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我和周重推開舞廳大門走了出來。
熬了一個通宵,依然疲憊,周重被厲鬼附身之後且稍顯萎靡。
「昨晚那東西到底是個啥呀?」
周重一臉費解:「當時我暈暈乎乎,就看到一大片黑色,其他啥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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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因為我看到的跟他一樣。
這東西,已經超出了我們認知。
人類對於大自然的探索,不過冰山一角,而大自然孕育出來的東西,人類也並非全都見過。
這個東西,目前還是個未知,等回家之後給梁羽打個電話,問問看他知不知道。
到家後,我老姐又在客廳玩手機,一看就是在跟誰聊天。
我覺得她肯定是戀愛了,至於她為啥要瞞著我,估計是她給她過世的男友守寡好幾年,頗有終身不嫁的意思,結果現在突然戀愛,她可能不好意思讓我知道,所以就瞞著我。
但她完全有些多慮,作為家人,肯定希望將來有人陪伴她,而不是孤寡一生。
洗完澡出來,我回到房間給梁羽打了個電話,然後上床睡覺。
接連熬了兩個通宵,這一覺我睡得天昏地暗,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我爬起來準備去上個廁所,一起身忽然發現梁羽在我房間裡打坐,冷不丁地給我嚇一跳。
「臥槽,你出個聲兒啊大哥,怎麼進來的?」
「你老姐給我開的門唄。」
他停止打坐,說知道我熬了一宿,肯定要補覺,所以就沒叫醒我。
至於他親自過來,為的就是我早上跟他說的那些。
他今天查了很多資料,關於舞廳里的那個東西,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主要你給我描述得實在有點抽象。」
「什麼黑影、心臟跳動的聲音、甚至還能穿越時空,這讓我根本無從查起,我就差去翻幾部玄幻小說來看看了。」
梁羽說道:「所以我親自過來一趟,準備跟你們一起去那家舞廳看看。」
我點點頭,一下子就有了底氣:「你來了就最好,因為我和周重根本不敢砸那個魚池,就怕把那個東西的真身放出來,我倆招架不住。」
梁羽好奇地看著我:「你說的別的我都信,但你說你和周重在那家舞廳回到了五年前,這是不是也抽象了點?」
我就知道他不會信,於是說道:「我和周重都已經驗證過兩次了,甚至我倆在跟五年前的張妍起爭執的時候,被一個醉鬼看見,都出現在了張妍案件的筆錄裡面。」
「就算是我和周重出現了幻覺,但總不至於影響到五年前的醉鬼和五年前的警察吧?」
梁羽若有所思起來,微微點頭:「照你這麼說,那這確實是客觀存在,不可否認的事實,但就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點吧。」
接著他說起自己接過的一個委託。
「之前我遇到過一個客戶,這個人說他有寫日記的習慣,但不是每天都寫,有天他發現自己明明沒寫日記的那一天,卻在日記本上寫了一篇日記出來。」
「奇怪的是,筆跡是他的筆跡,用語也跟他非常相似,但他確實沒在這天寫過日記,而且日記裡面做的事,他也沒做過。」
「就在他發現日記的事情之後,他身邊也接二連三出現一些很平常,很小的怪事,比如他身邊的人跟他提起一些事情,他竟然很多都不記得,完全沒有相關記憶,甚至有些事情是他和他身邊人一起做過的,他也完全不記得。」
「更奇怪的是,他以前認識的一些人,當他走在路上遇見向其打招呼的時候,這個人竟然不認識他。而他根本不認識的人,反而跟他很熟悉,說了很多兩個人以前經歷的事情。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所以來道觀找我們幫助他。」
聽到梁羽所說,我頓時也十分好奇起來:「那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羽說:「後來我給他測謊,發現他沒撒謊,並且他也沒夢遊過,更沒有招惹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於是我跟我師父他們研究好幾天,得出結論,這個人可能不是我們這個時空的人。」
「怎麼說呢,也就是在我們這個時空裡面,也有一個他,他說他沒寫過的那篇日記,其實是這個時空的他寫出來的日記,而他認識的人突然不認識他,是因為這個人是他在另一個時空認識的朋友。」
「同理,他不認識,卻認識他的那些人,其實那些人認識的是這個時空的他。」
「所以我們推測,這個時空的他,可能去了他那個時空,而他原本是生活在他那個時空,現在也誤入了我們這個時空,兩個他全都進入了平行時空。」
聽梁羽說完,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居然真的有平行時空?」
梁羽沒點頭,也沒搖頭:「難說,因為我們排除了很多可能性,最終只能做出這種定論,當然這也沒辦法去驗證。」
「所以如果真的有平行時空的話,那可能也有時空穿越這回事,只是令人難以置信,而且解釋不了祖父悖論這個假設。」
我問道:「那你說的這個人,他最後回到他那個時空了嗎?」
梁羽:「沒回去,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這邊,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我們沒遇到過這種事,就更加不知道了,他到現在還在我們這邊,只能慢慢適應這邊的生活。」
接著我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和梁羽討論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今晚去拆除那個魚池,親眼看看那個東西的真身。
此時我老姐來到門口,敲了敲門,笑著問梁羽:「梁道長,來都來了,待會兒吃了晚上再走吧。」
梁羽笑著擺手:「不麻煩了,莊老闆有事找我幫忙,待會兒我們就要出門,下次再來叨擾。」
我老姐轉身離開後,梁羽還一直看著門口方向。
那表情……就跟流連忘返似的。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梁道長,你看啥呢……」
他回過頭來,笑著問我:「你老姐,現在還單身嗎?」
我點點頭:「之前我好像跟你說過啊她男朋友六年前過世了,她一直放不下,所以這麼多年都孑然一身。」
梁羽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讚賞道:「如此有情有義的女人,世間難尋。」
我一聽他這語氣,有些忍俊不禁:「梁道長,你不會也想做我姐夫吧?」
這不禁讓我想起之前在秦海島的那個苦行僧。
這大師算得是真准啊。
他說我老姐的姻緣就在今年,而我發現我老姐最近這桃花,好像確實旺得厲害,老有人想做我姐夫。
桃花這麼旺,那姻緣肯定也是要來了。
梁羽認真起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說我是正一教的,正一教的道士可以結婚。」
我嘆道:「梁道長,你可能來晚了點。」
他頓時緊張:「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說你老姐還單身嗎?」
我跟他解釋道:「最近我老姐不知道在跟誰聊天,一個通宵不睡覺,聊就聊吧還笑得春心蕩漾,那指定就是……就是雙方都看對眼了。」
「所以說……你看這……」
要是梁羽當我姐夫,這倒也沒問題。
畢竟我跟他相識這麼久,對他的人品也有些了解,何況道士清心寡欲,又通情達理,精通各種技能,選道士當人生伴侶也是合適不過的人選。
可偏偏梁羽以前沒表露出這方面的想法,就算表露出來,我老姐當時封心鎖愛,而現在他又來晚了。
所以這註定是命中無緣。
梁羽也是一聲嘆息,點了點頭:「偏我來時不逢春,偏我去時春滿城,不巧啊。」
他看起來很失落。
不過修道之人,拿得起,也容易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