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身上的問題,我現在已經看出來了。
周重抱著學習的態度問道:「老大,這不能是打坐給打沒的吧,打坐還能把魄給打沒?」
我說這確實就是打坐給打沒的,因為魄這個東西,很難從活人身上跑出去。
「現在很多人在網上教打坐,估計跟教辟穀的是一路人。」
「這個打坐啊,它也分層次境界,最高的境界叫這個無我之境。」
據說到了這個境界之後,個體會感受不到自我的存在,所有的界限和分別都會消失,會讓身心都感覺到一種愉悅的狀態。
說得糙一點,那就是爽到極致,至於怎麼個爽法,我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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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境界很難達到,一般只有那種修道和修佛的高人能達到,不過有一些人他比較有天賦,有時候也能達到,可當他進入到這種境界之後,因為沒有師父從旁引導,也沒有什麼基礎,在結束打坐時,就沒辦法將自己的『神』給收回來。」
之前我聽一些人說過,他們打坐的時候甚至能站在第三視角觀察到自己的身體,其實這個時候就是魂魄暫時離體了。
離體之後他如果沒辦法收回來,就會跟這個老太太一樣。
這種情況我見過不少,光是去年我就見過三個,全是學打坐學的。
王先生頓時有些著急:「那我媽這種情況,還有得救嗎?」
我想了想跟他說:「魄其實很好找回來,因為它會停留在三魂附近,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但是老太太瘋的這段時間,並不知道周圍都發生過什麼,所以她其實不知道你爸已經死了。」
「她醒過來要是看到樓下的靈堂,萬一受點什麼刺激,你們自己想好……」
王先生立馬做出決定:「行,還是讓她清醒過來吧,總這麼瘋著也不是辦法,我們平時都要工作,照顧不到她。」
我點點頭,直接下樓給他父親燒了點紙,然後用唱腔跟他父親對話。
因為他父親剛離世,距離現在還不到八小時,魂魄肯定還在這附近。
這個逝者的魂魄,能夠看到老太太丟失的魄。
我唱了半天,跟這老頭兒說他老伴的魄丟了,讓他幫忙找一下,給他老伴的魄趕回身體裡。
唱完之後,大概就過了半個小時,老太太醒了,沒有再痴傻和瘋癲,直接就恢復了正常。
但是沒過幾分鐘,老太太得知了自己老頭過世的事情,立馬從屋子裡跑出來,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這等於是睡一覺發現自己老頭沒了,這種刺激肯定不小。
趁著老太太在靈堂鬧騰,我們一時也做不了法事,便準備再休息一會兒。
正當我點著一根煙,還沒抽幾口,我注意到有個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
剛剛在樓上的時候,我也注意到了他,他全程都在盯著我看。
我觀察他半天,忍不住招手把他叫了過來:「老哥,你有什麼事嗎?」
他坐下後一直揉搓著雙手,看起來有些緊張:「師傅,我想……想請你幫我個忙。」
我點點頭:「你說。」
「我想請你幫我算一卦……」他訕訕一笑。
舉手之勞的事情,我也沒拒絕,就問他想算什麼。
「我女兒失蹤了,我想請你幫我算算她是不是還活著。」
「因為她失蹤至今,剛好五年,我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她,之前我也找過大師給她算過,但是每個人算出來的答案都不一樣。」
男人哀求地看著我:「剛剛看到你把老太太治好,我覺得你應該是有真本事的人,能不能幫我算一算……」
我點點頭,直接掏出三枚銅錢遞給他,讓他扔卦。
他扔完之後,我開始解卦,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但我沒有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先問道:「你女兒失蹤的這五年,你們有沒有過什麼心理預期,或者是心理準備……」
他愣了好幾秒,點點頭:「有,因為我孩子失蹤的時候都十八歲了,是大姑娘,她如果說安全的話,肯定會給我們打電話這樣子,其實這兩年……我們心裡多少都有點心理準備,可能孩子已經沒了。」
我望著他說道:「孩子確實沒了……」
他立馬哽咽起來,雖說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願意相信:「孩子不在了嗎……」
我點點頭:「對,已經不在了。」
聽到肯定的答覆後,哽咽直接變成了哭泣,這個中年男人直接低著頭哭了起來。
黑髮人送白髮人,是常態,但白髮人送黑髮人,往往是更加痛苦的事。
他哭得確實叫人難過,曹思瑤忙扯出紙巾遞給他,周重也在一旁問道:「大叔,你們當時報警了嗎?」
男人好不容易平復了一點,忙點頭說報了,發現孩子失蹤的時候就報了。
「當時我女兒本來在上學,讀高三,但是她成績不太好,自己感覺學習壓力很大,說再讀下去她就要瘋了,她就不想上學,我們當時勸她她也不聽,她就想早點出來上班,說上班比上學輕鬆。」
「我當時看她年紀小,怕她吃不了苦,就想著讓她在當地先找點事情干,等她自己受不了,吃不了這個苦,可能就會回去好好上學。」
男人說著,擦了擦眼淚:「我們家在農村,她不去學校以後就跑到城裡,在一家飯店應聘上了,但是人家說要她兩天之後再去報導。」
「她當時沒地方住,我就給她轉了幾百塊錢,讓她找家便宜的賓館先住兩天,其實我當時真不該說這句話,我直接讓她去酒店住多好,這孩子當時去了之後,人就失聯了,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她。」
我直接問道:「孩子是在去賓館的路上出的事,還是到了賓館之後才出的事?當時警察是怎麼說的?」
男人忙補充道:「是到了賓館之後,她住在那裡的第一個晚上,其實我們還透過話,這是我跟我女兒……最後一次通話,從那以後她就失蹤了。」
「我們當時就懷疑,她是不是在賓館遇到了壞人,後來警察也去那家賓館調查過,說賓館沒問題,是我女兒離開賓館之後才出的事,然後警察給我們看過賓館門口的監控,監控確實拍到她出去了,沒回來過,所以警察認為賓館沒問題。」
聽到這兒,我們自然也覺得賓館沒問題。
既然監控都拍到了她,那賓館肯定沒問題啊,人會撒謊,可是這監控不會撒謊。
男人忙說:「不是,她住在那裡的第一個晚上我們透過電話,當時她跟我說,她覺得這家賓館很奇怪,老闆也很奇怪,她感覺很不舒服,就想去退房,但是老闆說退不了,還把她凶了一頓。」
「我當時急著去上班,就沒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我讓她別多想,既然已經交了錢,住兩晚就住兩晚,又不會一直住在這兒。」
「誰知道第二天她就失蹤了,她就再沒有回過那家賓館,總之,我覺得那家賓館肯定有問題,我女兒肯定是因為在賓館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她失蹤。」
說著,男人又想起一件事:「其實這幾年,我一共夢見我女兒三次,三次做的夢幾乎都一樣。」
我們問他夢的內容是什麼。
他說:「我夢見我女兒回來了,回的我們老家那個房子,她走進來跟我們說她現在已經死了,是有人殺了她,把她放在一個很黑很狹小的地方。」
「她說那個地方不止她一個人,她不喜歡那個環境,讓我們把她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