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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鄧琴的女兒

  警方查到鄧琴的資訊,已經令我和周重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他們查到鄧琴的方式,更加令我們驚訝。

  「今天早上,大概是在醫生宣布小丁離世後的半小時裡,有一通電話打到我們單位來。」

  謝領導嚴肅地說道:「打電話的人,自稱是鄧玉蘭的女兒,也就是鄧琴的女兒,她姓沈,叫沈紅。」

  「這個沈紅跟我們說,她今年三十五歲,於三十五年前出生,她的母親就是鄧琴,只是她從來沒見過她的母親,她母親把她生下來之後,就把她遺棄在了街上。」

  「她今天打這通電話過來,就是特意告訴我們關於鄧琴的一些資訊,來幫助我們破案。」

  說到這兒,不光我們費解,在場的警察也都費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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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個沈紅從來沒見過她的母親,並且是遭到了她母親的遺棄,那她怎麼會知道她母親是誰呢?

  謝領導看著我們,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很疑惑,說實話我也很疑惑,但是這個沈紅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證號碼,並且講出了鄧琴的基本資訊,還告訴我們鄧琴在二十八年前已經被執行了死刑。」

  「然後我們查了一下,真就把鄧琴給查出來了,當然我們也核對了沈紅的資訊,她確實叫沈紅,是一個擁有宗教信仰的人,她的宗教信仰是道教,並且還是她們當地道教協會的成員。」

  「這個沈紅在電話裡面沒有說太多,只說見面詳談,所以她現在還在路上,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我們單位,待會兒會議結束,她應該就到了。」

  我和周重面面相覷,甚是有些震驚。

  當然,也就再等一個小時,我們應該就能見到這個沈紅。

  接下來的會議內容,就是鄧琴為什麼被槍斃,以及我們原本就知道的一些情況。

  又開了將近四十分鐘的會,會議這才結束。

  從會議室出來,我們拿走手機,然後跟著謝領導來到他辦公室,等著沈紅的到來。

  「難怪丁警官這麼能幹,真是應了那句話,強將底下無弱兵。」

  來到辦公室,我拍了謝領導一個馬屁:「您是我見過的領導裡面,最有魄力的領導。」

  他一邊給我們倒茶,一邊說道:「警察辦案不能搞形式主義那一套,只依據兩樣東西,一是客觀證據,二是親眼所見。」

  「我從警這麼多年,說實話也見過一些奇怪的事,但政策就是政策,我們要遵守政策,希望你們理解。」

  我點點頭:「理解,玄學這種東西,搞不好就容易變成封建迷信,當然不是玄學等於封建迷信,而是心術不正的人太多,缺乏獨立思考的人也太多,就容易滋生出像鄧琴這種人,利用玄學來欺瞞大眾。」

  剛剛在會議上,謝領導已經講過了鄧琴為什麼被槍斃。

  她被槍斃的原因是因為盜墓,當時警方收到訊息,說有一伙人在盜掘一個古墓,於是警方這才前去抓捕,正好就遇到鄧琴從盜洞裡面爬出來。

  毫無疑問,鄧琴肯定是被同行或者仇家給舉報了,但當時舉報的人,說的是一伙人去盜墓,並不是一個人。

  於是警方在抓住鄧琴之後,就問她同夥在哪。

  這鄧琴死活不開口,雖然沒說她最後是怎麼開的口,但我們都懂,肯定是在現場就對她使用了大記憶恢復術,她沒扛得住。

  最後鄧琴交代,說同夥都死在了古墓裡面,但不是她殺的,而是古墓裡面有邪祟,是邪祟殺了她的同夥。

  警方哪會輕易相信,最後把同夥的屍體全都找了出來,並且發現屍體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當時估計是又對鄧琴使用了大記憶恢復術,於是鄧琴又一次老實交代,說是她用邪術殺死了這些同夥,因為她想獨吞財寶。

  盜墓,再加上殺人,兩項罪名給她判了死刑。

  她被判死刑就只是因為這一次犯罪,但其實她犯的死罪根本不止這些。

  就憑她在龍頭村做的這些事,她這種人槍斃十次都不夠。

  其實我一直在想,鄧琴在三十年前既然持有崑崙鏡,為什麼三十年後韓穎他們會從古墓里又把崑崙鏡給挖出來?

  現在知道了鄧琴也盜墓,我推測大概是鄧琴在盜某一座墓的時候,把崑崙鏡不小心遺失在了墓裡面,而這個墓又一直沒被考古隊發現。

  三十年後,韓穎他們進了同一座古墓,於是在裡面意外發現了崑崙鏡。

  ……

  辦公室里。

  我們跟謝領導又聊了一會兒,直到電話響起來,似乎是沈紅已經到了。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只見一名警員帶著一位婦女走了進來。

  這位婦女就是鄧琴的後代,也就是沈紅。

  一番打量後,我們發現這是個很優雅的女人。

  她穿著得體,氣質不俗,一看經濟條件就不差。

  但我注意到她的神態有些傷感,眼睛也有些微腫,她最近應該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

  「沈女士,請坐。」

  謝領導忙請沈紅坐下。

  沈紅看著我們說道:「相信你們已經查到鄧玉蘭,也就是我生母的資訊了吧?」

  謝領導忙點頭:「對,非常感謝您提供的資訊,對我們破案帶來了很大的幫助,雖然我們還有很多疑惑,但您大老遠來一趟,想必是來給我們解惑的,我們洗耳恭聽。」

  沈紅的臉上,突然帶著些苦澀的笑:「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起,我是個前半生很苦的人,出生就被我生母遺棄了,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遺棄我,但是從她遺棄我的那一刻起,我跟我的生母就不再有任何瓜葛。」

  「好在我當時被一對好心的夫婦收養,幸得沒有餓死街頭,沒有被野狗叼走,是我的養父母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只是很可惜,養父母在收養我的時候年紀很大,而且家境不好,後來在我六歲和十歲的時候相繼離世。」

  「從那以後,我經歷了乞討,流浪,經歷了人生中最艱難困苦的一段歲月,後來好不容易走上正軌,開始在餐館、飯店、工廠這些地方打工,又在二十七歲的時候進入了一家商場當專櫃售貨員。」

  「我的生母這輩子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就是這張臉。」

  說著,沈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然我不是自戀,雖說我這張臉不是貌美天仙,但也算過得去,幸得我後來的先生青睞。」

  「我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同時也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他沒有介懷我的過去和我的出生,跟我結為夫婦,讓我過上了很多人羨慕的生活。」

  「只是我不太爭氣,很久沒懷上孩子,於是我的婆家很著急,我也著急,甚至我的先生也很著急,因為他比我大五歲,很想要個孩子,而我也不想讓我的先生失望,所以我就去我們當地的道觀祈福求子。」

  「當時我在道觀遇到一位道長,這位道長主動過來跟我說話,提醒我最好不要生孩子,否則我會經歷喪子之痛,我當時聽到這種話其實很生氣,但是沒想到這位道長說出了我前面二十幾年所經歷的很多事情。」

  「我聽到這些肯定就信了,接著他又告訴我,說我前面二十幾年之所以這麼慘,就是因為我的生母作惡太多,讓我承負了很多的因果報應,所以我前面這些年才過得這麼慘。」

  「現在我雖然好了起來,但是那些報應還沒有報完,會繼續報在我的下一代身上。」

  「我當時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畢竟沒有一個母親希望生下孩子之後,有生之年看著他走在自己前面。」

  「而我,明知道這位道長說的肯定會應驗,但我還是沒聽他的話,因為我怕我先生跟我婆家失望,所以我後來還是在調理身體過後,懷了一個孩子,並且把這個孩子生了出來。」

  說到這兒,沈紅已經忍不住哽咽了起來,眼淚也在眼眶打轉:「在一個月前,我的孩子發生了一場意外,他才五歲,就離開了我們,離開了這個人世。」

  「這一切一切的苦難和痛苦,都是鄧玉蘭這個女人賜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