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微微頷首。
「還不算太笨。」
半途上江寒就感覺到了環境的異樣,更是在突破築基九層後感知增強,進一步確定了自己被跟蹤的情況。
如今能跟蹤他們,還能讓他先前不曾察覺,暗中那人最起碼達到了金丹的層次。
至於是誰,江寒都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靳川息那老東西。
之前他一直隱忍不發就是在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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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大比戰勝靳川息時,他就發出傳訊給江淵吟,讓他出來走一趟。
江淵吟不好進凌劍派的地盤,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趕路,江寒已經不再身處凌劍派地界,他就有出手的條件了。
剛才他也接到了江淵吟的傳訊,已經離他不遠。
江寒的手一直背在身後,悄然在青筱上蓄好了竹葉勢,雖然從凌劍派出來還沒有時間補充靈力,但再施展一次還是做得到的,同時他默默往花玲瓏臨走前贈予的陣盤中灌注靈力。
「差不多了。」
這些動作幾乎要榨乾他的靈氣,江寒臉色微白,卻不敢顯露疲態。
他思忖著,靳川息估計也在等他們離開凌劍派地界,想來一手死無對證。
萬事俱備,他當即在一塊空地停下。
與其等靳川息突然出手,被打個出其不意,不如直接攤牌,直面對方。
「怎麼停下來了?不是還有人跟蹤嗎?」
洛慕雪疑惑道。
江寒沒有解釋,只是交代了一句。
「站我身後。」
他抬頭,徑直看著後方一個方向,那裡空無一物,似乎沒有任何異常,但江寒就是篤定,對方藏身在那。
「靳川息,出來吧。」
他淡淡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片空地。
洛慕雪微微一愣,還有些質疑,靳川息好歹是正道修士,怎麼會做這種剛放人又截殺的事情?
「怎麼會...」
她話剛出口,驟然間天地劇變,兩人正上方,一柄數丈寬的巨劍虛影毫無預兆,刺破雲層朝兩人墜下!
洛慕雪頓時瞳孔驟縮,這正是圓滿的凌虛劍法!
將劍法練到這種程度的只有凌劍派的幾位金丹。
那道劍意同時鎖定兩人,顯然也沒打算放過洛慕雪。
未見其人,先見其劍。
動手之人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出手便是殺招。
江寒早有準備,往前一步,青筱出手,劍勢瞬間展開,青色劍氣化作竹海翻湧,朝著天上巨劍捲去。
鐺!
無數金鐵交擊之聲的巨響在空地上炸開,劍氣四溢,將周圍樹林劈得面目全非。
竹葉勢僅擋了巨劍三息便徹底湮滅,好在那道巨劍也被磨滅部分威勢,來勢減半。
江寒壓下疲憊,強撐精神不敢鬆懈,當即又取出各種保命陣法符籙一股腦地啟用。
下一刻,身前便響起了那些價值不菲陣符的噼啪炸響,各色靈光在眼前炸開,江寒都不由得有些肉疼。
這些可都是他的底牌啊。
江寒拼出底牌,直到靈光搖搖欲墜,終於將那一道巨劍虛影擋下。
但也僅僅只是擋下一擊罷了。
江寒暗暗心驚,就算他如今築基九層,有遠超同境的實力,也遠不可能是金丹修士的對手。
一境之差有如鴻溝。
體內靈氣似被掏空,江寒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一步,洛慕雪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住,眼神擔憂。
「你怎麼樣?」
江寒擺了擺手,抬頭凝視前方。
「無礙,還沒完。」
靳川息終於從眼前虛無處走出。
看到江寒的狼狽模樣,他放聲大笑。
「江寒小兒!你終究還是要落入老夫手中!」
「你以為能僥倖贏了壓制到築基的我,就能冒犯金丹修士?」
「當時也不過是我輕敵罷了,金丹與築基的差距遠比你想像的大!」
靳川息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容,越發癲狂。
「一堆狗男女!」
「老夫要生吞你們的血肉!活煉你們的神魂!」
洛慕雪臉色微白,靳川息帶給她的壓力巨大。
「靳長老...」
「閉嘴!」
靳川息猛地打斷洛慕雪的話,雙眼血紅。
「若不是你,我孫兒怎會慘死!我孫兒對你一片真心,你怎敢如此待他!」
他眼中滿是殺意,又是抬劍,巨劍虛影再次凝聚。
就在這時,虛弱的江寒眼神一凝,突然有了動作。
他等的就是靳川息施展招式的間隙。
他猛地將陣盤甩出,靳川息正凝聚劍勢,來不及閃躲,就被陣法關入其中。
陣法生效頓時展開一道覆蓋方圓數十丈的屏障。
數道靈氣凝成的鎖鏈從虛空伸出,攪碎了天上未成形的巨劍,又從四面八方湧來纏在靳川息身上。
「禁空鎖天陣?」
靳川息語氣中有些詫異,但並無多少慌亂。
「這道困陣就是你的倚仗?」他不屑冷笑,「這陣法確實不錯,老夫一時半會也很難破除。」
「但就算你現在逃走,等老夫破了陣一樣能抓到你!」
江寒聽到靳川息的話,反而笑道:「那就等你破了陣法再說吧。」
語罷,他竟一反常態直接原地盤坐在陣前,吃丹調養,沒有一點趁機逃走的打算。
洛慕雪見江寒認命般的舉動頓時一愣。
「江寒,難道我們不趁機離開嗎?」
見此,江寒只是招呼著對方一起坐下,淡然道:「放寬心,坐下休息,沒事了。」
洛慕雪有些著急,好不容易困住了靳川息,你又不走了?
「你是認真的嗎?」
「坐。」
江寒並不解釋,只是一味喊坐。
大敵當前,以洛慕雪的性格本不該認同這種離譜之舉。
但因為對江寒的信賴,她沉默片刻,竟鬼使神差地也跟著盤坐下來,靜心調養。
靳川息見狀老臉一抽。
這是認命了?還是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眼神陰冷,無論江寒在想什麼,等他破了陣之後,都要將其碎屍萬段!
陣法中的鎖鏈咔咔作響,江寒面色沉穩地看著。
他自然不是真的認命了。
剛才他就收到了江淵吟的訊息,對方已經到了,此時就潛伏在附近。
靳川息能在江寒面前猖狂,但在元嬰大能眼中也不過是只螻蟻。
既然如此,他還廢什麼勁?
不如趁現在好好休息,直接等江淵吟來帶飛得了。
陣法能擋住尋常金丹一炷香的時間,但靳川息顯然不是尋常金丹,僅僅半炷香的時間,陣法就發出了搖搖欲墜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