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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招生魂

  賓館裡面的情況,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複雜。

  首先是這裡的陰氣很重,才能讓我毫無察覺中陷入深度鬼打牆。

  我覺得光是一隻鬼,應該沒有這麼重的陰氣。

  再者就是老頭和老太太,以及那個年輕人的鬼魂,他們三個到底是什麼關係,又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

  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是跑出去,直接離這裡遠遠的再報警,就像周重說的那樣,報警也許能最快將曹思瑤找回來。

  但問題是,那隻鬼已經遮蔽這裡的磁場,我們能跑出去嗎?

  我連忙走到門口,將房門關上然後反鎖。

  接著我拿出揹包里的硃砂筆和沒有畫過的黃符,在符上寫下曹思瑤的名字,還有她的生辰八字,以及……她離世的日期。

  看到我最後所寫,周重頓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什麼意思,她在四年前死了?」

  「別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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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繼續拿出第二張已經畫好的黃符,讓周重去把房間的燈關了。

  周重忙起身去關燈,讓房間陷入黑暗。

  接著我燒了這兩張符,掐訣,念咒,最後喊著曹思瑤的名字。

  「懇請明燈引路,帶曹思瑤回來。」

  「曹思瑤,回來。」

  「曹思瑤……」

  黑暗中。

  突然勾勒出一個長發女人的輪廓出來。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偏偏那個女人的輪廓能被我們的視線捕捉到。

  周重倒吸一口涼氣,頓時有些震撼。

  因為這一幕,跟鬼魂現身是一樣的畫面。

  「莊哥……」

  那個輪廓的主人說話了,正是曹思瑤的聲音。

  我忙問她:「你在哪兒?能聽到我說話嗎?」

  「莊哥,我在一個很黑的地方,這裡好多白骨。」

  曹思瑤驚恐地說道,聲音都在發抖,帶著些許哭腔。

  「別慌。」

  我安撫她:「你必須給我們一些有用的提示,我們才能找到你,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被他們帶出賓館。」

  曹思瑤:「我……好像沒有……」

  我又問:「你有沒有被人往下扔?是坑?還是箱子或者柜子?你周圍有沒有木質的東西?」

  她沉默了起來,然後告訴我她伸手抓到了一些像是沙之類的東西,又像是很厚的灰塵,但沒有碰到木質的東西。

  「而且這裡的空間很狹窄,氣流不是很通暢……」

  話還沒說完,屋子裡的那道輪廓突然不見了。

  「思瑤?」

  「曹思瑤?」

  我喊了她兩聲,但沒有得到回應。

  周重:「她好像消失了……」

  我起身去把燈開啟,屋子裡頓時又恢復了明亮。

  周重忙說:「剛剛她描述的場景,像是地里挖出來的坑,她應該在地底下面。」

  地底下面……

  如果是地下室的話,空間應該不會這麼狹窄才對,所以不大可能是地下室。

  周重:「還有賓館外面,不是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嗎?會不會是在空地下面挖的一個空間出來?」

  我說那片空地上面是水泥地,也沒看到有什麼下水井蓋。

  封死的水泥地,怎麼把人給扔到下面,如果下面真的有什麼空間的話,那入口還是在賓館的地底下。

  透過曹思瑤自己的描述,現在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她還在賓館,或者是還在賓館附近,範圍不超過五十米。

  「先跑出去報警吧。」

  從房間裡面出來,我們迅速跑下樓。

  可是還不等我們跑到一樓,頓時愣在了樓梯上面。

  只見一樓的樓梯口,老頭兒和老太太正等著我們。

  其實我們兩個大男人,再怎麼也不可能被兩個快入土的人給攔住,可偏偏這兩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台電鋸,在那cospaly電鋸殺人狂。

  看他們陰沉的臉,是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著離開。

  向來容易衝動的周重,此時卻出奇地克制了起來,甚至有些驚恐地望著下面。

  正當我們愣神之際,那兩個老東西突然啟動了電鋸朝我們追了上來。

  「臥槽!」

  「快跑!」

  我們拔腿又跑回樓上,拼命地跑,玩命地跑。

  跑到五樓後,我忙讓周重去把房間裡的那些板凳椅子都搬出來。

  他也顧不上問為什麼,立馬先衝進第一個房間,扔出來一把椅子。

  我端起椅子,就站在樓梯口等著,沒一會兒,那兩個老東西追上來了。

  為了保命,我可顧不上會不會砸死人,直接就把椅子猛砸了下去,當場把那老太太砸得頭破血流,發出一聲慘叫。

  可能是給她砸猛了,導致她手裡的電鋸脫手而出。

  要不說是現世報,電鋸正好就落在她腿上,現場給她完成了一台截肢手術,當場鋸斷了她的右小腿。

  她老頭子嚇了一跳,連忙關了電鋸又去關她的電鋸。

  趁著這個時候,周重已經遞出來十多把椅子,我一把接一把地往下扔,砸得下面不停地傳來慘叫聲。

  老頭兒估計也頂不住了,連忙揹著老太太撤退,把兩把電鋸都撿走了。

  「老大!你快過來看!」

  此時周重突然從尾房的房間衝出來喊我。

  我忙跑過去,跟他走進五樓的尾房,只見這個房間裡,真是有許多『內容』。

  這裡供奉著一個死者,有遺像,有供桌,甚至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陣法。

  我走近一看,那張遺像上……竟是那個年輕人。

  「老大,你說的那個年輕人,該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就是他……」

  我震驚地望著遺像,連忙檢查了一下供桌,翻出來一張書寫著生辰八字的文書。

  「章鶴言,男,生於……」

  他的年紀,只比我小兩歲,但在六年前就死了,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一歲。

  上面沒寫他的死因,只寫了意外身故。

  周重忙說:「我想起來了,樓下貼的那個營業執照,上面有個名字叫章建華,這個章建華應該是那老頭兒的名字。」

  「這個叫章鶴言的,是這老兩口的兒子啊!」

  原來是這樣……

  這老兩口有兩個兒子,這個應該是大兒子,那個傻子是小兒子。

  而且從年齡來推算,這個大兒子出生的時候,老兩口應該也是將近四十的年紀了。

  周重:「那個大叔失蹤的女兒,是失蹤於五年前,失蹤的時候十八歲,這個章鶴言死在六年前,死的時候二十一歲,兩個人應該沒什麼交集吧?」

  我說應該是沒什麼交集。

  如果這個章鶴言死的時候還在上學,那他肯定上的是大學,而那個失蹤的小姑娘,之前上的是高中,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學校。

  並且根據這個小姑娘給他爸爸投的夢來看,遇害的不止是她一個人。

  周重皺起眉頭:「那這老兩口到底為什麼要害人,兒子都已經死了,難道單純地就是……泄憤?自己孩子沒了,也要讓別人的孩子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