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6章 不聽話的死者

  裝好死者後,我和周重提著屍袋從屋子裡走出來。

  死者父母想跟著我們一起上電梯,被我們趕了出來,讓他們離遠點。

  主要是這種生離死別,不管是家屬直接看到遺體,或者是聞到這種味道,其實都會讓家屬的心理遭受一些刺激,所以很多時候警察不讓家屬現場看遺體,大部分也是這個原因。

  下樓後,我們把死者抬進車裡,然後現場消一遍毒,簡短跟死者堂哥李先生溝通一下,讓家屬直接到我們公司來,我們給死者整理好遺容後立馬就會設靈堂。

  接著我們開車回到公司,又進行第二次消毒,脫掉防護服後又進行第三次消毒。

  消完毒之後,顏希和曹思瑤換上新的防護服,抬著屍體去遺體處理室,準備擦身換衣,然後整理遺容。

  我和周重來到樓下,準備設立靈堂所需的東西。

  正忙著的時候,周重突然給我道個歉,說他剛剛實在沒忍住,那個屍體太讓人受不了了。

  我當然也沒責備他,只是鼓勵:「這種屍體別說你,老員工也受不了,凡事都有個接受的過程,這個過程肯定很難熬,慢慢接受吧,以後比這更慘的屍體都有可能見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像那種高度腐敗的屍體,還有一些已經出現巨人觀的屍體,如果家屬需要我們去收屍的話,我們同樣也得去。

  那種屍體基本上都不能靠手去搬,有時候得用鏟子,只有鏟子才能鏟乾淨。

  設好靈堂後,我帶著周重來到遺體處理室,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這個房間算是顏希的專用房間,因為她的職位就是入殮師,只是她的醫術也不低,有時候蓋過了她的職業技能。

  在我們這行裡面,入殮師的工作內容一般是給遺體做清潔,有時候還會給屍體做防腐處理,不過這一般是需要長期存放的屍體才會有的流程,能抬到我們這裡來的屍體,都是馬上要辦後事的,所以基本用不著做防腐。

  最後就是做遺容修復以及化妝。

  像今天這位死者,基本上也就是做一下面部化妝,讓家屬的心理衝擊能小點。

  這種遺體沒辦法擦身體,只能塗一下我們特製的藥水,防止黏液再留出來,然後給他把壽衣穿上,還必須得放在冰棺裡面,否則這個天氣,抬出去他就臭了。

  看到顏希認真又專注的樣子,曹思瑤不禁感嘆:「希姐,你好強啊。」

  顏希無奈地笑道:「希姐我掙的就是這份錢,要是害怕的話,還掙啥錢啊,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的。」

  周重看著曹思瑤:「瑤姐,你也很強啊,站這看大半天,不怕今晚做噩夢嗎?」

  曹思瑤說道:「我爸以前乾的就是這種工作,那可不像莊哥一樣還開著這麼大的公司,什麼都是他們自己做,我從小見過的屍體,說不定比你見過的女人都多。」

  周重忍不住感慨了一聲:「兩個牛逼的女人!」

  此時顏希已經給遺體塗完了藥水,這種藥水幾分鐘就會幹,會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防止黏液或者屍液滲透出來。

  等藥水幹了之後,就可以給遺體穿壽衣了。

  望著死者的遺體,顏希忍不住嘆息起來:「長得這麼帥,就這麼沒了,真是可惜啊。」

  這小伙子確實長得帥,而且又是健身教練,應該不缺桃花,但越是不缺桃花的人,這桃花肯定都是爛桃花,所以說他平時應該不缺那方面的伴侶。

  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染上了這種病。

  曹思瑤好奇起來:「不是說這種病到了晚期,人會很瘦嗎,他的肌肉怎麼會這麼大。」

  我走近觀察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年輕人是個健身教練,我聽他堂哥說他還參加過健美比賽,一般健美的人會給自己注射類固醇之類的藥物,讓肌肉維度能增長得很快,能維持得很久。」

  但是這些藥很傷身體,可能就是因為打了這些藥,給他的身體造成了一些損傷,再加上他沒有服用愛滋病相關的藥物,所以這麼年輕就死了。

  如果他能長期堅持服藥,壽命頂多也就是少個十年左右。

  正當我給曹思瑤科普完,怪異的一幕又發生了,這遺體居然點了一下頭,就好像在預設我說得對似的。

  「哎喲臥槽!」

  顏希大叫一聲,嚇得把壽衣都扔到了周重頭上。

  我們全都後退好幾步,驚恐地望著這位死者。

  他剛剛確實點了一下頭,但不是因為擺放的問題,因為脖子和頭都是固定好的。

  曹思瑤咽了口唾沫,問道:「他剛剛……確實是點了頭吧……」

  我忙拍了周重兩下,讓他去樓下拿點香和紙錢上來,順便再拿一枚銅錢。

  周重很快跑出去,把東西都提了上來。

  我拿著那枚銅錢,先念了一段穿衣咒,讓顏希把壽衣給遺體穿上。

  壽衣穿上後,我將銅錢壓在遺體的肚臍眼上面,這叫壓屍錢,目的是防止遺體詐屍,但根據前輩們的經驗他如果真要詐屍的話,這錢不一定壓得住。

  接著我讓周重給死者燒紙,我點著香又給死者鞠了幾個躬。

  「兄弟,你已經死了,就別給我們整活兒了。」

  「這一世風流快活,得了這個病也沒辦法,你就塵歸塵土歸土吧,我們都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人,別來整我們。」

  說完話,我給他臉上蓋了塊黑布,然後在上面壓了一疊紙錢。

  曹思瑤跟著他爸曹師傅這麼久,也算是有經驗的人,她突然問我說這個死者是不是有怨氣,如果單純的病死,是不會作妖的。

  我點點頭:「看來是有點怨氣,他應該知道是誰把病傳給的他,所以他生前就在怨恨這個人,一直帶著這種恨意咽了氣,那股氣就停留在他的身體裡,把他的七魄給困住了。」

  「可是我們也不可能幫他把這個人找出來。」

  說完,我們把遺體抬到擔架上,然後我和周重抬著擔架來到電梯口,準備把遺體裝進靈堂的冰棺里。

  在等電梯的時候,這遺體突然變得很重起來,這個重量起碼比之前重了兩倍,連周重這麼大的體格都有點抬不住。

  「老大,他又在整我們!」

  我頓時有些苦惱,忽然想起來這層樓供奉了雷祖的雕像。

  「雷祖,這小子好說歹說聽不進去話,您出來再給他劈死一次得了!」

  喊完這幾句之後,遺體突然就恢復了正常。

  我們抬著他下樓,把他裝進冰棺里,為了防止他又整事兒,最後我再次警告了他一下,說要是再給我找麻煩,我就把雷祖搬到他旁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