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說的地址,林柔把車開到了我們家小區外面。
她沒敢繼續往前開,突然傻眼。
「莊老闆,你確定你沒給錯地址嗎?還是你把你家的小區名給記錯了?」
「什麼話。」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雖然我很久沒回來,但怎麼可能連我自己家住哪都記不住。」
「因為不對啊!」
林柔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裡面:「這地段,這小區,這別墅!你們家不是很窮嗎,難道是你給家裡買的房子,買到這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不是,你開這公司,這麼掙錢?」
她從頭到尾不知道我的家世。
剛剛我跟周重他們說我小時候,她又正好在房間裡面給我姐上藥。
我好笑地看著她:「我開公司可掙不了這麼多錢,肯定買不起這裡的別墅,因為這是我爸買的,另外我從來都沒說過我家裡窮,是你自己這麼認為。」
她震驚起來:「你爸……也做生意啊?做什麼生意?」
我說我爸叫李道安,做了一家企業叫華鼎製藥集團:「對了,我其實姓李,真名叫李承山。」
「華……華……華……」
林柔突然僵住,咽了口唾沫,然後推開車門下車。
我對她這舉動感到莫名其妙,忙下車問她:「你幹啥,我爸跟你有仇啊?」
她尷尬地看著我:「那個,少爺,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邊等你,你回去拿藥吧。」
我沒忍住笑:「你是我員工,現在怎麼也算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在小區門口站著的道理,你要在這裡當門神啊?」
她依舊尷尬:「我喜歡當門神。」
我直接走過去拉她:「沒這種道理,這不是我們李家的待客之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說要見我爸麼,還要提親,今天就是個好機會,我也不攔著你,走吧。」
她直接縮在地上,哀求地看著我:「不了,哥,我跟你開個玩笑,我就是口嗨一下。」
我看著她:「那你以後還調戲我不?」
她點了點頭:「還調戲……但是我不去見你爸。」
我倆正拉扯著,旁邊停過來一輛車,接著走下來一個半百中年人,對我喊了一聲。
「承山?」
這聲音嚇我一跳,我抬頭一看,發現是我爸。
只見他面帶笑容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林柔:「這位是?」
我忙作介紹:「這是林柔,我同事,剛剛我們開玩笑來著……」
他笑了笑,朝林柔伸出手:「你好,林小姐,我是李承山的爸爸,我叫李道安。」
林柔滿臉尷尬,連忙抬手跟我爸相握:「你好,爸爸……」
這一聲爸爸叫得我爸一愣。
我忙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解釋:「這是我朋友的妹妹,腦子有點問題,是個智障兒,我看她可憐,就讓她在辦公室給我端茶倒水。」
我爸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挺可憐的。」
接著我們開車進小區,把車停進別墅車庫。
進門後,保姆出來迎接,在她身後還跟著十多隻不同品種的貓。
這些貓很親人,此時也全都圍了過來。
其實這些貓,全是我爸養的。
走進客廳後,我爸自然是把林柔當成客人,請她坐下,又讓保姆泡壺茶。
我對我爸說:「我那個朋友情況不太好,所以我拿到藥之後,得馬上趕回蘭江市。」
對於我很快又要離開,他有些不樂意,但也沒說什麼,畢竟情況緊急。
「那林小姐就在這裡坐會兒,喝杯茶,稍作休息。」
「好的,好的,爸……不是,叔叔……」
林柔紅著臉,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兒,跟來這裡上課似的。
我跟我爸來到樓上,他有個專門放這些藥材的房間,房間裡面的溫度和濕度都有嚴格控制,保證藥材不會變質。
至於這些藥材,都是一些名貴藥材,有錢都很難在市面上買到。
他把我需要的幾樣藥材都準備好後,說還有龍涎香在車上,待會兒出去給我。
將藥材包好,他突然嚴肅地對我說:「剛剛這個姑娘看起來可不像智障兒,她是個正常人,而且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你們之間可千萬不能發生點什麼。」
「因為你今年已經三十歲了,你要是找個十七八的姑娘,別人會笑話你,會有損你的形象。」
「我經常跟你說找妻子要找……」
我忙打斷他:「我知道,找門當戶對的,能在事業上幫助我的,有才華有家世的。」
「但是我發誓,我跟她真沒什麼,以後也不可能有什麼。」
「我拿我老姐後半生的幸福起誓。」
我爸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接著他又跟我聊了一些話,基本就是跟我確認,過年我跟我老姐是不是真的會回來。
我說真會回來。
他突然盯著我看,隨後臉上的笑容消失,眉頭也微微皺起。
從小到大,我只要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我就會條件反射地開始害怕。
果然,他還是發現了我身上的傷口,直接走過來解開我襯衣的第一顆扣子。
看到第一個傷口後,他眉頭皺得更深,直接又解開幾顆扣子。
我動都沒敢動一下,在看到我渾身都是傷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弄的?」
「我說我遇到搶劫的了,你信嗎……」
「幾十個人一起搶的你?」
他眯起眼睛,那種深邃的凝視,跟以前一樣令我忐忑:「這是什麼樣的團伙,幾十個人一起搶,是海盜?還是土匪?」
我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一點小事情……結仇嘛……反正解決了已經……」
他叉著腰,沉默了幾秒,板著臉罵道:「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外面的世界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安全,那麼美好!」
「這個社會很複雜!比做生意還要複雜!」
「你們不聽,非要跑出去!」
說完,他死死瞪著我:「你老實一點,這傷到底是怎麼弄的?」
我沉默半天,直接說了實話:「我把方覺明乾死了……」
他臉色大變,良久問道:「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方覺明?」
我點點頭。
「你……」
「你這些年在外面都在搞什麼!你當法律是我制訂的嗎!」
他沖我咆哮起來,罵完突然一愣,像是又反應過來了什麼,直接衝上來揪住我衣領:「這藥到底是給誰準備的,你姐?承月?」
我當然不能承認,我也不敢承認。
「那到底是誰?不要思考!馬上回答我!」
「周重!男的!讓人給打殘了,生活都不能自理,拉屎拉尿都要讓人把!」
我說完之後,我爸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還是沒相信:「今天你回去以後,讓承月給我打個電話。」
「啊?」
「啊什麼,不能打?」
我爸皺眉說道:「如果這通電話沒打過來,我就親自到蘭江市去一趟。」
我忙道:「不是,你也知道這幾年就我一個人被你抓回來過,你跟她六年多都沒見過面,當初你還讓人把她男朋友給撞死了,她怎麼可能會突然給你打這通電話……」
我爸瞪著我:「那我不管,你口才不是很好嗎,你自己跟她說,如果我沒接到這通電話,今晚我就來蘭江市。」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我只能祈禱我老姐晚上之前會醒過來。
「行,沒問題,我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