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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回蘭江市

  當方覺明被我師父踢飛。

  他落地時滑出去數米遠。

  這幾十年裡,他沒吃過這種虧,實在過於膨脹,以為只要自己親自出馬,哪怕在林城也可以不給李道安面子。

  但作為華鼎集團的老總,從一個農村娃打拼到今天,我爸哪會是什麼善茬。

  他上車的時候跟司機說開車來這裡,定然不是隨便來逛逛。

  此時方覺明吃了敗仗,頗有些狼狽,但穩住身形之後又很識時務,立馬就要準備逃離現場。

  只是他剛起身,在我們對面方向又衝來十多個人,這十多個人從我們前方,以及左右方包抄過來,根本不給方覺明逃跑的機會。

  他們都是我爸安保公司的保鏢,連我都沒想到,我爸早就在這附近設了埋伏,所以他才會讓司機把車開到這邊來。

  方覺明愣在原地,估計沒想到自己會中埋伏。

  正當他準備殺出去,此時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一陣警笛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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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警笛聲非常刺耳且極具威懾力,我們誰都沒敢再妄動,轉頭一看,發現有三輛警車正朝這邊過來。

  我師父眉頭緊鎖,顯然並不是我方報的警。

  他慌忙沖保鏢們招手示意:「快!把武器全部扔到河裡面!」

  一群人立馬停下腳步,慌張地將武器扔掉,並且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怕被警方抓現行。

  可是那方覺明敢動,他不僅敢動,還直接趁我們不注意縱身跳進河裡。

  他跑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

  他可以無視法律,但我們不行。

  不過接下來這一幕,令我們又傻了眼。

  只見那三輛警車壓根就沒停下來,而是直接從我們眼前開走,並很快將警笛聲關閉。

  「臥槽!」

  一群保鏢這才醒悟,那根本就不是警車,裡面也根本沒有警察。

  這是方覺明留的後手!

  他們正欲駕車去追,但很快被我師父喊住。

  「別追了!」

  「窮寇莫追,都回去吧。」

  一群人很快散去。

  我和師父掃了一眼地上被捅了腰子的幾個人,不再管他們,轉身朝我爸走去。

  方覺明逃走,我爸似乎不在乎,只是笑著說道:「這位方先生,真是很有意思,回家吧,時間也不早了。」

  ……

  到家後。

  我回房休息,老三今晚跟我睡一起,畢竟許久不見,兄弟之間也有很多話要講。

  他現在身為我爸的得力助手,肯定是站我爸這邊,想勸我和我老姐回家。

  「大姐當年那個男朋友,家境一般,甚至可以說是貧窮。」

  「這男的本來就不該招惹大姐,他自己心裡沒點數,這種人都不用去揣測他,他肯定是為了錢而來,爸看不上他是很正常的事,只是當時……爸可能處理問題的方式,確實過激了點。」

  「再說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大姐的氣也該消了吧,難道一輩子都不原諒自己的父親……」

  聽到老三說的這些,我也很無奈。

  站在父親的角度,維護自己的女兒,替女兒著想很正常。

  可他把人家撞死也是事實,還去逼死人家父母。

  這誰接受得了啊關鍵是。

  我無奈地說道:「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討論這些也沒意義,以前的事我覺得就不要提了,既然大姐開口過年要回來,那大家就各退一步,慢慢和解吧。」

  「畢竟是一家人,再大的矛盾早晚都是要化解。」

  「至於我們回不回來……」

  我嘆道:「成年人的選擇,往往都是在做出選擇之後,一條道一直走下去,除非哪天不想走這條道。人活一輩子,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因為那是人生意義。」

  弟弟哪勸得了哥哥。

  老三知道勸不動我,也就不勸了。

  ……

  第二天上午。

  我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後老三已經去了公司,我爸跟我師父也去忙自己的。

  今天我就得回蘭江市,但臨走前我去了一趟殯儀館,打聽了一下閆成的骨灰在哪。

  根據我們當地的習俗,人火化之後要過完頭七再下葬,這幾天要麼家屬把骨灰領回去,要麼就寄放在殯儀館。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選擇寄放在殯儀館,畢竟親人剛死,看到骨灰心情也難過。

  我打聽到閆成的骨灰後,帶著一瓶酒來看他。

  他剛死沒相片,只是一壇骨灰擺在那兒。

  我給他倒滿酒,回憶了一下我們的青春歲月,又回憶了一下我個人的青春歲月。

  人最好的年華,永遠是十八歲那年,那也是最沒有煩惱的年紀。那時的我還在學校,跟閆成琢磨今天下午是打籃球,還是打遊戲,周末是打遊戲,還是打籃球。

  三十歲真是一個坎兒,把我最好的朋友都帶走了。

  「你說,要是我們能永遠停留在十八歲那一年,該多好。」

  我望著他的骨灰,眼眶泛紅:「我走了,你家裡的事我也幫襯不上,你知道我爸要做的事,我向來都阻止不了。」

  「以後,我可能也不會再來看你,我接受不了你死了,就當你還活著吧。」

  從殯儀館出來,我開著車離開林城。

  回到蘭江市,正好是下午五點。

  到家之後,顏希正在做晚飯。

  我不在的這幾天,她把我老姐照顧得很好,雖然我老姐受傷很重,但在她的照料下,比預期恢復得還快。

  為了營養能跟得上,她還親自下廚,可以說是非常地體貼。

  到家的時候,我老姐正臥床休息,我來到她臥室,跟她講了這幾天回林城發生的事情。

  她聽完後也很驚訝:「這閆老頭,也是真敢啊,自己幾斤幾兩沒點逼數,活閻王都敢惹,這下好了,資產要變負數了。」

  接著我老姐跟我說了一件事,她這兩天跟何秘書聯絡過。

  因為之前殺死其中一個方覺明的時候,當時現場還有個身份特殊的年輕人,裝成保鏢站在那兒,我們猜測可能是公會裡面某個老總的兒子,當時被我老姐順手給砍了。

  後來何秘書來領走方覺明屍身的時候,也把這個年輕人的屍身領了回去,因為要調查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他們如果要查,很容易就能把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查出來,但偏偏沒查出來。

  據說當天在採集這個年輕人的DNA和面容的時候,負責採集的警員失蹤了,包括負責看守這個年輕人屍體的警員也失蹤了,至於這個年輕人的屍體,自然也是不翼而飛。

  兩天之後,那幾個失蹤的警員被人找到,人沒有大礙,只是被人打昏後注射了藥物,導致一直處於昏迷。

  「我靠!」

  聽到我老姐說完,我氣得當場咒罵起來:「我們拼死拼活,九死一生,他們他媽的卻出了內奸,把這麼重要的人物屍體給弄丟了!」

  我老姐嘆道:「肯定是為了防止那個年輕人的身份被查出來,他的身份一查出來,他父親是誰自然也一目了然,其中一家公司肯定就此曝光。」

  我平復了一下說道:「還活著的那個方覺明,不太可能把手伸這麼長,因為他現在已經是所有通緝令裡面必抓的人。」

  「真正敢把手伸這麼長,能在那裡面安插內奸的,應該是那三家公司,或者就是那個年輕人的父親,也就是其中一家公司的老總,他害怕自己兒子的身份被查出來,那一切都完了,所以只能冒險策劃這次行動,把兒子的屍體弄走,而且還必須儘快銷毀。」

  我老姐也罵半天,然後說道:「那直接查國內的大公司,看誰兒子死了或者失蹤了,不也能縮小範圍嗎?」

  我搖搖頭,直接說起林柔:「林柔的易容術,堪稱換頭,當時那個年輕人也易了容,雖然沒有林柔這麼厲害,但是方覺明也會易容,並且方覺明的易容術肯定比林柔還要厲害。」

  「所以即便這三家公司的某位老總真死了兒子,那到時候再易容一個兒子出來,該露臉的時候露一下臉,沒露臉的時候說這兒子出國了,或者在某某地方,這完全就沒辦法去確認。」

  唉!

  明明是一件意外之喜,現在竟成了遺憾。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在內部。

  這三家公司到底是有多大的權勢,竟能把手伸得這麼長。

  這件事已成定局,屍體肯定是找不回了。

  接下來我跟我老姐聊了點開心的事,說咱爸轉變了很多,並且我回家這幾天也開心。

  他老人家現在,可以說和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

  誰知道我說完這些之後,我老姐臉色突然冷了下來,陰陽怪氣地看著我:「回去這麼開心,那你在家待著唄,還回來幹啥。」

  「回去吧,回去當乖兒子。」

  說完,她還推了我兩下。

  我起身一臉茫然:「咋了這是……我跟你分享分享啊。」

  此時顏希走了進來,小聲對我說道:「她來大姨媽了……」

  我恍然大悟,忙給她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