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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周小樹

  許小米做出了選擇,她想恢復記憶。

  七爺抬手指向裡屋,讓她先進去睡一會兒:「睡醒之後,你的記憶自然就恢復了。」

  眾人只覺得不可思議。

  就睡一覺,記憶就能恢復?

  那昨晚怎麼沒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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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米有些為難:「可是……我應該很難在這個時候睡著……」

  七爺點點頭:「沒關係,如果睡不著,就小憩一會兒,去吧。」

  許小米起身走向裡屋,將門關上。

  顏希頗為不解:「七爺,您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們答案?」

  七爺笑了起來,說他並非在故作高深:「能說的我會直接說出來,不能說的,我直接不提,但有的問題可能一會兒就會出答案,我在這個時候講出來,你們未必能理解,就不如自己去看,可以看得更明白。」

  我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實這話還是有些高深的樣子,可我覺得七爺是懶得說,因為他可能知道後面即將要發生的事,而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很快就能知道,因此懶得說。

  大概就過了四五分鐘,七爺突然起身,看向我問道:「這個姓李還是姓莊的年輕人……」

  我脫口而出:「七爺,我姓莊,叫莊逸明。」

  很快我猛然一驚,他這是知道我姓李啊。

  七爺:「好,那就叫你小莊吧,一會兒你跟我進裡屋一趟。」

  說完,他又看向顏希她們:「你們還可以進來一個人。」

  幾個女生一副八卦的樣子,迫切想知道發生在許小米身上的事,於是個個都想進去。

  顏希直接走了出來,嘿嘿一笑:「我語言表達能力好,我去,我去了出來再跟你們說。」

  說完,我和顏希跟著七爺走進裡屋。

  進屋關門後,我聞到屋內有股奇香,這香味很難形容出來,像是什麼植物散發出來的味道,聞得人心曠神怡,感覺心都平靜了下來。

  我注意到許小米躺在木床上,沒有什麼動靜。

  其實從她進來也就過了幾分鐘,她說她可能睡不著,我看她睡得挺香。

  七爺走到她跟前,在她小拇指上纏繞了一根紅線,接著又把紅線牽了過來,綁住我的小拇指,最後又綁上顏希的小拇指。

  怕吵醒許小米,顏希壓低聲音問道:「七爺,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麼?」

  只見七爺拿出兩張符,一手夾著一張,然後沖我們笑:「你們把這兩張符拿過去。」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伸手去拿。

  我拿了半天,愣是沒把那張符拿過來,手伸過去不是拿到它左邊的空氣就是拿到它右邊的空氣,但是七爺也沒動,他手更沒動,我感覺我整個人跟喝醉了一樣。

  很快我意識到,不是我拿不到,而是我好像真的有點頭暈,站都站不穩。

  顏希:「誒,我沒喝怎麼就醉了,七爺,要不你直接把符塞過來。」

  她說完,七爺果真把符遞了過來。

  但這符到了我們跟前,竟瞬間爆燃,升起一團火焰。

  人在突然受到驚嚇的時候,會產生短暫的凍結反應,就是這片刻的凍結反應,我眼前一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形象。

  這是個女孩……她長得跟許小米很像,但比現在的許小米還要年輕好幾歲,像是十六七歲的模樣。

  兩個人雖是很像,可是這個女孩的打扮卻比許小米要樸素不少,看起來像是個農村女孩,但是說實話,即便是現在的農村女孩,也沒有這麼土氣。

  正當我好奇這是誰的時候,我腦海里又多出一個人來。

  這是個男孩,年紀要大一點,大概十八九的樣子。

  這男孩跟女孩一樣的土氣,但卻很陽光,看起來性格很開朗的樣子。

  接著我腦海中出現了第三個人,這是個中年人,皮膚黝黑,看起來像是農民。

  很快我捋清了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這中年人是這兩個少男少女的師父,男孩叫周崇光,女孩叫周小樹,倆人是師兄妹。

  師徒三人就居住在山裡,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有一天周崇光帶著周小樹去河裡撈魚,少男少女在河邊嬉戲打鬧,好不開心快樂,兩個人望向對方的那種眼神,閃著噼里啪啦的荷爾蒙。

  正當感情要升溫的時候,河邊不合時宜地飄來一個電燈泡,打斷了倆人的濃情蜜意,兩個人定睛一看,頓時就變了臉色,因為那是個人。

  人命關天,談情說愛自然要晾一邊,得先去把人救上來再說。

  於是周崇光和周小樹趕忙游到深水區,折騰了大半天才把人撈到岸上。

  上岸之後,二人發現他們所救之人也是個少年,看起來跟周崇光同齡的樣子,模樣長得非常俊朗。

  兩個人來不及好奇這少年是在哪裡溺的水,趕緊先檢視了一下情況,發現人還活著,但是昏迷不醒,看起來有點危險。

  這周崇光心急如焚,趕緊讓師妹跑去叫師父,他自己則守在這裡給這個少年做急救。

  要說這少年也是命不該絕,正好遇到兩個同齡人搞物件,又遇到三個大好人給他救活了,當晚他就在師徒三人的家裡醒了過來。

  可是這少年醒了之後,師徒三人才發現他失憶了,問他叫什麼他不知道,問他從哪來他也不知道,問他家裡有哪些人他也都忘得一乾二淨。

  三人頓時犯了難,這人什麼都不知道,讓他回家他都不知道往哪兒回,於是就只能先讓他在這裡住下來,等記憶甦醒之後就趕緊回家去,否則家裡人要擔心。

  可是這一住就住了半年之久,這少年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又是怎麼掉進的河裡。

  當然,他住這半年也不白住,又是劈柴又是幹家務活兒,他就像是這個家裡的免費保姆,從不抱怨自己辛苦,也從來不偷懶,日復一日地把師徒三人照顧得很是周到。

  最重要的是,他還燒得一手好菜,這讓周崇光和周小樹的師父十分欣賞和喜愛,甚至有些捨不得讓這小伙子回去。

  當然,對他十分喜愛的還有另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周小樹。

  以前在這個家裡,就只有師父和師兄還有她,唯一年齡相近就只有師兄,哪怕荷爾蒙爆發,它也只能往師兄那邊爆發。

  但是現在不同了,被他們救回來的這個少年,不僅為人踏實能幹,長得也十分俊朗,還十分會照顧人,而且這少年以前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他的學識很淵博,總是能有一番詩情畫意從嘴裡蹦出來,也時常能把周小樹逗得開懷大笑。

  俗話說,想要獲得少女的芳心,就得讓少女臉紅。

  後來周小樹只要單獨跟這少年相處,臉上總是少不了一抹紅暈。

  愛情從不消失,只是會轉移,周小樹的情感,迅速從周崇光身上轉移到了這個神秘的少年身上。

  所以在這個家裡,唯一不待見這少年的人,就是周崇光。

  他感覺自己好像綠了。

  又過了一個月之後。

  周崇光的師父思前想後,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他決定收這少年為徒。

  因為他看出來,這少年的記憶怕是很難再恢復,因為時隔已有半年之久,這少年什麼東西都想不起來,哪怕有一天真的恢復了記憶,那應該也是很久以後的事。

  而對於這個少年的踏實能幹,還有淵博的知識,作為長輩,自然是非常地欣賞。

  於是周崇光的師父就問這少年,說願不願意拜自己為師。

  這少年當然願意,雖然他並不知道師父是幹啥的,但只要能一直侍奉師父左右,他就非常開心和滿足,因為師父對他非常好。

  聽到晚輩這麼說,作為長輩也欣慰,覺得這是個知恩圖報並十分重感情的人。

  然後師父就告訴他,說自己祖上是明朝的錦衣衛,後來明朝滅亡之後,祖上流落民間,為了養家餬口只能靠街頭賣藝,因此他精通的是口技和易容。

  易容是什麼,當然要能裝扮成男女老少,無所不易。

  只要身材允許,一個男人可以易容成女人,女人也能易容成男人。

  而口技是什麼,則是能模仿出各種各樣的聲音,並且要模仿得惟妙惟肖。

  師父語重心長地跟這個少年說,自己會的東西不多,也就這兩樣,要是願意學,那他就傾囊相授,將來行走江湖也許派得上用場。

  而這一年,我終於知道了這到底是哪個年份。

  實際上,這一年距離民國結束都還有整整一年。

  而這師徒三人,其實是在深山裡面躲避戰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