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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河邊鬥法

  那四個女生溺亡的河邊附近。

  我停好車之後,讓林柔先待在車上。

  她很害怕,可能是剛剛經歷過堵截,普通人沒有面對過這些,總感覺事情很大,懼怕也是常情。

  「你們要去做什麼嗎……」

  「去河邊查詢線索,但是晚上不安全,所以你就待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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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叮囑她在車上等我們。

  她突然又抓著我胳膊,一臉尷尬:「能不能……把車門鎖起來,我有點害怕……」

  我笑著點點頭:「行,放心吧,不鎖也安全,鎖了當然就更安全。」

  鎖好車之後,我正要領著顏希和我老姐去河邊,但我老姐她忽然不去,死死抓著車門把手,我拖都拖不走。

  「我怕鬼呀!不去!」

  「真是白養你這麼多年,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沒好氣道:「那我怕人呀!萬一有人埋伏我,給我扔河裡,你不真白養了!」

  主要還是怕我出事,她很勉強地跟我來到河邊。

  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我已經不準備下河了,鬼節下河就跟下地獄沒區別,這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亡魂在等著抓替身。

  我拿出一枚雞蛋,用硃砂筆在上面畫了一道符。

  畫完以後,我把雞蛋浸在河水之中,過了幾秒又拿起來打碎,將蛋液倒進碗中。

  原本這是一顆好雞蛋,可此時倒出來的卻是一灘黏糊糊的黑水。

  顏希看得不可思議:「這咋會這樣呢……」

  「怨氣。」

  我說道:「那四個女孩的鬼魂雖然被人控制了,本體不在這個地方,但是她們的怨氣還停留在這裡。有時候釣魚的人會看到引路魚,其實就是這些怨氣所化,它會把人往水裡帶,將人淹死在水裡面。」

  說完,我把羅盤放在裝蛋液的那個碗上面,又在羅盤上貼了一道符。

  這四個女孩的鬼魂不在這裡,我來就是要定位她們所在的位置,只要定位到她們在哪,兇手肯定也在。

  只要找到兇手,就能知道楊超的頭在哪,我們才能用他的頭把他引出來。

  做法之後,羅盤已經在開始轉動。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河面上竟浮出一顆人頭,而且那是一顆女人的頭,披散著水淋淋的長髮,翻著死魚眼正看著我們。

  我一眼認了出來,這是四個女孩中的一個。

  情況頓時不太妙,因為我根本沒招魂,這是有人在跟我鬥法。

  我老姐嚇得臉色驟變,頓時狂吸一口涼氣,女王的氣場蕩然無存。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顏希身邊,直往人懷裡拱。

  顏希倒是不怎麼怕鬼,忙摸著我老姐的頭安撫道:「不怕,不怕,乖。」

  我不敢分心,盤腿而坐,念起梅山法里的咒法。

  為了謹慎起見,我在羅盤上扔了六枚銅錢,一旦我鬥法失敗,必然要炸壇,而落下的銅錢會形成一個卦象,這是我找到對方的最後機會。

  此時鬥法進行到一半,我點燃的七盞長明燈已然熄滅了三盞,而河面那顆人頭也離我不過一丈。

  我漸漸開始乏力,就好像犯困一樣。

  也就眨眼之間,長明燈再次熄滅兩盞。

  此時地面忽然開始往下陷,如同沼澤泥潭,我突然一慌,長明燈又熄一盞。

  我深知鬥法已經輸了。

  當最後一盞熄滅的時候,我整個人直接墜進河裡,陷入了深層幻覺。

  這種幻覺簡直就是眨眼之間,上一秒還在河岸上,下一秒我老姐跟顏希全都不見了蹤影,我彷佛被這條河給困住了一樣,只剩腦袋還浮在水面上,而那四個溺亡的女孩,正出現在我前後左右,各自離我不過半丈。

  她們披散著長發,很快飄到我跟前,抓住我肩膀將我按進水裡。

  就在我快窒息的時候,水裡突然出現一隻手,朝我臉上扇來。

  這隻手竟可以無視水的阻力,十分絲滑且快速地抽在我臉上,將我抽醒過來。

  我清醒之後,發現我還坐在原地,而我老姐正揪著我衣領,下一個巴掌已經高高舉起。

  「醒著呢!醒著呢!」我忙痛呼起來。

  她鬆了一口氣,把手收了回去,但似乎抽得有點不適:「你變了,弟弟,這張臉失去了小時候的手感,抽得姐手疼……」

  我擦完眼淚爬起來一看,法壇果然被炸得四分五裂,連羅盤的指標都給我崩飛了。

  那六枚銅錢分散在四處,形成一個卦象。

  我愣了許久,很快解完這一卦,不禁臉色大變。

  「跟我鬥法的那個人,現在就在這附近。」

  我老姐和顏希皆是有些不可思議,忙四下尋找那人的身影。

  「在哪呢?」

  「在水淺的地方,應該是河的中上游,這裡是下游。」

  說完,我們沒作耽擱,連東西都沒收拾,立馬趕去上游。

  其實鬥法結束之後,這個人要麼殺過來,要麼離開鬥法現場。

  可是他竟然沒走,他在原地等待我們。

  大概相隔十多米,我們停下腳步,警惕地望著前方那道身影。

  這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正注視著我們。

  「他是人是鬼啊……」

  我老姐有些害怕。

  不過在聽到對方是人之後,她眼神立馬變得凌厲起來,右手一翻從腰間拔出匕首。

  那人也突然背起手,將目光放在我身上,發出一陣譏笑。

  「師弟,看來你還得再練練。」

  這一聲稱呼,令我臉色驟變。

  「方覺明?」

  「你是方覺明?」

  他哈哈大笑:「怎麼,你們不是做夢都想見到我嗎,現在見到了,又不敢相信是我?」

  我皺起眉頭,眼睛不敢移開片刻,可是這廝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當然,即便看到他的臉,我也分辨不出來這是不是方覺明,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子。

  以前通電話的時候,他開了變音器,而現在面對面,他竟然還是用了外接的變音器,連從聲音都無法判斷他是不是方覺明。

  「你根本不是方覺明。」

  我說道:「方覺明不會這麼輕易現身。」

  他有些忍俊不禁:「原來在你心裡,我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因為只有很了不起的人,才不會親力親為,而是坐在家中,遊刃有餘地操控一切事態的發展。」

  「可是你忘了,你是我師弟啊,你們兩姐弟找了我這麼多年,我要是還不露面,倒顯得我冷漠了,也對不起你們這麼多年的調查,你說呢?」

  我老姐接過話說道:「方先生親自下場來應對,應該是來收拾我的吧,真是給了我幾分薄面。」

  她微微咧起嘴角:「你覺得你能收拾我,再當著我的面帶走我弟弟嗎?」

  方覺明笑道:「莊小姐巾幗不讓鬚眉,這我是知道的,並且你下手狠辣不輸於我,那你覺得,你今天擋得住我嗎?」

  我老姐突然豎起中指:「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完,她不再廢話,直接沖了上去。

  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方覺明起碼有四十多歲的年紀,可是他展現出來的身手和反應能力,竟跟生機蓬勃的年輕人一樣。

  而我老姐,她的師父是某位退伍的老教官,作為被她從小打到大的弟弟,至少我沒見過她跟誰打架落於下風過。

  儘管她此時沒落於下風,但同樣也沒占到上風,頗有平分秋色的趨勢。

  如果以她的身手為標準來衡量,這個方覺明已經是非常地牛逼了。

  此刻倆人各中對方一拳分開,方覺明穩如泰山,而我老姐已有強弩之末的徵兆。

  方覺明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了不起。」

  她依然輕蔑地望著方覺明:「如果姐姐我不是女兒身,你現在已經跪下來喊爸爸了,用不著在我面前裝深沉。」

  話音剛落,兩個人再次沖向對方。

  而這一次,已經沒有了平分秋色之象。

  我老姐很快露出敗勢,而這次也就十幾招,她竟被一腳踢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