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警長被打了。」
「呃？假的吧？我們警長可是能和議員說上話的大人物啊。」
「真的，打的老慘了，辦公室關著，慘叫在走道都聽得到，據說逃出來的時候，滿臉鼻涕和眼淚，一個五十多歲的大老爺們。」
「警局內打的？這麼離譜嗎？誰這麼猛......」
「還不是哪個李奧，好像他想要幾份空白搜查令，分管的司長不給他開，他就找上了警長，逼著他開。」
兩個小警員，私下議論紛紛。
新鄉鎮挺好的，犯罪率無限接近零，平時大家都挺閒的，就是偶然會出現一些精神病院的逃犯、外來流傳的兇徒，那個時候就會辛苦一點。
真到了那個時候，主力也不是他們，而是如李奧那樣的獵犬。
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反而是警局內外，總有一些特權人士，某些時刻的關鍵先生，平日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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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搜查令.....那不是殺人許可嗎？！他拿到了？！」
「拿到了，他逼著警長開了一打，還到槍械庫拿走了一批火器。」
「天啊，『走火先生』李奧.隆科多，拿到了一打殺人許可證和軍火？他是打算大殺特殺嗎.......敬禮！」
年輕警員的驚嘆戛然而止，他立馬靠牆站好，然後原地敬禮。
那個男人，正踱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們嘴裡的「Mr. Discharge（走火先生）」，可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喜怒無常，一言不合直接動手是常態，開槍擊傷友軍也有好幾次。
但每一次，他都能輕鬆過關。
如果警長是能和上面偶然說兩句話的准高層，這位經常接到上層命令和電話的，就是高層養的惡犬。
一位警員有些不安，腳不斷哆嗦，嚇得呼吸都快停了。
他當然有恐懼的理由.....「李奧」的手腕上，還有警長那經常炫耀的金表，而惡霸警探滿是血跡的右手，還隨手拋玩著副警長的金牙。
他的背後，還提著一袋子長槍短炮......小鎮沒有槍店問題不大，這不就都到手了嗎。
這傢伙，不僅打了不開通緝令的警長，還隨手揍了攔路的副警長，順走了對方槍械庫鑰匙。
「警長.....隊長好！」
而旁觀帶著顫音的問候，讓舒....李奧一愣，卻頭都沒回，直接走出警局。
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
「沒有太久的犯罪記錄，最早只有92年的。」
「通緝令也只有短期的，而且沒有之後的處理檔案。」
「人口檔案基本約等於沒有，主要崗位的擔任者也很模糊，是人口更替的太快了嗎？」
有了這個「過於合法（李奧：我就是法！）」的身份，舒樂終於可以看看這鬼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舒樂專門去看了警局的檔案館，但結果相當讓人失望，基本沒啥用.....或者說，稍微重要一點的消息，都不會交給警局處理。
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居然連小鎮全圖、地下管線、重要設施的基礎藍圖、圖紙，這裡都找不到。
那這些警察到底是做啥的？專業擺設？還是....
「專業洗地的嗎？哈，市民，我們正在假裝保護你們，你們也要假裝接受我們的保護哦......」
走出警局的舒樂.....「李奧」，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感受著這放肆的歡愉。
警車從他面前過去，上面的警探還連忙向他這位特別顧問敬禮。
作為一個通緝犯，舒樂感覺有點爽，尤其年長警探還給他遞了包煙的時候。
而對於警官討好的問好，舒樂鳥都沒鳥，直接過去。
倒不是他刻意傲慢，而是李奧往日就是這麼操作的......「活人」自然不會回應NPC，李奧從來沒有回應過。
而這無視，反而讓勤勤勉勉上班的中年警探鬆了口氣。
如果對方真的停下來了，那以脾氣暴躁聞名的特別顧問，恐怕會找茬好好地訓斥自己一頓了。
「咔嚓！」
輕輕咬破水果攤「免費拾取」的蘋果，感受著難得的甘甜，「李奧」也發自內心地露出了笑容。
給錢？不存在的，只吃水果不吃水果攤主，已經是他難得的心情不錯了。
「好甜，這就是記憶中的甜味嗎？」
在變成這個鬼樣子之後，也只有極少數的東西能刺激他的味蕾了，而其中絕對不包括水果。
虛假的李奧人格還在運轉，或許說假裝自己是李奧的舒樂。
以李奧的自我認知，他下意識地渴望水果的甘甜，而舒樂也並不抗拒.......也難怪彈幕會警告舒樂了，這長期使用這個奇物，的確可能混淆自身。
「但前提，也是能夠長期使用......」
[完整度94%-93%]
可能是舒樂的手藝太糙了，才使用了兩次，面具已經出現了裂縫，且完整度越來越低。
舒樂隱約察覺到了，用個十幾次或十來天，這面具大概就徹底廢了。
「應該不是單純的手藝問題......殘魂，大概經不起消耗，它和我的連結對它也是一種損耗。」
而且，舒樂也發現了這個面具的另外一個優點......
「這裡的白晝，和黑夜其實沒有本質的區別......」
透過這死者的雙眼，舒樂看到了重合的兩個世界。
一邊的視野是活人和城鎮，一邊的視野是以為自己是活人的活屍和破舊的廢墟.....舒樂猛抽那個擋路副警長臉的時候，還隨手拾取了他作為超凡素材的假牙。
[『牙仙警長』羅摩的帶血金牙（無品質超凡物質/素材）]
[已探查超凡概念：貪婪、黃金]
[超凡特性：將其放置在枕後，醒來的時候你會獲得一枚24K純金的金牙！當然，金子不可能從天而降，有一定的機率，你嘴裡也會少一顆.....]
[羅摩曾經是一個貪婪的黑警，每賺一百萬刀，他就會給自己替換一隻金牙，三十歲時他就沒有一顆正常的牙了。但如今，他洗心革面了，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好人.....雖然是被迫洗心革面的。呃，或許該說，洗腦換臉？]
這玩意，挺微妙的，舒樂還沒想好怎麼用。
警長的金表？哦，那只是舒樂自己想戴戴看。
在這個居然還沒有普及智慧型手機的地方，他的確需要了解時間。
「......還真是有夠糟糕的景點。」
死者和生者的視野帶來不同的景象，誰是真的，誰是假的，用膝蓋思考都有答案。
這是舒樂最近都在啃水果的原因，至少這片土地上的水果，基本都是真的。
「嘖嘖嘖，還只是綠樹成蔭、果樹遍地啊......」
西海岸的紅州往往是農業州，至少舒樂遇到的老兵就是務農歸來的。
而街道上到處綠樹成蔭，各家的院子裡往往都有一兩株果樹或觀景樹。
甚至在另外一個視野之中，這些樹木、綠植也是真實的，甚至由於失去了部分建築的限制，長得更加粗野、茂密甚至野蠻。
舒樂當時坐車時看到的一片片金色農田，土地也相當肥沃。
在這片遍地死亡的世界，反而綠樹成蔭、生機處處。
這資源富足的程度，甚至感覺什麼都不做就能養活一批人，不得不說有點諷刺了。
「啪！」
熟悉到刻意的腳步聲，讓舒樂嘆了口氣。
貓貓再度落在了自己的面前，它或者她，抬起小臉，默默地看著舒樂。
「我去，這都找的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