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我和周重,還有吳師傅一起,前往張老闆的藥廠。
路上周重聽說了那起飆車事故,不禁毛骨悚然:「一根細線就能把人的頭割下來,那橫在路上的是刀吧。」
我說道:「別小看一根細線,其實哪怕是風箏線,只要物體的運動速度達到一定峰值,這個時候繃緊的線就相當於是一把刀,甚至比刀的切割力還要恐怖。」
「而且那些飆車的年輕人,車子都騎到一百六十碼以上了,你想想這是什麼概念,平時我們開車都不敢開到一百六十碼,不然車都是飄的。」
周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脖子:「故意在路上綁線,這等於是故意殺人啊,這種情節我只在電影裡看到過,沒想到真有人這麼幹……」
吳師傅嘆道:「現在有些小孩啊,十幾歲不上學,就愛大半夜在外面飆車,我住的那個地方之前也是這樣,一整條街都聽得見他們飆車的聲音,搞得人根本就睡不好覺。」
「人長期睡不好覺本來就容易暴躁,這幾個出事的小孩估計是給人逼瘋了,人家這才報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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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那為啥兇手現在還沒抓到呢,居民區附近應該有監控吧?」
五死三重傷,這抓到指定得槍斃。
但這事兒極其富有戲劇性。
那幫出事的年輕人,因為經常在居民區附近飆車,有些居民受不了他們,就半夜在路上蹲守,看他們過來就罵。
後來這些年輕人就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晚上拿著鐳射筆去照人家窗戶,人家罵得越狠,他們就玩得越嗨。
那條路本身是有兩個攝像頭,但被他們無意間給照壞了,因為鐳射會損壞攝像頭的感光元件。
加上那片居民區已經是將近二十年的安置房,沒人上報就沒人來維修,而且整個小區也沒幾個攝像頭,因此那幾個年輕人出事之後,警方根本沒辦法憑監控去找兇手。
吳師傅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簡直就是現世報,所以說人啊,不能太囂張,越囂張死得越倉促。」
沒多久,我們把車開到了藥廠門口。
這裡的風水沒必要再細緻去看,主要是找到出事的那條路段,對於藥廠來說是什麼方位。
簡單確認後,我們發現好巧不巧,那地方就是白虎位,而且距離藥廠並沒有多遠。
「整個藥廠的風水,我花了大量時間去給老張布置風水,包括白虎位這個位置。」
吳師傅嘆了口氣:「但是那條路出了這麼大的事故,五死見血,肯定要觸發白虎的凶性,導致整個藥廠的風水以及氣場失衡。但也不至於說這麼快就能讓老張出事,就像你說的,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我點點頭,說藥廠咱們就不進去了,沒有必要:「還是直接去居民區附近打聽一下吧。」
接著我們又去了居民區附近。
據說這附近的房子,都是二十年前農村進行規劃的時候,補償給村民的安置房,因此住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認識。
後來這附近建起了工業園區,本身因為這些工廠的日常運作,多多少少都會有噪音產生,會影響到這些居民。
他們當時還集體去投訴過,希望把工業園區開在其他地方。
可是這種事情哪能輕易改變,不可能因為幾個小區而影響到整個城市的工業發展。
之後這些居民好不容易才習慣了這些噪音,沒想到最近這幾個月,又出現了一群不務正業的小年輕,喜歡半夜在這附近飆車。
當我們到了居民區附近,在打聽這起事故的時候,附近的居民就沒有一個不笑的,說幸虧有個英雄站出來,幹了這件偉大的壯舉。
期間我們打聽到一件事,就是事發之後,有人在附近看到一輛紙紮的車,但是這車很快被人給燒了,所以沒多少人知道。
……
當晚。
我和周重還有吳師傅蹲守在這附近。
其實我們已經守了兩個多小時了,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
但是幹這行就是這樣,需要點耐心。
周重:「好無聊啊……」
吳師傅遞給他一支煙,他擺擺手說他不抽菸。
周重:「這玩意兒抽多了傷肺,還費錢,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抽。」
吳師傅笑了起來:「現在不抽,早晚得抽,幹這行不抽不行,以後那些大老闆給你遞煙,你難道給人家推回去?」
周重嘿嘿笑道:「以後我要有你們這本事,那些大老闆不都得客客氣氣地對我,我不抽菸他們還逼我抽啊,我就不慣著他們。」
吳師傅好奇地看著他:「你父母是做什麼的,現在很少有年輕人干我們這行了,你父母也支援你做這個?」
周重感慨起來:「我爸是大學教授,我媽也是一所中學的老師,我都沒敢跟他們說我在幹這個,我說我在做銷售。」
吳師傅頓時有些驚訝,連我都有些愕然:「不是,你爸還真的是教授?」
以前我也聽他說過,但我以為他吹牛逼呢。
周重頓時得意起來:「騙你們幹嘛,不信你們上網搜,我爸叫周古朔,蘭江大學歷史系教授。」
我和吳師傅上網一搜,真搜到了這個人,而且看得出來周重跟他長得很像。
「我去,書香門第啊,哥。」
這頓時令我更加詫異起來:「既然你爸是教授,你媽也是學校老師,你怎麼會到我這兒來工作呢?這不科學啊。」
周重解釋道:「我爸為啥能成為教授,因為我爺爺給他逼的,聽說在他結婚之前,都是聽我爺爺的安排,每天晚上還得背書給我爺爺聽,背錯了還得挨訓。」
「他不想我跟他一樣,所以從小就讓我想玩就玩,估計是想把他丟失的童年彌補在我身上吧。」
「再說我這個人,也不是讀書的料,能上大學都是靠我爸走了後門,結果學沒上完,打架讓學校給開除了……」
吳師傅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多掙點錢,給你爸長長臉?」
周重嘆了口氣:「那必須的啊,從小我父母就沒虧待過我,但我真沒少讓他們丟臉,我也沒其他辦法給我爸長臉了,只能多掙點錢,起碼以後人家在他面前說的時候,說你兒子會掙錢,他臉上也有光。」
我明白了,難怪他這麼拼命,把錢看得這麼重,原來是想透過自己的方式,向爸爸證明自己。
吳師傅拍著他肩膀說道:「好好學,這個社會有錢臉上就有光,有錢腰杆就挺得直,而且這行也沒啥可丟人的,等你將來學好了,不一定就比上過大學的人掙得少。」
「那些什麼大老闆,大人物,都得叫你一聲大師。」
周重咧嘴笑了起來:「那必須的。」
我們正聊著,忽然聽見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這轟鳴聲大得就跟放炮仗一樣,嚇得我們直接站了起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很快,聲音源頭直接出現在離我們二十米遠的地方,快得跟瞬移似的。
只見四輛電動車停在了那邊,正好也是八個年輕人。
而他們停的那個位置,就是之前發生事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