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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墜樓的秘書

  楊老闆的一番捧殺,讓我徹底社死。

  我面紅耳赤地說道:「既然楊老闆聘請了我,我也不能白拿酬金,就順便幫沈老闆家裡看看,可能我跟許師傅學的東西不一樣,能從不同的角度來幫沈老闆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沈老闆顯然不屑我這個年輕風水師,但礙於我是楊老闆帶來的人,所以他沒好意思趕我走,但也沒說讓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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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逃似地離開房間,準備自己去看看整棟別墅的風水。

  看完欒頭之後,幸好沈夫人出來倒水,我詢問了一下沈老闆的生辰八字,結合命卦又看了一遍。

  最後我走向主臥,楊老闆出來跟我秘密會談,問我是不是家裡的風水有問題。

  我說沒問題,本來房屋的最初設計有點問題,但我剛剛也看到有風水化解的痕跡,這些應該就是那個許師傅做的。

  而且許師傅在風水上的造詣,並不比我低,從兩點就能看出來。

  「首先是這棟別墅的橫樑,有點壓西北方,這在風水裡面叫火燒天門,而火燒天門必犯長,這個『長』指的就是家中的男主人,因為西北方等於乾卦。」

  「但是已經被許師傅給化解了,並且這棟別墅有一個很經典的風水局,叫五土撥水入零堂。」

  此局還有一個別稱,叫五鬼運財。

  當然,這跟之前我們遇到的邪術不一樣,它只是一個正向的風水局,利用五黃煞形成一種聚攏財運的格局。

  五黃煞本是凶星,能用來以毒攻毒,沒點本事的人不敢用。

  就沖他敢布這個局,可以看出來他沒有在害人。

  「啊?」

  楊老闆愕然地看著我,好像有點不信:「那我們剛剛來的時候,他做的這個法事,應該有什麼問題吧?」

  我無語道:「沒問題,人家看出來沈老闆中的邪病,所以驅邪祈福。」

  楊老闆:「不是,剛剛在車上是你說……」

  「我沒說!沒說過!」

  「我只是懷疑,又沒說人家一定有問題!」

  回到主臥。

  我的尷尬已經全都寫在臉上了。

  「許師傅不愧是前輩,他給沈老闆改的風水都很經典。」

  「這些風水布局應該替沈老闆擋了很多的麻煩。」

  我說完這些話,那許師傅還是雙手抱在胸前,有著老前輩的從容與淡定。

  沈老闆:「我早說過,許師傅不是騙子,如果沒有他,我估計得更慘。」

  這許師傅確實大氣,也沒趁機打壓我這個晚輩,但給我出了個難題。

  「小兄弟能看出我的風水布局,應該也不是平庸的人。」

  「你有辦法能讓沈老闆恢復正常嗎?」

  我沒接話,先走過去給沈老闆把了一下陰脈。

  和楊夫人不同的是,沈老闆的確是受驚撞邪,陰脈有反饋。

  既然心裡有數,剛剛楊老闆又讓我丟了臉面,我多少得找回一點場子。

  於是我沖顏希招招手,讓她過來扎針。

  「又扎啊……」

  她在楊家似乎有了陰影。

  我擺手說已經把過了陰脈,讓她只管扎就是。

  許師傅看得認真,在看到顏希扎了幾針之後,頓時有些驚訝:「這個小妹妹看起來歲數不大啊,她居然會扎鬼門十三針?」

  我點點頭:「顏希從小跟家裡的長輩學醫,她的長輩是道醫,所以她也會點這方面的本事。」

  周重忍不住問道:「許師傅,您老這麼有本事,又看得懂,學這個對您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許師傅目不轉睛地看著,搖搖頭:「山醫命相卜,光是一門都夠鑽研半輩子了,哪學得了這麼多啊,你別看她只扎那幾個固定的穴位,其實扎的方式,怎麼捻,怎麼轉,要轉幾圈都有講究。」

  「而且『醫』這個東西,雖說沒其他幾個這麼玄,但絕對是最複雜的,要真這麼好學的話,現在的中醫就不會出這麼多庸醫了。」

  此時顏希已經扎了七八針,正準備接著下針的時候,原本表情平和的沈老闆,此時卻突然變得有些痛苦起來,喉嚨像是卡了痰一樣,一直『咔』個不停。

  而顏希也嚇了一跳,沒敢繼續再往下扎,只是驚恐地望著沈老闆。

  「怎麼了?」我忙問她。

  她轉過頭來說道:「有個女人讓我把針收了,不然就讓我給沈老闆頂命。」

  沈夫人嚇得臉色煞白。

  許師傅也有些不可思議,然後問道:「這個女的聲音聽起來多大,你能跟她溝通嗎?」

  顏希搖頭:「溝通不了,她就在我耳邊警告我,然後就沒說別的,聽聲音反正不大,可能二十多歲的樣子。」

  許師傅看著我:「這個女的得趕緊找出來超度,不然這小姑娘就得有麻煩。」

  我點點頭,讓顏希繼續扎,先給沈老闆保命,然後再去找纏著沈老闆的這個女人。

  顏希不是第一回受到這種驚嚇,雖然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繼續往下扎。

  扎滿十三針之後,大概隔了十多分鐘,沈老闆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顏希忙取出他舌下那根針,他咳著咳著突然一陣大嘔,直接嘔了一口濃痰出來。

  這口濃痰吐出來之後,他長鬆一口氣,好像一個窒息的人突然能呼吸了一樣,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

  「舒服,舒服!」

  「我感覺我命都回來了!」

  聽到沈老闆中氣十足的說話聲,又看到他臉色恢復了不少,連許師傅都不禁大呼神奇。

  沈老闆緩了緩之後,忙對她夫人說:「快,去包個大點的紅包,給這位小姑娘,要不是她,我都沒幾天活路了。」

  沈夫人也開心得不得了,忙跑去包紅包。

  她離開房間後,沈老闆突然沖我們擺手,示意我們去把門鎖上,說他有事要跟我們說,但不能被他老婆聽見。

  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許師傅有些疑惑,但還是去把門鎖上了。

  鎖上門之後,他這才開口,說他知道纏著他的女鬼是誰。

  「誰啊?」

  「張小莉。」

  沈老闆尷尬地解釋道:「這個張小莉是我秘書,跟我發生了一點事情,反正就男女之間那點事,前不久她要我跟我老婆離婚,讓我娶她。」

  聽到這兒,其實接下來的劇情傻子都能知道了。

  「然後呢?」

  「然後我肯定不同意啊,她就問我要分手費,要我給她一百萬,我心想老子憑啥要給她錢,平時她也沒少花我的錢。」

  沈老闆罵道:「她就跟我鬧,說我要是不給,她就從我辦公室的窗台上跳下去,讓我身敗名裂,我一時氣昏了頭,就讓她去死。」

  「誰知道她真的跳了……」

  聽完來龍去脈後,楊老闆忍不住罵了起來:「生意上的事一團亂麻,一堆麻煩等著處理,你還有心情去搞這些名堂!」

  沈老闆:「我這不是壓力大,我玩玩嘛,誰知道她真跳啊。」

  許師傅沒有廢話,直接問道:「她幾點鐘跳的?跳的時候你在幹嘛?」

  沈老闆回憶了一下,說:「她凌晨十二點跑去公司,在我辦公室給我打了個影片電話,當時她已經坐在窗台上了,而我正好又在家裡面。」

  「我以為她在逼我給錢,我又怕我老婆聽見,我就說你要死就去死吧,不跳是狗,然後我就掛了電話,我沒想到她那晚上真的就跳了……」

  聽到這些話,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誰活該。

  許師傅嘆了口氣,說:「凌晨十二點,陰氣最重的時候,她但凡換個時間跳都不會變成鬼來糾纏你,而且人家都已經坐在窗台上了,你還那麼去刺激她。」

  沈老闆:「我沒想到啊!我真沒想到她會跳!我以為她就是在逼我給錢!」

  我問道:「你確定當時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嗎?」

  沈老闆頓時一愣,搖搖頭:「我怎麼確定呢,但是……當時肯定只有她一個人啊,不可能有別人,要是有別人還能讓她跳嗎?」

  許師傅看著我:「你的意思是,當時辦公室里還藏著一個人,這個張小莉本身沒想跳,是屋子裡的第二個人,把她推了下去?」

  我點點頭:「你們想想,她既然是想讓沈老闆身敗名裂,那白天跳不是更好嗎?白天那麼多員工都在,她卻要在凌晨跑去跳。」

  「而且為什麼非要在凌晨十二點這麼敏感的時間去跳?」

  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一個當小三的人,在知道上不了位之後又準備要錢解決事情,她這種性格,不太可能真尋死覓活。

  退一萬步講,即便她真的走極端,也不可能自己悄無聲息地在晚上跳,所以她選擇晚上去跳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她想嚇唬沈老闆給錢,沒想把事情做絕,也沒想真跳。

  那當時她是怎麼掉下去的?

  要麼,沒坐穩。

  要麼,就是有個人在後面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