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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他是怎麼死的

  為什麼會有兩個趙龍。

  這個問題我也想不通。

  因為趙龍是趙君堯的父母領養的孩子,不可能有雙胞胎吧,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兩個人都叫趙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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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重說:「會不會打電話來的這個趙龍,是冒充的?畢竟眼見為實嘛,我們已經親眼看到了一個趙龍,肯定以這個趙龍為準啊。」

  我說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打電話來這個趙龍,就讓我阻止趙君堯進入那個小區,他說這樣可以阻止一場悲劇,除了這個他也沒說別的事情。」

  而且電話里這個趙龍,他當時的語氣很著急,甚至是近乎在哀求我。

  「我們都是五年後的人,知道五年前趙君堯沒事,而遇害的是趙龍,所以打電話來的這個趙龍,他是想阻止他自己遇害嗎?」

  如果是想阻止他自己遇害,那跟趙君堯進不進小區的關聯在哪?

  我覺得就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就是當時殺死趙龍的人,是趙君堯,所以只要趙君堯不進去,那趙龍就不會遇害。

  第二種就是,趙龍是前去救趙君堯,只要趙君堯不進去,他就不用救趙君堯,那他就不會遇害。

  但是第一種可能性,去印證周小樹的供述,是印證不上的,因為周小樹已經親口承認,是她和方覺明殺了趙龍。

  而第二種可能性,同樣也不成立,因為還是跟周小樹的供述對不上。

  在周小樹的供述里,是趙龍先抵達現場,然後遇害,接著趙君堯才趕到現場,朝周小樹開了一槍。

  梁羽突然說道:「如果打電話來的趙龍,真的是趙龍本人呢,只是兩個趙龍不是同一條時間線上的趙龍。」

  我點點頭,說也有這種可能性:「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當年趙龍就沒有遇害了,因為給我打電話的這個趙龍,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還說知道我很聰明。」

  「所以給我打電話的這個趙龍,他應該是當年沒有遇害的趙龍,而且他活到了五年後,知道有我這個人,對我有一定了解。」

  周重有些震驚:「那他要是沒死的話,一切不就不成立了嗎?當年留在現場的趙龍屍體,又是誰的?趙君堯和他媽媽,難道也不知道趙龍還活著?」

  我沉思起來:「這確實也說不通,關鍵趙龍當年要是沒死,那他和趙君堯都活著,他所謂的悲劇又是什麼呢。」

  而且給我打電話這個趙龍,他是在哪一年給我打的?

  他如果不跟我在同一條時間線上,這通電話我根本接不到啊。

  這一切真是撲朔迷離。

  但此時我還想到一種可能性。

  「趙龍可能是我們害死的……」

  聽到這句話,梁羽和周重愕然望著我:「甩鍋甩給自己就行了,憑什麼還要拉上我們?」

  我說道:「在張妍的卷宗裡面,明確記錄了我和周重出現在她死的前一天晚上,並且跟她起過爭執,那在張妍死之前,確實發生過我和周重跟她起爭執這件事。」

  「我在想,如果我們沒跟她起爭執,她在死亡那天會不會根本沒打算來舞廳?」

  「因為張妍不像那種溫柔膽小的女人,在她的視角里,我和周重是兩個莫名其妙有點發神經的男人,但她不僅不怕,反而說話很難聽,她根本不怕我們惱羞成怒捶她。」

  「所以她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們的勸阻,反而起了叛逆心,在原本不打算來的那一天,她來了,然後才出事。」

  「同理,剛剛趙龍原本離他的死亡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然後他發現我們在監視他,出於起疑,或者是緊張,懷疑我們是要對他不利的人,所以他才起身逃離了這裡。」

  「如果我們沒出現在這裡呢?他會不會就不會離開舞廳?」

  「他如果不離開舞廳,在這裡坐滿二十分鐘,不就錯過了他自己的死亡時間?」

  聽完我的分析,梁羽和周重皆是瞪大眼睛。

  周重質疑道:「就算是因為我們他才離開舞廳,但是我們的出現,跟他跑去那個小區有什麼關係呢?他不是因為離開舞廳才死啊,他是因為去了那個小區,進了傅平租住的地方才死的。」

  我說其中的內情我們暫時還不清楚:「但他確實是因為看到我們,然後才起身逃離舞廳,如果他不逃離舞廳,那他會不會就沒有跑進那個小區的行為,或者是延遲了這個行為。」

  「就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只要弄倒一塊,後面的就會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產生連鎖反應。」

  「即便不是我們弄倒了這一塊諾骨牌,是別人,甚至可能是一陣風吹倒了一塊,也會產生這種連鎖反應。但事實是,弄倒這一塊的是我們,不是風,也不是別人。」

  周重有些難以接受:「我靠,不會吧……難道真是因為我們插手進來,才導致這些結果出現……」

  梁羽更難受,忍不住瞪了我一眼:「今天想讓你牽個姻緣沒牽到,還無緣無故背上了這麼大的因果。」

  「莊老闆,你還真是個掃把星啊!」

  我說我只是推測一下:「再說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而已,真相沒查清之前,誰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相呢。」

  「等舞廳的事情結束以後,我去查查是怎麼回事。」

  說完,我們從台階上起身,準備回舞廳去砸掉那個魚池。

  可走到門口時,我們頓時愣住了。

  原本今晚來的時候,我們放了兩把鐵錘在外面,心想大晚上的,應該沒人會來偷兩把鐵錘。

  可是現在鐵錘不見了蹤影!

  「我去!」

  「鐵錘呢!這麼大兩把鐵錘放在這兒!」

  「哪個傻逼這麼沒素質!」

  現在的人,真是什麼玩意兒都偷啊。

  梁羽皺起眉頭:「應該不是被人偷了,是有人故意拿走,那個出現在後門監控底下的黑衣人。」

  我們連忙繞著舞廳找了一圈,沒找到那個黑衣人。

  接著我們回到舞廳,去四樓監控室查監控。

  果然,在前門的監控畫面里,我們又看到那個黑衣人,是他拿走了鐵錘。

  周重:「他有毛病吧……」

  梁羽:「他清醒著呢,拿走鐵錘肯定是知道我們想幹什麼,他不想我們砸掉那個魚池。」

  我起身說道:「這個魚池必須砸掉,不然羅大江給的期限也只剩兩天了,兩天之後這家舞廳就會繼續營業,總不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又出兩條人命吧。」

  周重:「那我開車再去買兩把鐵錘回來。」

  我說這個時間,也就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還在營業,但人家不賣鐵錘。

  「消防斧!」

  我突然反應過來。

  像這種場所都會配備一些應急逃生工具,而且每層樓都有,這是消防局的硬性規定。

  說完我們趕緊從監控室出來,找到每層樓的消防器材存放點。

  接著我們每人拿了一把消防斧出來,三個人匯合後,氣勢洶洶地前往樓下,準備砸掉那個魚池。

  只要砸掉魚池,就能從源頭解決問題。

  此時我們已經下到了二樓,正準備前往一樓時,樓下突然升起一大片黑霧,正朝我們逼近。

  這些黑霧充斥著整個樓道,所過之處皆是一片黑暗,彷佛黑洞一樣在吞噬本就不多的光亮。

  我們緩緩後退,緊張地望著這團黑霧。

  只見黑霧裡,隱約出現了一團紅色,幾秒之後,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從黑霧裡走了出來。

  她赤著雙腳,臉上一片青紫,眼睛卻如同鮮血一樣猩紅。

  顯然,這又是魚池裡的東西在控制她。

  她現在這種狀態,誰來了都沒法超度。

  只能殺,讓她再死一次。

  此時,她正姿勢怪異地走上階梯,不停地動著脖子,朝著我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