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預言家「安排妥當」之後,路明非並沒有讓命運之女也在訓練場中停留訓練。
訓練場的主要作用就是提升自主運行時的貢獻點收益,但現在他都自己手操了,當然是直接去裂隙世界刷怪,賺貢獻點的效率更高。
因為起得比較晚,路明非剛才那一碗泡麵實際上能算早中餐了。因此,一直等到飢餓感提醒他應該再次進食時,牆上掛著的時鐘,發現竟已到了下午五點。
猶豫片刻之後路明非選擇了開啟「自主運行」功能,然後出門覓食。總不能一整天下來全都吃泡麵,好歹吃點飯墊肚子。
天上還算晴朗,有金黃的斜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為地面打上光點,斑駁的樹影隨風輕輕搖晃。他走在一團又一團的樹蔭間,享受著立夏之前最後的微涼。
就在這時,路明非忽地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如果通過那台遊戲機玩的遊戲是真的會成為現實,那麼《女武神》成為現實之後會落在哪裡?
歐洲?希臘應該是在歐洲那一塊的吧?畢竟無論《女武神》的背景故事還是命運之女臥室的裝修風格全都是希臘式的,就連裡面出現的怪物基本也都在希臘神話中有跡可循。也不知道命運之女到底有沒有封面上的女武神那麼好看?以及預言家……
正走神間他和人撞了個滿懷,柔軟的觸感,卻有著堪稱龐然的力道,猝不及防之下路明非感覺自己像是憑空飛出去了一段距離,然後毫無反抗之力地摔了個屁股蹲。
「Who啊Who啊?走路能不能看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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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怨著正要起身,卻因為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而僵在原地。
那是一個高挑的少女,扎著高馬尾,像個劍道少女那樣露出白皙修長的後頸。她穿著黑色的皮衣皮褲、酒紅色短夾克,以及3英寸高跟的紅色綁帶涼鞋。這種潮到爆的衣服很好地勾勒出了少女讓人難以忘卻的身材,尤其是一雙完美的長腿。
除此之外她還有著一張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的臉,眼角點綴著嫵媚的緋紅色,卻給人一種肅殺的戾氣。
路明非不由得沉默了。人的身上是有氣場這麼一說的,有的親和有的自帶殺氣,對於他來說曾見過殺氣最重的是把他叫到辦公室狠批他拉低了班級平均分導致錯失教學獎金的班主任,但在這個少女的氣場面前,班主任的那點殺氣就像是趙括對白起。
這種時候改口道歉還來得及嗎?少女凌厲的氣場讓他總感覺她隨時會不知從哪抽出把劍來將他一分為二!
這時少女竟主動伸出手遞到了他眼前,而且居然還微笑起來,「小哥沒事吧?抱歉啊,我剛才在想些別的事,一不小心撞到你了。」
接著沒等路明非反應過來,她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手,然後將他拉起。對於少女來說,這一動作做得可謂輕鬆寫意,似乎絲毫不費力氣。
路明非站直之後,她還捏了捏他的胳膊,笑著說:「不過男生還是要鍛鍊一下的哦,身體素質不行很多事是做不好的呢。」
留下這句令人遐想無窮的話之後少女與呆住的路明非擦肩而過,只留下淡淡的花香氣息。
少女很快消失在街道的轉角,登上一台GranTurismo S,發動引擎,接通車載電話。
「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一直在等待,剛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問。
「沒有開啟血統,肌肉含量甚至比一般的普通人還要低,屬於長久未經鍛鍊的級別。」
酒德麻衣點評道,「為什麼大費周章地讓我過來做個這麼簡單的測試?隨便找個其他人來不行嗎?」
「老闆的命令。」
酒德麻衣聞言面色嚴肅且認真起來,她的老闆是一個很懶得管事的傢伙,通常所有事物都由電話另一頭,那個薯片不離嘴的女人一手掌管,只有特別重大的事情才會由老闆親自下令,且每一次都是極其兇猛殘暴的出手。
就像是西漢·劉向《戰國策·魏策》里的那句話——「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那需要我再回去測試一遍嗎?還是打暈了直接帶走去醫院做更加細緻的檢測?」
「不用。」
電話那頭響起清脆的咔嚓聲,顯然是女人又開始嚼薯片了,「老闆只要他有沒有開啟血統這個情報,並沒有後續的任務安排。」
「那我現在是……放假了?」酒德麻衣遲疑地問。
中斷了花費幾百萬美元正在執行的任務,坐上價值不菲的專機,遠渡重洋而來,只為了探查一個人的肌肉含量,然後不做任何其他事情,怎麼看都是神經病才能幹得出來的事,但無論酒德麻衣還是電話那頭的女人都沒有任何質疑的意思。
老闆永遠是正確的,他只要這個情報,那就說明有這個情報就足夠了,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是多餘的。
「當然不了,我已經幫你買好了去四川的機票,卡塞爾學院應該就快要找到那個地方了……」
……
春夏交季的時節,天氣說變就變。
路明非記得自己剛出門時天氣還算不錯,可等他從那個令人驚艷的少女突然出現又離開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到小炒店點了兩菜一湯後,剛吃了一半,就有鉛色的雲層從天際推來,整片天空只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黑了下去,伴隨狂風驟起,一副世界末日將至的景象。
這雨一旦開始下,估摸著恐怕一時半會是停不了的。他並沒有帶傘,萬一被困在店裡就不妙了。
現在路明非的時間很寶貴,因為沒法回家就沒法玩遊戲,那得少拿多少貢獻點?
「反正離得也不遠,跑回去吧!」
他琢磨著,三兩下將剩下的飯菜扒了個大半,看著又黑下去幾分的天色,心一橫,直接衝出了店門。
狂風在耳旁呼嘯,將他身後店老闆剛伸出手招呼的一句「誒,拿把傘再走啊」的話語都吞沒了。
路明非剛跑出去沒多遠就後悔了,因為隨著一道閃電肉眼可見地撕裂天空,暴雷炸響,成千上萬噸水便開始向著大地傾落。那些雨水在空中被橫風卷席成了泛著白光的瀑布,像是天空中的水庫打開閘門。
只一瞬間,他就變成了落湯雞。
全身濕透的情況下,反倒是沒有必要著急了。雨水並不冰冷,只是微微泛著涼意,剛吃過飯不宜運動,路明非乾脆放慢腳步,甚至還有心思去趟路面上開始匯聚的水流。
一個人在暴風雨中行走的感覺其實還蠻爽的,仿佛世界末日已至,所有人都消失了,而你作為唯一希望踏上征途去拯救世界。哪怕天上暴雨如瀑電閃雷鳴,哪怕跋山涉水路途遙遠,哪怕剛走出去沒兩步就撞見一隻遊蕩的喪屍……
路明非的腳步漸漸停下。
喪……喪屍?
這鬼東西是從哪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