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坤聽到黑布包里響起的聲音，瞳孔猛地放大。
他剛才見過天雞，可他沒料到天雞可以開口說話，雙手抱著腦袋，感覺世界完全亂了。
眼下，除了白朧月、白仙草投來古怪的目光，天雞說風涼話之外，我感到後背涼颼颼的。我估計，胡柳二女正在用殺人的眼神看著我。
上次來找喪坤，是為了透過他找白連城問出茅錦龍的下落。只是小事一樁，所以胡柳二女並沒有跟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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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好了，宋棟樑一陣胡亂開炮，引起胡柳二女對我的猜測。
局面變成，我要救譚一笑，是因為和她有一腿。
這特麼純屬扯淡。
不過，我心中倍感後悔，多餘喊住宋棟樑了。
誰能想到譚一笑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文雲秀應該是其中一個受害者。救這樣惡毒之人，並非我的本願，畢竟我又不是廟裡的菩薩。
我立刻大聲說道：「滾個屁的床單！我跟她沒半毛錢的關係。上次來的時候，我就跟她說了幾句話而已。你別滿嘴噴糞。」
而後，我走到喪坤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問道：「譚一笑果真拉過不少皮條，傷害無辜少女嗎？別說謊！」
喪坤雙手抱著腦袋，眼神已經有些迷糊，猛地搖頭：「我聽見雞在說話。我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啪的一聲！
我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叫道：「喪坤，告訴我！譚一笑害過多少人？」
喪坤臉上受痛清醒過來，應道：「光她老家就有三個女孩子。其他有更多。她還逼死了兩個女孩子。好像是什麼套路……貸和美容……貸。」
聽到這，我鬆開了喪坤，轉頭對宋棟樑說道：「你別驅使女鬼殺人，要動手就自己來。」
譚一笑不用救了。
宋棟樑本人動手，承擔殺人業力是宋棟樑本人。
可是，驅使女鬼殺人，最終承擔業力是這種恐怖的紅衣女鬼。她本來就是怨氣衝天的紅衣女靈，超度的機會本來就小，再沾上人命的話，搞不好只能永生永世逗留在人間，承受無間折磨的痛苦。
宋棟樑說道：「看來是我冤枉你了。你和其他奇門正派還是不一樣。腦袋沒有讓條條框框約束死。至少沒有阻止我殺人。她跟著我多年，殺了很多該殺之人。不在乎多一個。」
話音一落，紅衣女鬼散落的頭髮勒緊了譚一笑的脖子，脖子瞬間沁出鮮紅的鮮血。
而後鮮血飛濺而出，噴到了對面的牆壁上。
看到這一幕，我心尖都在發顫。我是第一次見到人這樣噴血。宋棟樑果然心狠手辣，下手乾脆利落。
紅衣女鬼咧開嘴巴，跟著咯咯大笑起來，顯得格外開心。
「啊！啊！」喪坤癱坐在地上，嚇得慘叫連連，雙手撐在地上，本能地想逃離，可是身體卻嚇得用不出力氣，上半身砸在地上，肩膀左右挪動。
譚一笑脖子上的鮮血飛濺而出，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忽然之間，她疼得眼珠子睜開，雙手握住往外流的鮮血，發出慘叫聲：「救命！救命……」
宋棟樑淡然說了一句：「你還沒死，有機會救活！過段時間，還會有幾位女鬼去找你！老夫不會讓你如此輕易死了。老夫起碼要折磨你三個月。」
譚一笑眼睛裡充滿絕望，像看著魔鬼一樣看著宋棟樑。
說完這話，宋棟樑忽然加速，從二樓跑到了一樓，紅衣女鬼身上的怨氣拖得很長。
我將黑布袋解開，把天雞放了出來，說道：「雞爺，咱們追上去。」
出了洗腳城之後，宋棟樑走在前面，他以一種十分奇怪的方式朝前面走去。他的步伐雖然一瘸一拐，但是節奏十分穩定，想必經過多年來的鍛鍊，雖然是長短腿，卻比一般人還要靈活。
他保持著較快的速度。
天雞追得飛快，不斷發出叫聲。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南街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只有路燈還是亮的。
很快，宋棟樑飛快往朝果蔬批發大市場跑去。
半夜的果蔬批發大市場，反而是最熱鬧的。江城各處的大小菜販子都會在這裡販菜，然後天亮之前，到達各種小型菜市場，小的生鮮店面。
而就在宋棟樑快速前進之際，兩邊水溝之中不斷有老鼠鑽出來，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不過，宋棟樑並沒有進入大批發市場，而後繞到東南邊上一處不顯眼的樓房邊上，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小型的湖泊。
與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的大市場相比，這裡顯得格外安靜，周圍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
宋棟樑停了下來，略帶幾分欣賞地說：「這就是我找的住處。本以為大隱隱於市，不會有人發現。但是，我萬萬沒想到，會是你這個年輕後生找到我。聽你話中的意思，你還找到了裴莊！真不簡單！看來，蓋九幽教出來的徒弟，有點本事傍身！」
我愣了一下，他是在腦補，而且腦補得很厲害。
去裴莊是因為葉開邀請，至於找到南街則是找喪坤打探茅錦龍。一切都是誤打誤撞，巧合而已。
壓根就沒有使用什麼秘術尋找宋棟樑。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從容地笑了一聲，說道：「我是有很多事情要辦，要不然早就登門拜訪你了。布衣門有通天秘術，就算你藏得再深，也逃不過我的追蹤。」
天雞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說道：「小陳先生，還真讓你裝起來了。你去裴莊是受葉開的邀請，最終誤打誤撞發現了宋道長。至於到南街的批發大市場，也是巧合而已。我看這位宋道長，邪是有點邪。倒不像是個窮凶極惡之人。依我看，他是個為情所困的性情中人。」
我一臉黑線，沒想到天雞會拆台，當即給了它一個白眼。
不過話說回來，它用「邪」來形容跛足老道，倒也合適。這裡的「邪」應該是指行事不符合正常的道德要求，屬於「不正派」。並非「邪惡」的意思。
而「為情所困」，在文雲秀身上就得到了證實。自馬神婆之後，看到每一個像她的人，都會引起宋棟樑的情感起伏。
宋瘸子說道：「巧合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如果他不是實力過人，就不會受人邀請去裴莊抓鼠妖，又怎麼可能找到我的線索！貧道宋棟樑，今日要誅滅蓋九幽的關門弟子。」