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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善惡因果

  警方趕到現場後,發現了兩具屍體,以及那個發瘋的男人。

  本來這三人可以安然無恙,可現在這個結果,兩死一瘋,實在叫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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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警的警員裡面,有一張熟面孔,是那個小林警官。

  有個熟人在,我們自然省了很多麻煩,否則肯定要被懷疑成兇手。

  但口供還是得錄,錄完又是天亮。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亮了。

  小林警官拍著周重肩膀說道:「好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只要沒違法犯罪,事情肯定跟你們沒關係,不過後續我們有需要的話,還是要請你們配合調查。」

  我說了一番客套話表達感謝,畢竟多少是有點沾人家的光。

  說完我又塞給他一盒好煙。

  他當場謝絕,笑著說道:「我的職業操守暫時還在,就不收了,回去吧。」

  周重感慨:「還是年輕人有理想,有操守啊,一看就是個好警察。」

  說完他問我:「老大,你以前還學過雜技啊,你噴火的時候我都看呆了。」

  我說既然是幹這行的,有時候要幫客戶抓鬼,不學點本事傍身怎麼行。

  可偏偏我沒有法脈傳承,用的符都是我之前跟的那個師傅留下的,總得自己想點辦法出來。

  而且噴火這技能也不是我發明的,很多民間法師也會這麼幹。

  這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

  ……

  兩天之後。

  我打聽到了陳雨蘇的墓地。

  自從陳家出事以後,陳家的人個個自顧不暇,根本沒錢給陳雨蘇買好一點的墓地。

  當年是我舉報的陳家,在這件事情裡面,我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陳雨蘇。

  可是我做夢都沒想到,她竟然會自殺。

  而且我在蘭江市待了三四年的時間,直到現在才知道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對不起,我給你磕頭了。」

  我跪在她墳前,誠心誠意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就算我再怎麼道歉,也挽不回你的命。」

  「可我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此時梁羽抽完煙過來,站在我旁邊說道:「再身不由己,還是有天大的苦衷,反正這因果是種下嘍。」

  我起身問道:「意思是我死後得下地獄唄?」

  梁羽笑了起來:「不管你是不是被迫,還是有苦衷,這都是人間道的詞,天道可不管你這麼多。」

  「她畢竟因為你的欺騙而死,你的因果善惡已經被天道記下了,到時候你去到下面,崔判官審你的時候,你惡大於善,那就得受仗刑,要是大太多,那你肯定要下地獄啊。」

  說完他拍著我肩膀:「所以你得多做點好事,多積點陰德,將來到了下面受點仗刑就得了,否則現在生育率這麼低,你在十八層地獄有得待了。」

  我點點頭:「明白……」

  離開墓園後。

  回到車上。

  我跟梁羽聊到拜師的事。

  既然我乾的是這行,沒有師承始終不方便。

  而師承最重要的就是法脈,所謂法脈,也就是拜師之後,師父會寫表文上奏給過世的祖師爺,今後也要一直供奉祖師爺,然後祖師爺才會借法給弟子。

  這就是傳承的必要性,不管是民間的法教還是道教都是如此。

  以前的師父收徒,都會考核徒弟,然後把徒弟當自己兒子,但是現在不同了,也可以說是時代變了,很多時候給錢就能拜師。

  梁羽坐在副駕上說道:「現在道教裡面的很多道觀,其實跟佛教差不多,給錢就能拜師,還能混個道士證,但是這種,你拜的師父他可能自己都是個半吊子。」

  「正兒八經收徒的肯定要住觀修行,你開著公司又沒辦法去住觀,所以只能拜民間的師父,雖然民間師父也收錢,但人家大多都是靠真本事吃飯,我去幫你問問吧。」

  我點點頭:「好,謝謝了。」

  ……

  這天端午節。

  我老姐約了朋友去逛街。

  中午的時候她給了我一盒粽子,就準備下班了。

  臨走的時候,她忍不住問我,說我最近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我猶豫半天,然後問她:「你還記得陳雨蘇嗎?」

  她愣了愣,似乎想了起來:「記得,怎麼了……」

  「她死了,自殺了。」

  我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跟我老姐提了一嘴。

  她聽完後也有些震驚,但隨即嘆了口氣:「這個……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你,誰想做這些事,你本來也不想去做,還不都是被他逼的……」

  我搖搖頭:「她死的那年才二十四歲,風華正茂的年紀,不管她爸活不活該,但她是無辜的,我真的不該騙她。」

  「而且她死了之後,還牽連了好幾個人,我死了估計得下地獄……」

  下地獄這事在我們的理解當中,跟普通人不一樣。

  普通人是口嗨,我們是真覺得壞事干多了,死後肯定要下地獄。

  我老姐走到我旁邊,跟小時候一樣安慰我,摸著我頭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自責有什麼用,算了吧,你現在連名字都改了,應該要從過去當中脫離出來才是。」

  我點點頭:「你去逛街吧……」

  她離開後。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前台打來電話,說刑警隊有人找我。

  我有點疑惑,因為小林警官昨天才告知我,說那晚在廢棄大樓里鬧出的人命,已經要結案了。

  既然要結案了,怎麼還有警察來找我?

  過了一會兒,前台把這名警察領了上來。

  請他坐下後,他出示了證件,然後做著自我介紹,又表明來意。

  「我姓趙,叫趙君堯,是刑警隊的警察。」

  「今天來打擾您,主要是想向您詢問一下,關於曹忠良和曹思瑤的事情,您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兩個名字,我頓時皺起眉頭:「警察同志,您打聽他們幹什麼?」

  他表情嚴肅起來:「請你配合工作,如實回答就行。」

  見他來者不善,我只能如實回答:「曹師傅跟我是亦師亦友的關係,我在三年前認識他,他當時開了一家殯葬店,我跟著他學了很多東西。」

  「只是很不幸,他在前年因病去世,去世前他把店轉讓給了我,後來我又把店發展成了公司,也就是目前這家公司。」

  「至於曹思瑤,我們不太熟,她是曹師傅的養女,今年好像二十四了吧,目前在國外工作。」

  我說完之後,這個叫趙君堯的警官言辭更加犀利起來:「根據我們了解,曹忠良過世的時候才六十二歲,我們調查過他的醫療記錄,他最嚴重的病也僅僅只是低血糖而已,不可能說過世就過世。」

  「而且我們走訪過他生前的一些朋友,這些朋友都說他平時身體很好,看不出一點病態的樣子,他們對曹忠良突然離世這件事,全都有點難以接受。」

  說完,趙警官用一種看犯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無奈地笑了起來:「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難道您懷疑曹師傅是被我害死的?」

  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接著又說:「那我們聊聊曹思瑤吧,在曹忠良的喪事辦完之後,曹思瑤買了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可是根據我們調查,她根本沒有登上那趟飛機。」

  「而且從那之後,她所有的好友,以及同學,乃至曹忠良的親戚,全都聯絡不上她。」

  「也就是說,她從前年開始,已經失蹤長達兩年了。」

  我沒說話,保持緘默。

  「莊老闆,你心裡應該很明白吧,我今天到底為什麼會找上你。」

  「有些事情,始終是會東窗事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