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交出底牌之後。
程寬臉色狂變,表情從震驚到失望,又到憤怒。
他拔刀衝到我跟前,嚇得周重和顏希立馬喊了一聲。
但我知道,他不敢殺我,他只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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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程寬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我不敢再激怒他,因為他不是聰明人,只是一個囂張的瘋子。
韓穎就是先例,我得見好就收。
「那你動手吧,殺了我之後,你可以去查查那個小區的監控,看看我半夜有沒有去過。」
「對了,現在只有我才知道崑崙鏡藏在哪,我死了以後肯定不去找這玩意兒,我直接去投胎。」
說完我看著他:「所以別衝動,想好了再殺我。」
程寬氣得發抖,放下刀子抬手給了我一巴掌:「你這個卑鄙無恥之輩!」
我淬了口血沫,嘿嘿大笑:「咱倆半斤八兩,你罵我等於罵你自己,要不你再重新醞釀一筆交易,你把我們放了,我把真的給你,程老大?」
他有點氣不過,衝上來又給我一巴掌,然後走到一邊坐下,估計要順一順氣。
幾分鐘之後,他抬頭看著我:「你想怎麼樣?」
我搖頭:「反正我說了又不算,既然落在你手裡,當然你說了算,我都行。」
他說道:「你兩個同伴留下來做人質,林美玉跟你一起去拿真的,到時候在市區交易,你定交易地點,我把人給你帶來。」
這番話,已經是做了退讓,我不能得寸進尺。
「行,沒問題。」
「不過我有點想抽菸,程老大,能不能給我一支煙?」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你他媽屁事兒怎麼這麼多!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剛剛下車挨的打,使我有點疼痛,疼得我直吸涼氣:「我讓你小弟打成這樣,抽支煙怎麼了,我平復一下好回去給你取東西啊。」
他氣得咆哮:「給他!給他!快給這畜生點上!」
我抽著煙,站在那兒看著程寬。
他不太想看我,直接把頭歪了過去。
見我許久不走,他又把頭轉了過來:「你是不是還要在這裡拉泡屎再走!」
這話剛說完,一陣警笛聲忽然打破這黑夜的寂靜,從遠處傳到了爛尾樓這邊。
聽到這聲音,程寬和他的人頓時如同驚弓之鳥,立馬亂了起來。
「老大!是警察!」
「這小子叫了警察!」
無數殺氣,此時全朝我湧來。
我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喊道:「你們犯過什麼罪你們自己清楚,今天來的不是一兩個警察,他們已經把你們逃跑的路都封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逃跑,只有死路一條!投降還有出獄的那一天!」
說完,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甚至不用我提醒,他們也能聽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警笛聲。
程寬怒不可遏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脖子:「警察為什麼會找過來!為什麼會找過來!」
我鄙夷道:「明知道你會檢查我身上有沒有追蹤器,我怎麼可能只放一顆在我身上呢,第二顆在林美玉身上啊,傻子。」
聽到我的話,林美玉瘋狂去找身上的追蹤器。
程寬氣紅了眼,殺氣沸騰:「姓莊的!我他媽要你的命!」
周重衝上來跟他扭打在一起,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牆傷害我們,我立刻吼了起來:「誰把程寬制服,誰保護我們,我就跟警方說明情況,算你立功!不想被槍斃都給我老實點!」
現場頓時陷入混亂,程寬的人直接打在了一起。
有傻子還妄想逃離現場,但很快被自己同夥按在了地上。
他們比誰都懂法律,也了解警方的抓捕能力。
光是這陣警笛聲,就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只有束手就擒和立功,才能爭取到輕判。
至於程寬,此時已經被四五個小弟死死摁住,根本動彈不得。
「莊逸明!我他媽殺了你!」
「你個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到他這狼狽又憤怒的樣子,我蹲下來看著他:「做人你都不是我對手,做鬼,你還想翻天不成?」
周重一臉陰笑,直接左右開扇先給了他兩個大反抽:「囂張啊,狂妄啊,怎麼不裝逼了,你他媽活該啊!等死吧!」
我起身去給顏希鬆綁,她起身後也第一時間衝過來踹了程寬兩腳:「你個小逼崽子!老娘聲音粗獷又怎麼了,你聽聽像不像你爹!」
程寬氣瘋了,對著我們張口就罵,什麼惡毒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怕他氣死過去,我給他說了個好訊息:「其實我根本沒換盒子裡的東西,盒子裡的崑崙鏡就是真的,你想想看,就一天時間,我上哪去給你整個贗品出來?我就是單純地跟你拖延一下時間,所以撒了個小謊。」
聽到這番話,他徹底失控,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很快。
警方包圍了現場。
黃警官親自帶隊,上來逮捕了包括程寬在內的二十七個人。
「哈哈哈!」
「你莊老闆這次真是立大功啊!」
來到樓下之後,黃警官如同打了勝仗般欣喜,拍著我肩膀大笑:「二十七個犯罪分子,現在全部逮捕歸案,並且追回兩件文物,你要是警察,我跟你說,你小子都能成為我們單位的傳奇。」
我忙遞上煙:「您這話就客氣了,他們是殺害韓穎和韓穎父母的兇手,我一來是給朋友討回公道,二來也是幫周重洗刷冤屈。」
「當然了,要不是警方出動,要不是您啊,就憑我,哪能抓住這些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
他哈哈大笑,摟著我肩膀:「你小子,有點意思。」
我抽著煙,在人群里看到了林美玉。
她自然也被逮捕了,不知道要判幾年。
這個女人我完全看不懂她,從我見到她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她都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此時二十七個人,全部被押上了警車。
黃警官走到一邊接了個電話。
他接完電話回來,我笑著問道:「是不是給領導報喜,領導大大表揚了一番,說要給咱黃警官加官進爵?」
他失笑:「什麼加官進爵啊,是管文物局的人,他們準備來接走這兩件文物,可能是要帶去博物館吧。」
我有些疑惑:「這不是剛收繳的贓物嗎,難道不用等案子完結,然後審批完再做處理麼?」
黃警官壓低聲音說道:「審批什麼啊,如果是私人藏品,倒是得走這些程式,但人家可不一樣,本來就是管這個的,手續後面再補就行。再說這兩件文物價值不菲,要真放我們單位,磕著碰著誰賠得起?」
說完沒多久,文物局的來了。
來的是兩名青年,一看職務還不低,出示證件後當場接收了青花琉璃盞和崑崙鏡。
「黃隊長,真是辛苦你們。」
「這兩件文物全是盜墓賊從古墓裡面偷出來的,幸好有你們人民警察,不僅追回了文物,還抓獲了罪犯,我們代表人民,代表單位,向您表示由衷地感謝!」
誰都喜歡被人夸,黃警官也不例外。
不過這人也不貪功勞,立馬跟人介紹我:「要說追回這兩件文物的大功臣,還得是這位莊先生,沒有他配合我們,可以說我們沒這麼快破獲這起大案。」
兩名青年立馬又跟我握手,說了一堆感激的話。
他們走了之後,這些犯人要押解回去審訊,而我們三個作為重要當事人,得錄口供。
到了醫院,我先處理完身上的傷出來,黃警官親自來給我錄口供,他提醒我:「從韓穎的死開始,你遇著的所有事情,有什麼你就說什麼,千萬不要有遺漏,如實講述。」
我問他:「可是裡面有些事涉及到鬼神,這能說嗎?」
他點點頭:「你儘管說就是,我們必須要了解整個的事實過程,該刪除的我們自己會刪除。」
於是我開始講述,而另一個警員則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口供錄到一半,黃警官突然來了一個電話,讓我稍等一下。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好像是他領導給他打來的。
電話里,這領導不知道說了什麼,黃警官突然站起身,臉色驟變。
可以說那一瞬間,他臉都白了幾分。
「怎麼會這樣呢!」
「好……好……」
「我明白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像受了很大刺激。
我也忙起身問他:「怎麼了,出什麼狀況了嗎?」
他嘴唇發抖,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我有些著急:「什麼完了你倒是說啊!難道是剛剛抓的那些人有什麼問題?」
他欲哭無淚地看著我:「剛剛接走文物的那兩個人,他媽的,他媽的根本不是文物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