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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死者的身份

  當我單獨看到周重的頭出現時,我當場理智全無。

  第一反應就是這隻鬼……他把周重給害死了!

  「你個混蛋!」

  我怒不可遏,掏出一張黃符點燃,與此同時那鬼也有了動作。我原本是站在廢棄樓的某一層樓里,可我周圍卻在此刻化作了天台邊緣,前後左右都沒有可以移動的地方。

  只要我墜落下去,立馬就會心源性猝死。

  周重的死壓制了我內心的恐懼,我立馬掐訣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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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德巍巍,神功浩浩,兼三十六部雷雨,玄功八九之變。」

  「急詔!清源妙道真君,敕!」

  我召來更高階的磁場,立馬破除眼前幻覺,連帶那隻鬼也消失不見,甚至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此時竟然都蕩然無存。

  這使我不明覺厲起來。

  剛剛聞到的血腥味,是幻嗅?

  就在此時,我忽然聽到趙君堯的呵斥聲,正從樓下一層樓傳上來。

  「站住!」

  「我叫你站住別動!我是警察!」

  我連忙循聲來到樓梯上,往下面一層樓望去,只見趙君堯正與某個人對峙。

  而這個人,竟是周重!

  他沒死!

  我定睛一看,只見周重的雙眼一片深黑,跟平常的鬼上身略有不同。

  以往我們見到的鬼上身,都是瞳孔消失,眼白占據整顆眼球,而他的眼睛卻是眼白消失,瞳孔占據了眼球。

  我記得我在曹師傅的筆記里看到過,這是由於鬼魂的自我意識太強,執念太深,它有很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完成,所以會強行占據活人的肉身,比其他的鬼上身能更好地控制宿主。

  但是這種霸道的做法會導致陰盛陽衰,所謂陽衰就是精氣神被消耗,這個速度非常快,只要精氣神耗完就是耗命。

  我站在原地沒動,趁著趙君堯在和周重對峙,連忙從揹包里拿出驅邪的東西,準備在這裡做法幫周重驅鬼。

  在我拿出一面黑色令旗的時候,我突然向後倒去,倒進了某個人的懷中。

  這可不是誰在跟我調情開玩笑,他的右手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此時我抬頭一看,發現勒我的人居然是周重。

  這個周重,同樣被瞳孔占據眼球,兩隻眼睛一片深黑。

  我瞠目結舌,耳邊還能聽見趙君堯在和另一個周重對峙,而那個周重一直在問自己的頭去哪了。

  「趙……」

  我張嘴正欲呼救,卻發現根本喊不出來。

  這隻鬼,可謂是把鬼打牆玩到了極致,從剛剛誤導我們周重已經身亡,到現在又變出兩個周重,我竟一絲都沒有察覺。

  兩個周重只有一個是真的,但我現在都無法確定哪個才是幻覺。

  我連忙鬆手不去抓它,準備掐訣默念法咒,可這鬼像是預判了我的動作,不知用什麼方法摁住了我的手。

  我移開視線一看,赫然發現是顏希,她一臉木訥且雙目無神,正是她在阻止我掐訣,顯然她也遭到了控制。

  我心生絕望,心想這回要完了,連最後的生機都被隊友扼殺在了搖籃,直接全軍覆沒。

  隨著周重越來越用力,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

  在生死徘徊之際,我竟意外又讀取到了一個畫面,我好像看到了兇手……

  這個兇手是個男人,跟趙君堯推測的一樣。

  他三十多歲的年紀,國字臉,手裡正拿著一塊形狀怪異的玉。

  正當我看清那玉的全貌時,兇手竟直接把玉塞進了死者嘴裡,但這時候死者還活著,並沒有死亡,因為他想把玉給吐出來。

  可是兇手不讓他這麼吐,強行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

  我清晰看到死者眼中的那種絕望與恐懼,他瞪著眼睛,眼睜睜看著兇手舉起斧頭,朝他脖子揮了下去。

  讀取完這段畫面,我也隨即失去意識。

  ……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活著,可腦袋處於茫然之中,並不清楚這是生是死,只看到顏希在拍我的臉,一邊拍一邊叫我的名字。

  她嚇得面無血色,估計是見我許久不醒,手裡正握著三棱針。

  要是我還不醒過來,『襠下』少不了要挨一針。

  「怎麼回事……」我茫然望著她。

  她驚魂未定,說她也是剛剛醒過來,醒來就發現我昏死了過去。

  「莊哥我跟你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周重了!」

  「他竟然要勒死你,說你是鬼,然後我還給他幫忙。」

  「對了莊哥,你是怎麼暈過去的?」

  我沒好氣地望著她:「你猜啊!」

  短短三個字,說得我脖子一陣酸痛。

  看來剛剛勒我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被附身的周重。

  而跟趙君堯對峙的那個,只是幻覺。

  顏希也中了幻覺,所以才來摁我的手。

  我倆連忙來到樓下,發現趙君堯還在昏迷,幸得沒有生命危險。

  顏希:「莊哥,你要不要給他做個人工呼吸,畢竟人家都給你做了。」

  我毫不猶豫,讓顏希把三棱針拿出來:「別說了,扎襠吧。」

  這話剛說完,趙君堯忽然醒了過來。

  他一臉茫然,像是在回憶什麼,很快對我們說道:「楊超!這個被砍頭的年輕人叫楊超!」

  ……

  半個小時後。

  趙君堯的同事趕到現場,對現場進行勘察和取證,雖然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麼用。

  廢棄樓的外面,我們已經知道了死者的名字,我也看到了兇手長什麼樣子,剛剛讓趙君堯又畫了一幅畫像。

  「你說兇手在行兇的時候,往死者嘴裡塞了一塊玉?」

  趙君堯不解地看著我:「他這是意欲何為呢,殺人就殺人,還搞得這麼花里胡哨,難道是迷信殺人?」

  我搖搖頭:「往死人嘴裡放玉,這是古代的一種喪葬儀式,名為玉琀,相傳可以保護屍身不朽。」

  「可是我看到的畫面,當時那個死者還活著,然後嘴裡被塞了玉,最後才被斬首。」

  「我覺得兇手像是在做什麼實驗,他好像在驗證什麼,因為如果是仇殺,他沒必要還在仇家嘴裡放塊玉吧?」

  而且在我看到的畫面里,只有死者和兇手兩個人,沒有其他人,也印證了趙君堯說的,那四個拋屍的女孩不是兇手,頂多是幫凶。

  趙君堯準備馬上回單位,對這些畫像進行檢索,確定兇手、幫凶、還有死者的具體身份資訊。

  我和顏希自然不準備回去,因為沒找到周重。

  但是現在繼續去找,也跟大海撈針沒區別,所以我們準備在這附近的酒店下榻,等趙君堯先回去確定這些人的身份。

  前往酒店的路上,顏希坐在副駕上一臉疲憊。

  她問我周重會不會死。

  這個問題,我能說周重會死嗎?

  「其實這個叫楊超的死者,他剛剛本來可以弄死我們三個,但是他沒有,說明他還保留了生前的一些善良,應該不會弄死周重。」

  聽到這個回答,顏希稍微放心了些。

  但我們還是得儘快找到周重,畢竟人鬼殊途,這個叫楊超的年輕人,如果附身太久,周重一樣有生命危險。

  到了酒店,我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拿起手機翻開相簿。

  我相簿裡面有很多照片,我一直往上翻,翻到了五年以前的照片。

  其中有一張拍的是一塊玉石,而這塊玉石,就是楊超死前被強行塞進嘴裡的那塊玉。

  這塊玉上雕刻了一個東西,它叫『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