看到,但他就說自己看到了。
這一巴掌,還有記憶中的碎片,讓舒樂趁機確定了一個現實。
這些和死人混在一起的醫生,不僅真是活的,扇過去的手感還很不錯!
拿槍指過舒樂的女醫生,橫飛出去,在地上悽慘地打了兩個滾才停下。
她張大嘴,想要辯解,滿嘴都是鮮血.....她沒吐痰啊,她是高級知識分子,怎麼會隨地吐痰,你是不是看錯了!
而周遭的其他白大褂,理智地控制了她,即使他們一樣敢怒不敢言.....激化矛盾,對於弱者從來不是好事。
對方擺明了找茬,你就別蠢得上去講道理了!
這怪物,只要找到機會,是真的會吃人會殺人的。
受傷的女醫生,留下血和碎牙,被同伴快速拖走。
打飛了接人的人,舒樂這邊直接被無視了,空出了一大片......他也無所謂,他還饒有興趣地拾取了地上的碎牙,擦了擦收到兜里。
注意到門口出現糾紛,醫院的持槍警衛看過來了,似乎打算做點什麼。
但不用舒樂動手,背後、車上那一個個空洞的目光,把他們看了回去。
李奧的人品、口碑還有聲望都很差。
但涉及到覺醒活屍和活人之間的關係的話,有些東西不是講道理的。
舒樂用行動和結果,再度試探並驗證了一個事實。
別說活人中派系林立了,死人也有,而且很複雜。
「打得好,我對你改觀了,那些活人就是欠揍,總是在高高在上的看著我們,如果不是上面不讓....呵,我早想嘗嘗他們了。」
舒樂這為自己泄憤的一巴掌,居然得到了這些活屍行動隊的普遍好感。
「是啊,這些垃圾,總是用那高高在上的眼光俯視我們。干,死了還要被人種歧視。」這,是一個黑哥們活屍說出來的。
別說,人品很次的李奧,居然還真因此得到了同類的認同......他打得可不僅僅是女醫生的臉,是某個派系的臉。
「你是來拿『小餅乾』的吧,等下用我的車,多帶幾份下去。」
這是李奧這些「外勤」,上山的主要理由之一。
作為幹活的,他們是有一點隱形福利的,其中之一就是去「垃圾堆」撿點還沒腐爛的小餅乾。
那個垃圾堆,就是舒樂之前拾取鋼筆的屍堆。
在這個鬼地方,怎麼會有人定期收拾屍體。
那些沒有腐爛的非正常死亡屍體,對精神院裡的人沒有價值,對於某些「外人」來說都是珍饈。
丟在外面垃圾堆里,自然有「野狗」去吃......某種意義上,這對覺醒活屍們,也是一種集群羞辱和馴化。
「你是叫李奧吧?呃,等下有個大任務,不是強制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一起過來,有好處的。」
甚至,有活屍做了個順水人情。
「七點,大禮堂,有大人物......」這低聲細語中的誘惑,似乎沒有人能拒絕。
舒樂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他正好缺個理由,能正大光明地在精神病院裡溜達一下。
他原本找的理由,是要搜索鎮裡的逃犯。
所以要搜索一下他們留下的病房,看下留下了什麼線索。
「七點嗎?我先去裡面晃晃.....」現在才五點多,還早。
「別惹事,小心黑槍。」
「惹了事......就立刻找我們把事鬧大!」
這些同行的面具活屍,因他的暴躁行為,反而認可了他。
舒樂率先走進了精神病院,剛才那一巴掌起效了,門前的警衛們攔都不敢攔。
原本標準的檢查程序,也被相當程度地簡化了,尤其是舒樂大大咧咧地拿著槍亂舞的時候。
舒樂也找到了他們的另一個弱點......他們不僅內部派系林立,也並不習慣防備內部出現的叛徒。
「啪!」
貓貓落地,豎起尾巴,悄無聲息地走過檢查站。
按之前的約定,她有她的小任務,首要的就是搜索舒樂要求的項鍊。
而舒樂的首要目標.......
「契約,達成了。」
在進入這棟大樓之後,舒樂就感覺到了,自己和喬伊娜的契約已經自動達成。
那盒子裡的東西,可以取出來了。
在舒樂的計劃之中,不管做什麼,先增強力量是不會錯的。
「找個安全無人的地方.....要不,回宿舍看看吧。」
想了下,舒樂直接拿出了空白搜查令,丟在了擋在樓道的警衛身上。
「好狗別擋路,我在搜那些逃犯.....」
這些人似乎打算趁著舒樂落單找茬,但舒樂直接舉槍。
「開槍試試?看誰先死?!」
你這小玩意,打得死活屍嗎?
活屍死不死不知道,但你這活人大概立馬成屍體,還可以給活屍加個菜。
警衛們對視了一下,還是讓開了......通緝令、搜查令在這裡沒啥效果,但加上槍械的搜查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打著搜索的旗號,舒樂的第一目標自然是新人大樓。
走著走著,舒樂也走向了自己的「寢室」。
「喲,還沒死啊,這能活啊你。」
讓舒樂有點驚訝的,那個牙膏手啥的,居然還活著。
只是他頭頂上的帽子都被頂的高高的,果子熟的都要爆炸,顯然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的事情了。
可能是他沒走多久,這個房間沒有新人,只有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牙膏手一人。
這無疑讓舒樂很滿意。
確定了走道上無人後,他拿出了那枚木質盒子,快速輸入密碼。
「9631」
喬伊娜給的密碼是正確的,咔嚓一聲,箱子自動打開。
瞬間,舒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看到一把黑色的左輪!
純黑色的配色,疑似塑料的槍柄,看起來並不昂貴......但舒樂一眼就愛上了它。
這不是史密斯左輪嗎?綽號點三八的那個,老港片經常出現的。
而在這裡出現,意義就不一樣了。
攻擊性的奇物居然是把槍?太爽了,看我一波起飛。
但還沒等他拿起來辨識,突然斜插過來的一隻手伸了過來。
一霎,就拿起了槍,然後指向了舒樂。
頭頂尖尖的牙膏手,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他嘴角歪斜,不斷流口水,貌似已經神志不清.....但槍,已經抵到了舒樂的臉頰。
人貌似已經神志不清,可那雙握槍的手依舊穩定,斜吊的眼死死盯著舒樂,口水還在不斷滴落。
「找.....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又來?!
別搞,知道上個舉槍對著我的人,怎麼了嗎?
她,還在一樓滿地找牙!
看著這樣的牙膏手,舒樂不僅不怕,還覺得好笑。
你們這些玩意就不能換個套路嗎?總是拿槍對著我,看我三寸不爛之舌.....
突然,彈幕再度跳出來了,只有一個字。
【轟。】
「轟?」舒樂歪頭,啥意思?
「轟!」答案,就在現在。
神志不清的牙膏手,直接扣下了扳機!
伴隨著一聲巨響,貼著臉的槍管開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