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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何芷雲的男友

  當晚八點。

  我開著車,載著周重和梁羽來到一個小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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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區沒建多少年,但不是什麼高檔小區,裡面的房子均價在六千多。

  停好車之後,我讓他倆隨時準備接應我,萬一接應得不好,就是黑白無常來接我了。

  梁羽有些擔憂:「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你一個人去面對他,萬一發生什麼意外誰都說不準。」

  周重也勸我:「要不就直接報警,或者我們三個一起去,梁道長這麼屌炸天,他只要敢亂來,現場就給他來一套物理超度!」

  我搖了搖頭,說哪有這麼簡單。

  「如果直接報警,法律可能根本拿他沒辦法,因為這些嬰屍不算屍體,只能算是醫療廢棄物。」

  「如果咱們三個一起上去,他知道我們來者不善,可能直接閉嘴不說,還是拿他沒辦法。」

  「只有我一個人去,也許能套出他的話,我們還有機會讓法律制裁他。」

  這個人肯定判不了死刑,但我們必須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只有這樣才能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說完,我帶著手機上樓,來到兇手的家門口。

  敲門之後,門開了,我和兇手四目相對。

  他姓王,叫王輝,職業是大學老師,同時也是何芷雲的導員。

  那天他和一個女老師來敲過何芷雲家的門。

  「你是……」

  他疑惑地看著我,很快認出我的臉:「你好像是何芷雲同學的表哥吧,你怎麼……找到我家來了,有什麼事嗎?」

  我笑道:「王老師,我來跟你聊聊我表妹的事,她不是要休學嘛,對了,我能進去跟你聊麼?」

  他強裝著鎮定,不情不願地把我請了進去。

  進屋後,我掏出一支煙問他:「我能抽菸嗎?」

  他點點頭,說他也抽菸,讓我隨意。

  我一看茶几上的菸灰缸,還有裡面堆積如小山的菸頭。

  「王老師,你菸癮很大啊。」

  「是有點大。」

  他笑了起來:「你別看我是在大學任教,但是當老師的壓力都很大。」

  我放下手機,將有針孔攝像頭的那一面對著他,然後譏諷道:「為什麼大,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不吸兩口難以平復內心的慌張?」

  他笑容凝固,警惕地看著我:「你什麼意思,怎麼罵人呢,你到底來我這兒幹什麼?」

  「別急。」

  我緩緩吐出煙霧說道:「剛剛我已經表明了來意,今天就是來跟你聊何芷雲的事情。」

  「你叫王輝對吧,你是蘭江大學裡的一位老師,你暗地裡利用你的職業優勢,跟何芷雲談起了地下戀情,然後致使她懷孕,接著又強迫她打胎,最後在網上編造假身份,利用她拿自己的骨肉來養小鬼,有沒有這回事?」

  他皺起眉頭,極力否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這完全是在誹謗我,並且在侮辱我!」

  「侮辱你?」我鄙夷道:「在何芷雲的手機裡面,我發現她加了很多教職工的微信,按理說這裡面應該有她導員的微信吧,可偏偏就沒有王老師你的微信。」

  「因為什麼呢,因為你心虛,你怕何芷雲出事以後,警察或者她的家人會查她手機,所以你拿她手機把你自己的微信給刪了,清除了所有的聊天記錄。」

  「這就是你做賊心虛,卻反而讓我鎖定了那個無恥的渣男。」

  聽到這些話,他忽然笑了起來:「因為何芷雲同學沒有我的微信,所以你就懷疑我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我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這個好笑的推論你去跟警察說吧,看警察會不會說你是神經病。」

  我點點頭:「不承認沒關係,你在何芷雲家裡裝過針孔攝像頭吧,攝像頭已經被我們拆下來了,你應該也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們從上面提取到了一枚指紋,這枚指紋雖然還沒有跟你的指紋比對過,但我相信,那就是你的指紋。」

  「你可以在我面前否認,但是在證據面前,你好像否認不了,你覺得呢?」

  當我提到關鍵性的證據後,他開始變得侷促起來,臉上的每一滴冷汗都彷佛在表達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他掏出自己的煙點上,掩飾著內心的慌亂:「沒錯,我是跟小雲交往過,她是成年人,我也是成年人,這不違法吧?」

  「而且她從小在家裡面就缺乏關愛,我只是稍微關心了一下她,她就愛上了我,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包括上床。」

  「至於你說的什麼強迫她打胎,還有養小鬼這種無稽之談,你純屬在造謠污衊,她打胎是因為我們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分手之後孩子自然要打掉。」

  說完王輝看著我:「這好像也不違法吧?如果你覺得我對小雲造成了傷害,我可以在經濟上彌補她,你直接開個價,要多少錢?」

  我沒接他的話,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讓何芷雲把卡里的錢都取出來,然後占為己有。」

  「她卡里有十來萬,應該都給你了吧?這個錢不管你存不存卡裡面,警察最後都能找到這筆錢的下落。」

  提到這筆錢,他好像有點不屑,開始挑釁我:「何芷雲家裡有錢,她願意給我這個男朋友花錢,我就是有這個魅力,所以這又犯了哪條法律?你是嫉妒我嗎,你有那個本事你也可以讓女人給你花錢。」

  王輝這種人,就像廁所里的蛆一樣,容易讓人犯噁心,他也知道自己噁心,所以會用自己的噁心來故意激怒我。

  來之前我就琢磨過,他肯定會耍這種無賴,一旦我發怒,我就落了下風,所以我不能發怒,我得讓他發怒。

  只有攻他的心,才能讓他像個人一樣開口說話。

  「你比何芷雲大了十二歲吧。」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睡了人家不說,還騙人家錢,在人家家裡裝攝像頭,光是這兩個行為,就夠你身敗名裂了,咱先不說判刑的事兒,你以後在小區裡面可能都抬不起頭來。」

  聽到這番話,他右手不定時地開始抽動起來,臉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同樣的事情你做過五次,當然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因為以目前的刑偵手段,完全可以把剩下的女孩找出來,還原你做過的那些事。」

  「到時候你的照片,你的姓名,你做過的事會通通出現在網上,全國人民都會知道你做過什麼,哪怕你出個門,都會被人認出來,被人追著唾罵,慘不慘?」

  他一拳捶在茶几上,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做過又怎麼了,睡女人犯法嗎?她們都是自願的,哪條法律能判我?警察敢抓我嗎?」

  「嘴巴長在這些人身上,他們愛怎麼罵就怎麼罵,大不了我回老家避避風頭,避完風頭我接著睡,我睡一百個一千個,我就專門睡何芷雲這樣的,越慘我越喜歡睡,然後呢?我犯法了嗎?」

  他很囂張。

  我點了點頭,說這不違法。

  「但是利用封建迷信來害人就違法。」

  「證據呢?」

  他哈哈大笑起來:「你有證據嗎,攝像頭上就算有我的指紋又怎麼了,我跟何芷雲談戀愛期間我裝的,大不了拘留我十天半個月,然後呢?」

  「你說我用封建迷信來害人,我怎麼害人了?」

  「你把證據先拿出來,你只要拿出證據,我直接跟你去自首!」

  我不緊不慢地問他:「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不把何芷雲家裡的嬰屍帶走嗎?」

  他笑容僵在臉上,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惶恐起來。

  「沒錯,我是故意的,因為我知道引導何芷雲的人會來帶走嬰屍,不管他是為了養小鬼還是為了五鬼運財,嬰屍都是必不可少的物品之一。」

  我看著王輝,戲謔道:「你自己把罪證給帶回家了,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至少何芷雲的孩子,那具嬰屍,就被你藏在這個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