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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無頭鬼

  我燒紙的地方,原本離梁羽他們只有七八米遠。

  現在折返回來,不光人已經消失了,就連剛剛起的壇,布的陣竟也消失不見。

  一時間我整個人都有點懵,大腦跟宕機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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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懷疑,今晚我是不是一個人來的這裡?

  梁羽他們到底來沒來過?

  接著我又回到路邊,循著轟鳴聲傳來的方向一路找過去。

  大概找了兩三百米遠,轟鳴聲離我越來越近,直到我看見幾輛電動車停在路邊。

  這些電動車全都沒有亮車燈,車上分別都坐著兩個人,而身上的穿著打扮,看起來都是小年輕,有男有女。

  可再往上看時……我卻根本看不到他們的頭,他們沒有頭。

  此時一陣陰風颳來,吹得我越來越迷糊,可這些無頭鬼在我眼前,卻是越來越清晰。

  我咽了口唾沫,什麼都沒想,拔腿就跑,根本不敢停留。

  身後再次傳來轟鳴聲,而且一聲比一聲大,我回頭一看,發現車上的無頭鬼正保持俯身的姿勢,嚇得我屁滾尿流,恨不得胯下多長兩條腿。

  這種姿勢,一看就是要準備飆車了,顯然是要來撞我!

  我遺言都在腦子裡先過了一遍,因為我知道我跑不過車,被撞上我肯定死路一條。

  我邊跑邊回頭,眼看車子已經近在咫尺,我大叫一聲,拼命朝旁邊撲了出去。

  這一摔摔我夠狠,但我根本不敢停下來,又連滾帶爬跑出去很遠。

  確認自己安全後,我抬頭望去,發現四周竟詭異地安靜起來,根本看不到什麼無頭鬼在飆車,也沒有轟鳴聲響起,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茫然地望著眼前,內心的恐懼卻一點都沒減少,慌張地又喊了一聲。

  「梁羽!」

  「周重!」

  喊完之後,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我以為是梁羽或者周重來了。

  可當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他們,而是一個我壓根不可能見到的人。

  曹思瑤!

  我瞪大眼睛望著她,望著她七竅流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直到她衝到我跟前,已經死死掐住我脖子,我心中的震驚卻讓我忘記了抵抗。

  「莊老闆!」

  「莊逸明!莊逸明!」

  在我快窒息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梁羽的呼喊。

  他聲音一響起來,眼前的曹思瑤瞬間消失不見。

  我回過神來,呆呆地望著眼前,發現我右手握著一把黃紙,而眼前是一堆已經燃盡的紙灰。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剛剛……一直都蹲在路邊燒紙?

  啪!

  正當我還在愣神,梁羽一巴掌扇了過來:「莊逸明!莊逸明!快回來!」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忙回應他:「回來了!回來了!」

  見我清醒,他沒再多說,忙把我拉到法壇那邊,說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我這才發現,他帶來的香爐竟然已經炸了,裡面的香灰撒了一地。而且剛剛不止我差點出事,周重也跟我一樣,吳師傅正把他的魂兒喊回來。

  「走走走,趕緊走!」

  在梁羽的催促下,我們抓起地上的東西拔腿就跑,沒敢在這附近繼續停留。

  大概跑出去一公里遠,我們這才敢停下。

  周重驚魂未定,忙問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梁羽把包扔在地上,喘著氣說道:「你和莊老闆的魂兒,剛剛被那些鬼給帶走了,幸好沒帶出去多遠,我和吳師傅發覺不妙後,給你們把魂兒又喊了回來。」

  我也心有餘悸,問怎麼會凶成這樣,我根本沒怎麼察覺就中招了。

  吳師傅嘆道:「主要是這些人死得很突然,可能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死了,就重複生前經常做的事,肯定要陰魂不散。」

  梁羽擦了擦汗水,搖搖頭:「就這麼著吧,壇都給我炸了,還搞什麼搞。只要今後沒人在那條路上作死,也不會再出很大的事,畢竟白天都有太陽光照著。」

  「要是再出人命的話,那肯定也是有人自己作死。」

  說完,我們原地休息了一會兒。

  由於剛剛受了點驚嚇,我有點想撒尿,便準備去找公共廁所。

  梁羽:「大老爺們還找啥公共廁所啊,隨便找棵樹尿不就得了,樓上又沒小姑娘看你。」

  我找到公共廁所後,發現吳師傅也跟了過來,我以為他也是來上廁所。

  誰知他突然拉著我,小聲提醒道:「莊兄弟,你有點交友不慎啊。」

  我疑惑地看著他,問他指的是誰。

  「還能有誰,那個梁羽唄。」

  吳師傅回頭望了一眼,確認梁羽沒跟上來才說道:「剛剛你和周重中招之後,是梁羽來給你叫的魂兒吧,我看到他偷偷塞了一張女人的照片在你兜里,那張照片背後還貼了一張聚陰符。」

  我嚇得趕緊去摸我兜,但是什麼都沒摸到。

  吳師傅:「別摸了,他趁你醒之前就偷偷把照片收了回去,我當時親眼看到的,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回想一下你丟魂兒之後都看到了什麼。」

  我愣在原地,回想起來我丟魂兒之後看到的曹思瑤……

  沒有誰比我更清楚,我根本不可能看到她。

  所以梁羽放在我兜里的那張照片,上面應該是曹思瑤。

  撒完尿出來,吳師傅最後又提醒我:「能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這麼做,肯定不是惡作劇,他就是在故意整你,你自己注意點吧。」

  我點點頭,跟吳師傅說了聲謝謝。

  接下來我開著車,按照距離遠近先送吳師傅回家,然後又送周重回家。

  最後車裡只剩我和梁羽,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裡在想事情,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回想起來我跟他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三年之久了。

  我記得他的年紀還比我小几個月。

  他剛剛,到底為什麼那麼做?

  「梁道長,你也看到了,我沒有師承幹這些事很危險。」

  我望著他問道:「能不能幫我去跟那個梅山法教的田師傅說說,再提一下拜師的事。」

  梁羽笑了起來:「我已經給你們牽線搭橋過了,當時因為啥沒拜師成功,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

  我沒再問他,直到我把他送到道觀門口,也沒問他為什麼要拿曹思瑤的照片整我。

  半夜回到家。

  我給小林警官發了個資訊,問他睡了沒有。

  他說沒睡,還在單位值班。

  我直接給他回了個電話,讓他用警局的系統幫我查個人。

  「莊老闆,公民資訊不能隨便泄露,這是違規的。」

  我求了他半天,說以後他們單位要是再詐屍,我免費幫他們找屍體。

  「行吧,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