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當場抓包,這個假的文志傑一時方寸大亂,既尷尬又驚魂未定地望著我。
「莊……莊師傅。」
「你誤會了,我沒想偷這東西,我就拿出來看看。」
「看看?」
我笑了起來:「那看完了吧,可以放回去了嗎,畢竟是死人的東西,還是別亂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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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會放回去,此時回過神來,沖我笑道:「莊師傅,這是我們文家的東西,怎麼處置都是我們文家的事。」
「你這樣,就當沒看見,你開個價。」
我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你姓文嗎?」
他失笑:「我當然姓文啊,我不姓文姓什麼?」
我說道:「你姓林,林柔。」
他愣了半天,臉上的慌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騷,堂而皇之地騷,不加掩飾地騷。
那種渾然天成的騷,我至今就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就是林柔。
「快小一個月沒見了吧,換了個性別都能把我認出來,莊老闆莫不是每天都在思念我。」
「思念個屁啊!」
一見到她我就忍不住爆粗口:「也就你大晚上跑我房間來,跟個變態一樣,如狼似虎!毫無底線!」
她不以為恥,反倒笑了出來:「誰叫我們這麼有緣,誰叫你自己要睡在這個家裡,小一個月不見,人家多想你啊。」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別跟我說這些話!昨晚上來偷翡翠扳戒的那個保鏢,收買他的人,是不是你?」
她爽快承認,說就是她:「這個傻屌保鏢,我就知道他會獨吞,不過無所謂,他這智商肯定要被抓住,他要不被抓住,我還怎麼假冒文志傑,又這麼輕鬆地來偷這枚翡翠扳戒。」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沒醒過來的其他人:「他們怎麼了?」
林柔:「下藥了啊,我總不能偷個東西把他們全部幹掉吧,畢竟我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善良?」
我冷著臉說道:「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你真是什麼都敢偷啊,七個億的東西,你坐牢都能坐到死了!」
她一臉無所謂:「誰知道是我偷的,那我要不偷這東西,別人也會來偷,到時候還得把老爺子墳挖了,我這麼心善,我能忍心老爺子遭這種罪?」
「再說我不偷,我哪來的錢包養你?」
我強忍著無語:「首先,我不需要你包養,其次,你拿到的這枚扳戒,根本就是假的。」
她愣在原地,臉色狂變:「假的?這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我一直盯著這玩意兒,我就沒看到有人來換過!」
我說道:「老爺子是被人謀殺的,他死的時候這枚扳戒就已經被換過了,不信你自己好好看看。」
頂著文志傑臉的林柔,連忙拿起那枚扳戒仔細看了一遍。
她看了半天還是一臉茫然:「我對這玩意兒又沒研究,看不懂……」
我直接伸手拿了過來,用手機的手電筒光亮對著這枚扳戒。
雖然我算不上是懂玉的行家,但以前在家裡什麼都要學,多少懂點。
我看了一遍之後,直接一眼假。
「假的,也就是珠寶店一千多的品相。」
「不是吧!」
林柔有些不甘心:「你哄我的是不是?」
我說道:「七個億的翡翠扳戒,如果要以假亂真,假的那個肯定要上色,你拿紙巾使勁擦一擦就知道了。」
她不信,連忙掏出紙巾擦了一遍,結果擦完那紙巾上果真殘留了淡淡的顏料。
「我靠!」
她氣得扶著冰棺直跺腳:「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換的,還有沒有點道德!死人的東西都偷,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懶得嘲諷她,說這肯定是謀害老爺子的兇手給換了。
「還真是文家的子女動的手?」
林柔皺眉不解:「那到底是誰啊,親爹都害?」
我說道:「把東西放回去吧,你現在把文志傑綁了冒充他,在事情結束之前只能冒充到底,否則情況會越來越複雜。」
這個兇手肯定隱藏得非常好,如果不把他找出來,老爺子這邊陰魂不散,又有屍變的風險,連他去世多年的父母也不罷休,鬧來鬧去麻煩的還是我們。
林柔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自然不要這假的東西,乖乖給老爺子戴了回去。
她蓋好冰棺之後,突然走到我面前,開始淫笑:「有點失落,要不嘴一個,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我狠狠瞪著她:「我一刀攮死你信不信!」
「不嘴拉倒,走開,本小姐要繼續守靈。」
「對了,你早點把兇手找出來,我要去偷真的。」
我欲言又止,實在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因為我不管說什麼,她總能讓下一句話變得髒起來。
……
白天。
我們中午在附近的飯店吃席。
吃完飯我走到一邊,給梁羽打了個電話,向他諮詢屍變怎麼處理。
他好像在外地給人看事兒,說趁著屍變之前直接把屍體燒了,一了百了,什麼東西也扛不住殯儀館那焚化爐的高溫。
「大哥,要是能燒早燒了,家屬要土葬啊。」
「要葬風水寶地是吧?」
電話里,梁羽嚴肅起來:「還是儘早燒了為妙,這都要屍變了,能保佑什麼呀?老亡人都有怨氣了它還保佑誰呀?」
「我跟你說現在燒了什麼事都沒有,而且屍骨一燒,老亡人再有怨氣,它這磁場也會被削弱很多,到時候強行超度事情就結束了。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真有人謀殺了這老爺子,那屍骨一燒,警察在破案的時候,可能就相對困難一點。」
我一聽梁羽說的這些話,好像也有道理,直接燒了可以省去所有麻煩。
至於警方破案,也許會困難點,但總比屍變又鬧出其他人命要好吧?
梁羽接著又補充道:「你記住一定要儘快,不要拖,如果遺體已經長白毛了,可能很快就會屍變,它不會分白天晚上,只是白天的氣溫和太陽光的照射,也許會讓屍體腐敗的速度加快,但不代表它不會屍變。」
我聽他說得嚇人,已經準備馬上去勸文先生,最好今天就送去殯儀館火化,加錢也得火化。
到時候再挑個吉時吉日去下葬。
正說著,我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守在文家別墅里的周重打過來的。
「你等一下,我先接個電話。」
掛了梁羽電話後,我又連忙接通周重的電話。
還不等我詢問,電話那邊傳來一連串驚慌大喊和尖叫聲。
「老大,屍變了!」
「這老爺子從冰棺裡面爬出來攻擊人!」
我嚇得煙都掉在了地上,忙問他情況怎麼樣。
「攔不住,他力氣好大!」
「我們把靈棚都弄塌了,還是攔不住他!」
聽到現場的情況,我生怕搞出人命,忙叮囑道:「攔不住就別攔!命是自己的,錢不要了!趕緊跑,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