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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她一定會後悔

  院子裡。

  顏希突然問我,說殺死周小樹師父的人,會不會就是方覺明,而並非是周崇光。

  「他能把周小樹帶壞,說明他本來就壞,他本來就是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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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不定他當時根本就沒有失憶。」

  這是顏希的分析。

  我點點頭,對她的分析表示贊同。

  連她都能一眼看穿的事,我估計周小樹到現在都還以為殺死她師父的人,就是周崇光。

  這就是典型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她這些記憶裡面,我看得出來第一個方覺明,也是那種頗能偽裝的人,他的虛偽能虛偽得很真誠,能讓人根本感覺不出來他的虛偽。

  而且周小樹和周崇光的師父都對他大為欣賞,說明這個人有非常強的人格魅力。

  那時候的周小樹也才十六七歲,正是很單純的年紀,也沒見過世面,她肯定會被方覺明的這種人格魅力所吸引,從她後來被方覺明洗腦帶偏也看得出來。

  這看似是一種愚蠢,甚至愚蠢到令人不可思議的信任感,其實蘊含的就是一種常見的精神控制,再加上周小樹這個人本身可能就有點戀愛腦,她相信方覺明嘴裡說出來的任何話。

  哪怕她本身就有質疑的事情,可一旦這個事情是從方覺明嘴裡說出來,她就信了。

  為了和方覺明長相廝守,為了和心愛的人保持一致的年紀和容貌,她不惜忘記師父的教導,背叛自己的人性,去殺人放火。

  所以殺死周小樹師父的人,應該就是方覺明。

  兩個方覺明同樣沒有人性,他們就是現在所說的反社會人格,沒有羞恥感,沒有道德底線,哪怕是對自己的父母也不會有太深的情感,父母對他們來說就是單純的撫養者。

  連對父母都是這樣,那師父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就像顏希說的那樣,第一個方覺明可能根本就沒有失憶,他就是想去學本事,然後故意營造自己溺水的假象,學完了本事就卸磨殺驢,把師父給殺了。

  我不太理解的是,他的這種到處學本事的行為,跟和我們打交道的那個方覺明,好像也很相似……

  「最可憐的就是這個周崇光。」

  顏希說道:「師妹被搶了,師父被殺了,這個兇手還是他當初所救的人,而且這個周崇光估計也跟他師父一樣,慘遭了方覺明的毒手。」

  我點點頭,按照常理來推測的話,周崇光多半也已經死了,因為方覺明要欺騙周小樹的話,他肯定不能讓周崇光活著。

  但是我突然又想起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林柔。

  林柔也會易容術,並且她還可以改變自己的聲音,我們剛認識她那會兒,她用的是一種聲音,後來她騙我去別墅綁架我的時候,用的又是另一種聲音,所以我當時才沒發現她就是林柔。

  易容術……

  口技……

  這難道是巧合麼?

  ……

  在青雲觀又待了一會兒。

  我和顏希準備跟七爺告辭。

  可是離開的時候,我發現七爺一直盯著我看,而且不光是現在,當時許小米被抬到這裡來的時候,他看的也不是許小米,而是我。

  此時從七爺那兒已經走出來,我把車鑰匙遞給顏希,讓她先去車上等我。

  支走顏希後,我又折返回七爺那兒。

  他老人家還是坐在院子裡,在給那猴子講道。

  看到我回來,他放下鞭子,疑惑地看著我:「怎麼了,還有事嗎?」

  我恭恭敬敬地來到他面前,然後問道:「七爺,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七爺意味深長起來,忽地一笑:「沒有。」

  我認真起來:「您一定有話想跟我說,但是我看得出來,您想說又不想說。其實我是一個非常尊敬老前輩的人,在還沒見過您之前,我就聽聞過您的事跡。」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說的話,我肯定聽得進去。」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七爺忽然感慨起來:「我是有些話想說,但是這輩子的經驗告訴我,話教人,是永遠教不會的,但事教人,一次就會,所以說太多不如不說。」

  「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心地純良的人,並且有一些機緣,很多人是沒有這種機緣的。」

  他看著我,語氣變得有些嚴肅:「既然有機緣,自己又是通道的人,就要知行合一,要心存敬畏。」

  我愣在原地,目光偷摸著瞥向七爺,發現他一直在直視我。

  出於心虛,我又收回目光,低頭望著地面。

  良久,我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七爺教誨。」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看來還是沒明白,可能明白了,也是不想照做,所以我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我忙道:「回去以後,我會深思熟慮。」

  七爺又笑起來:「晚了,還記得我怎麼跟周小樹說的嗎,她今天只要出了這個門,就一定會後悔。」

  「我要是沒算錯,她現在應該已經後悔了。」

  最後一句話,令我額頭滲出了汗水。

  我躬身之後,轉身離去。

  當晚。

  凌晨十二點。

  我驅車前往郊區。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停在一幢獨棟別墅的地下車庫裡。

  停好車之後,我走出車庫,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四周沒人之後,我又等待了一會兒,防止有人跟蹤。

  確認沒人跟蹤,我這才開門走進別墅,徑直來到客廳。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一直在思考七爺對我說的話。

  煙霧繚繞中,我搖了搖頭,起身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有道門,需要瞳孔解鎖。

  這道門的造價八萬,可以防彈,甚至能防轟炸。

  當然,儘管是在郊區人煙稀少的地方,我覺得應該也沒有法外狂徒會拿炸彈來炸它。

  但哪怕遇不到這種情況,它也必須得有這個功能才行。

  進入地下室,這下面有一百多個平方,我開啟地下室里的大燈,來到其中一個房間外面,這個房間大約有十個平方。

  門是鐵門,除非有液壓剪,否則打不開這個門。

  我站在門外,又開啟了這個房間門上的通風窗,饒有興趣地望著裡面的女人。

  這個女人正坐在床上發呆,好像在思考什麼,看到通風窗被開啟後,她轉過了頭來,跟我四目相對。

  那種眼神,恨不得扒我的皮。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看著她說道:「如果你聽了七爺的話,今天和往後,也許你就不會被困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